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口普查 李恪悬着的(2/3)

    李世民收起最后一份奏折带着宝剑出来，正好同长孙皇后在门外相遇。李世民本能说道：“这么冷的天你就别去了吧。”

    长孙皇后隐约明白他不想见到害他此生第一次挨鸡毛掸子的谢景，”不一定去秦岭打猎。”

    “长安没了吧。”李世民不好说他看谢景的样子像是没了，“这三年旱灾过后是蝗灾，蝗灾过后有暴雨，也该停一停。”

    李恪：“好人想不出那么坏的招儿。”

    李承乾惊奇地发现地里没了庄稼，“阿耶，荞麦收上来了？”

    十月二十四天晴，但之前下了一场雨，乡间小路不该晒干，不可骑马，李世民叫儿子再等等。

    “好像没人犁地？”李承乾好奇，“不种冬小麦吗？”

    “谢景是个很好的人。”

    李承乾小声问：“有没有天灾啊？”

    李承乾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阿耶，不可以把粮放到明年青黄不接时吗？”

    李承乾有点羡慕，当他想到父亲把大唐江山留给他，又觉得他应当跟着父亲多学学，以防他日被奸臣蒙骗，他成了第二个秦二世，第二个隋炀帝。

    李世民：“屯粮的库房是租的，白天黑夜需要人看守，再有老鼠吃掉，到了明年开春粮价是今日的一倍才能赚到钱。但他们不敢赌明年仍有天灾。明年长安周边风调雨顺，粮价只会比今日还要低。”

    “不是？那粮价——”李承乾注意到迎来送往的伙计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瞬间明白过来，惊得捂住嘴巴，小声问，“粮价下来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张杨里村后，李世民下来牵着马进村。实则也是因为马背上风大，他的手吹红了。

    李恪想说他不冷，又担心被谢景教歪的父皇母后不许他出去，犹犹豫豫片刻把话吞回去。

    天气不冷，李世民提醒儿子带上弓箭。小胖子青雀没有闹着跟随。李恪想去，但他对鸡毛掸子心有余悸，便找到长孙皇后打听是去秦岭打猎，还是到谢景家中顺便打猎。

    李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李世民看看天色快午时了，纵然他的坐骑很快，待他出城再到张杨里也要到未时。“今日迟了。”

    李承乾知道“等”是什么意思，等荞麦粉变香，好比等一等番薯会变甜。

    李世民已经从长孙皇后口中得知这个儿子怕了谢景，笑着摇头，“你会不虚此行！”

    李恪打马来到李世民身侧，同他商议可不可以直奔秦岭，绕开张杨里啊。

    李世民看着新鲜的麦茬，“应当忙着晒荞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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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等等他。”

    李世民：“若无意外，明年这个时候你可以在西市见到谢景。”

    李恪心说，我不是胆小，我是怕疼啊。

    李承乾撇一下嘴角，“说以前谢五叔进城天不亮就得起来做饭，走得很快也要一个半时辰才能从张张里到城门外。”

    长孙皇后反问他既然谢景很坏，为何高明还要过去。

    长孙皇后失笑：“我不去。恪儿想去。他在换衣裳。”

    李世民：“晴天过去。”

    李承乾忍不住说：“张杨里好远啊。不知他怎么住这么远。阿耶，小六说以前谢——”

    李承乾心里是有点失望，“小六也要经商吗？”

    “母后，去不去谢景家中啊？”

    长孙皇后看着他一脸害怕的样子，很是疑惑：“何时变得这般胆小？”

    李恪想不明白，“为何到了城外突然变冷？”

    这一等就等到冬月初六。

    李世民拉着他走出米行，道：“谢景想要成为大唐首富。日日待在张杨里如何赚钱？”

    李世民笑着微微摇头。

    李世民点头：“人各有志。他日见着他不可出言指责。”

    李承乾：“风大又在马背上啊。你不要说话了，喝一肚子冷风到了张杨里你就会倒下。”

    到了城外冷风迎面扑上来，李恪忍不住系上斗篷上的带子，李承乾余光瞥到，扭头问他冷不冷。

    李承乾：“阿耶，我们去张杨里吗？”

    前些日子不是谢景提醒他，他一定信了刁奴的鬼话！

    李世民轻咳一声，看向儿子，提醒他想清楚再说。

    长孙皇后被他惨兮兮的样子逗笑了，

    李承乾左右看看铺子，“他要经商？他要当商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谢景的脑子那么好使不该入朝为官吗。

    李承乾看了又看，低声问：“这个就是阿耶令人开的平粮价的铺子吗？”

    帝后二人打量他一番，李恪没有准备斗篷，也没有准备毡帽，四五十里跑下来定会着凉生病，长孙皇后令人把他的斗篷和毡帽找来。

    城中粮商以为太子和长孙无忌出面没用，便筹钱请人出面买粮。每日细粮几千斤，买了十日，朝廷的铺子不曾关门，他们的粮仓满了。又买五日，家里的空房子塞满了，朝廷开设的铺子依然从早开到晚，粮商死心了。

    李世民点头：“听闻乡间百姓被这几年的天灾闹的，荞麦熟了就收上来，担心等下去等来的又是暴雨。”

    李世民：“小六还小，长大了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十月过半，休沐日，李世民带着儿子来到西市一家粮铺门外，门边有个牌子，白板黑字，内容赫然是今日粮价。

    李世民找人询问过西市有三大粮商，又看了两家，稻谷价较高，但粟、糜子和小麦的价钱同第一家一样。

    李承乾习惯性想要酸几句，到嘴边脑海里浮现出谢景的那句“让让他又何妨”。李承乾改提醒李恪衣裳薄，张杨里比长安冷多了。

    李世民点点头，注意到身着葛布的几个男女从南边过来，他拉起李承乾的手臂越过粮铺来到北边避开几人，“去别家看看。”

    李恪叹了口气，认命般跟上。

    “阿耶，下次休沐过去吗？”

    李恪被问住，犹豫片刻，道他去换衣裳，请母后出面请父皇等等他。

    李承乾眨巴着眼睛希望皇帝父亲再说一遍。

    李世民拉着她回到正殿等了约莫两炷香，李承乾和李恪先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