第161章(2/2)
“我叫裴怀贞,身份为当朝太子,是你未来的丈夫,也是你孩子的父亲。”
堂屋。
如同绷紧的弓弦终于断裂。
“你现在发誓。”
日上三竿,日头火辣。
“什么尿布,什么生病,恒之又是谁?”
她被骗得怕了,颤声问他,是否也会骗她。
那时她刚得知,陆放过往有个心上人,与她颇为相似,陆放娶她,只是因为她有几分像那女子。
想让这人赶紧闭嘴,她泄愤似的,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抓上男人的手,恨不得将骨头捏碎。
薛青青皱眉,眼神已有些看疯子的警惕:“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薛青青将信将疑,抬眸看他。
“薛青青,真相你都已经知道了。”
薛青青听到前面的话是惊讶,听到后面,便是惊悚了。
他眼睫稍抬,有些期待,等着妇人扑上来,让他将这些诅咒自己的话,通通都收回去。
玉白的面孔,衬着黑如墨玉的眼瞳,不再刻意勾人时,满身久居高位的贵气。
他只告诉她,她会被他带到皇宫,会成为他唯一的皇后,她的孩子,会被他视为亲生。
她怎么不记得她还会与他相遇?与他相识相爱?
裴怀贞强撑着耐心,忍着额角抽动的青筋,举手发誓:“我裴怀贞对天发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若是欺骗薛青青,便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在妇人震惊的注视中,裴怀贞继续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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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毕竟身怀有孕。”男人轻声道,“即便为了咱们的孩儿着想,也不可太过纵情。”
她就记住了那姓陆的会死?
薛青青一看到竹榻便害怕,刚进入屋子,人便已想往外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有点不懂,她和陆放的孩子,和他这个外人有何关系,还“咱们”?
“我才是你真正的丈夫,我才是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不在乎我就算了,你还如此担心那个陆放的死活,他算个什么东西?”
裴怀贞淡淡地“嗯”了声,鼻息发沉,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温和:“青娘,我同你说了那般多,你就只记得个陆放会死?”
世事恍然如梦,辗转便是一生。
薛青青脸色发白,魂魄像是飞到了天外,颤颤吐出字眼:“我要去找陆放,我不许他上山,我再不许他离开我的眼前,我不要他死……不可以……”
裴怀贞强撑出的冷静,也终于被这句话击了个粉碎。
“一个见不得光,想玩就玩,想踹就踹的下贱情夫吗?”
他竭力压着声音里的怒火,眉心却失控地跳动不止,咬字也随之低狠发沉:
差不多的誓言,他在前世还是“沈濯”时,也对她发过。
两只山雀飞入小院,停在了静谧的屋顶上。
薛青青头皮发麻。
可等了半天,斑驳的日影将形状变化几遍,都未等来妇人激烈的反应。
气氛寂静。
换个人早该喊疼,裴怀贞却唇角上翘,神色愉悦,由着妇人如何虐待他。
“青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薛青青眼神哆嗦,呼吸都开始变得紧张:“你证明你没有在骗我。”
这时,惊现一声呼叫,吓跑了两只山雀,扑棱棱飞走,留下清脆的啼叫。
原来他也能有正常的时候。
……
尤其他还减去一些不太愉快的赘述,譬如她逃他追,她用金印砸他诸如此类。
这些她都没听到?
“你说什么?”
薛青青听得一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伸出手,轻柔的力度,将妇人按坐在凳子上。
裴怀贞为了证明不会骗她,诅咒自己“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妈妈若是不听话,我便要像昨晚那样,扇你的小…了。”
薛青青死死盯住面前男人,蹙紧眉头:“陆放不久后会死,还是在打猎途中,从山上掉下来,活活摔死的?”
却见男人眸色柔和,低垂着视线,凝望着她的肚子。
裴怀贞发完誓,未急着放下手。
直到裴怀贞按捺不住,想主动询问之时,发着呆的妇人忽然起身,冲向门外。
裴怀贞察觉到妇人的紧张,一时心塞又心疼,轻叹道:“放心,方才在门口,我是故意逗你的,我今日都不会再碰你了,你若不想,明日后日,我都不会碰你。”
好像是立马用手捂住他的嘴,哭着不允许他如此诅咒自己。
当时,青娘是什么反应?
他看着她的眼睛,不再有丝毫遮掩,开门见山:“妈妈这个词,是你教给我的。”
心里念头刚落,她便又听到低涩的一句:
“恒之,就是你腹中孩子以后的名字,名字是我取的。”
裴怀贞拉住她,轻易便将这纤薄的身躯包裹进怀里,沉声询问:“你去做什么?”
日影入室,斑驳了满地。
似是看出妇人心中所想,裴怀贞眸色略沉,正色道:“恒之的名字是我取的,尿布是我给换的,生病是我哄的,他与我亲生之子,没有分毫区别。”
他们相依为命,互相搀扶,一起参与朝政改革,挽大厦之将倾。
裴怀贞神色沉下,方才的柔情与戏谑,皆被认真取代。
“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