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有自信(2/2)
伍尔西脸色也很惨淡，他立刻道：“军长，这是我的疏忽。”
队长是个鼹鼠基因的中年人，个子不高，极其紧张，不停擦着额头的汗，想说什么又很为难的样子。
伍尔西一直有种感觉说不出，海因茨的形容太准确了。
他才发现海因茨的桌子对面站着机兵队的队长。
伍尔西让守宫医生在门外稍等，先打开门走进去。
守宫医生连忙抬手：“我还没告诉她，您别担心泄密！”
海因茨面色一肃：“让医生进来。”
海因茨摆了摆手：“跟你没关系。医生，你们每次见面我这里都有监控，你们是如何交流的计划？”
伍尔西解释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表示是万时希望他来提问记录。
“缺乏教育”“出身不好”
伍尔西面色难堪：“是。包括您的一些事。因为我是提问者，所以更放松，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念出问题后，是否想到一些细节和画面……”
“进来。”
毕竟他确实出身不好、缺乏教育、而且身量过矮且下半身有畸形，而且还负责最血腥的机兵部门。这些话句句都是在戳他的心窝！
她会吃掉别人的注意力。会把别人脑海中对别的事情的专注、喜好，全都是吃掉，只留下一圈圈供她钻来爬去的空洞。
海因茨面露疑问。
守宫医生闷哼一声，就跟它的祖先一样脸朝下趴在了地上。
海因茨冷酷道：“拨开它的眼皮。”
几位护士走进来，却发现神人阁下抱住脑袋哀嚎一声，倒在诊室里的检查床上，一边打滚一边嘴里还嚼着干粮。
鼹鼠上校一闭眼，绝望道：“您在空白区域写的那些评价，我实在是无法苟同！”
她回答守宫医生的问卷时，内心说出这些计划。
伍尔西膝盖压在它后背上，差点将这个可怜的橙色蜥蜴碾死，抬头等着海因茨的进一步命令。
海因茨接过问卷，目光往下扫，眉头越皱越深，看到最后几行，他再次揉了揉眉心：“这问卷为什么要扯上流速舰和我？”
伍尔西作为战争孤儿从军校毕业，一向是专注又上进，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最近多少次走神了。
海因茨揉了揉眉心，再次解释，鼹鼠上校才擦着眼角下了这个台阶，表示军长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鼹鼠上校抖得更厉害了，憋着一口气忽然道：“我这个人虽然年纪大了也多年没有晋升，也确实出身不好，但我真的不是您说的那种人！我的头发确实不剩下了，但也不是说我发育有问题！”
它逐渐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我总感觉脑子里还有她的声音，还有她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她裹挟着参与了这些行动，等我一个人的时候也在后悔，但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说什么想什么！你们不会懂得——”
鼹鼠上校却不太信。
他时不时就会想到她揉着嘴唇怪异又脆弱的笑容，想到她似哭泣似自嘲的尖叫声。
守宫医生还没说，他就明白过来。
海因茨皱眉：“什么？我们是在讨论你的报告吗？”
守宫医生却在海因茨的盛名之下，完全会错了意，以为是自己眼皮要被剥掉，哀叫道：“不要！不要！海因茨大人！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
海因茨抬手让伍尔西稍等一下，对鼹鼠道：“上校，有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伍尔西垂下眼睛，仿佛也在后怕。
海因茨接过他手中的讯息板，愣了一下。
伍尔西带着守宫医生转身离去，并让几位护士进屋陪万时玩益智游戏。
海因茨更冷静，他转头问伍尔西道：“你问她问题的时候，自己脑海中是不是也在想这些答案。”
几分钟后，海因茨靠在桌边，看着手里的问卷，道：“她不知从何处知道你的眼睛有特殊的能力，能通过问卷，查探阅读者或回答者头脑内真实的想法，所以她特意拟了问卷，然后让伍尔西作答，来窥探伍尔西脑袋中在想什么——是这个意思吧。”
伍尔西没敢接话，只道：“刚刚守宫医生为神人阁下做了一份问卷，属下总觉得问卷有些怪。”
靠之前的几次问卷。
伍尔西不明所以但无条件服从，他抬起蹄子，一下踹在守宫医生的腿弯里。
海因茨掂量着手中的问卷，思考片刻后慢慢道：“不。告诉她吧。”
海因茨一愣，当即判断，喝道：“控制住他！”
鼹鼠上校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威胁了一样更加冒汗，他抖了半天，终于拿出了自己的讯息板：“关于……关于前几天我提交给您的机兵空战队形调整报告，您、您的点评我都收到了。”
作战室内沉默了片刻。
“等等。”海因茨道：“这上面为什么是你的字？”
片刻后，伍尔西看着手中的问卷，敲了敲第一作战室的门。
海因茨抿紧嘴唇，不符合外界印象的破天荒道歉道：“抱歉，这是我随手写的字，并不是给上校的评价。”
万时喃喃道：“靠、不要被发现啊！这艘船上都是怪物吗？为什么都这么谨慎！”
鼹鼠上校送走后，海因茨也有些懊恼，他抬头看着伍尔西：“我竟然会犯这种错。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万时就像是会吃人脑子的虫子一样。”
空白处随手写着一些文字：
守宫医生面露难色：“……我害怕她。她无所不在，她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一切！而且、而且我没办法不帮她。”
伍尔西将守宫医生提进来，他却注意到了一件事：“医生，你今天白天的时候，眼睛不是绿色的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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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奇怪的神人阁下，就像是钻进脑袋中的一条虫子。
海因茨点头：“我划线的部分，还是要再考量，这样损耗太大了。”
“道德感低”“发育障碍”
“或许是因为她没见过什么人，想判断她对类人的认识。守宫医生也在门外，可以叫他进来问问缘由。”
这都是之前跟万时碰面的时候，随手写在文件旁边的。他将报告看完发还的时候，却因为从首都星而来的紧急通讯忘记擦除就发还了……
海因茨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同意她的胁迫？只要你告诉我们，她其实并不能伤害你。”
守宫医生有点崩溃似的道：“她真的很怪，我从第一次给她做完心理评估，她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就仿佛也进了我的脑袋里，我就总是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