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凡是和苏聆(2/3)
&esp;&esp;他们打的还是头阵，毫无经验可言。
&esp;&esp;叶逐叙听得笑了下：“一回来，就给了副使的位置。看来确实是令人满意的学生。”
&esp;&esp;打斗中途是毫无意外，败相尽显。
&esp;&esp;下属多少知道些大首领与他昔日情缘的事，不敢接任何话，在他眼神轻飘飘扫来时接着往下说。
&esp;&esp;这件事在先，后来苏聆兮为他们介绍唐参，只有一句话：这次队伍组成，与妖邪实力评估，正是出自他之手。
&esp;&esp;读书人在朝中怎么被追捧，被誉为清流没人管，可在诛妖这件事上，他们就是一无是处，只会拖后腿。
&esp;&esp;这些东西乍一看不起眼，但在战斗中十分关键。
&esp;&esp;说起来，副使的位置是唐参自己争取来的。
&esp;&esp;镇妖司将他们收进来，还让他们跟着队伍行动，真是没救了。
&esp;&esp;叶逐叙耐心听完，将字句在心中翻来覆去咀嚼，嚼透，将小鱼从三层夹层里拎出来，并不温柔地甩至边角位置。
&esp;&esp;待苏聆兮的分组命令下来，唐参理所应当进入调派组，这是个最严谨，最需要判断力，压力也最大的部门，可以说捏着执行组的命。
&esp;&esp;万妖录的排名，已有记载的妖物习性，所在城池的舆图，三大宗的刀枪剑戟怎么配合，队伍中的人要如何站位蓄力，才有可能在混乱的环境中排演出阵法。
&esp;&esp;“这次妖邪出现，他自行请命进了镇妖司，才又到了帝师手下做事。”
&esp;&esp;而所有请求增援，请求换人的要求，苏聆兮一概不理。
&esp;&esp;微妙的是，这十支队伍里成员并不全是厉害的，更不是同一宗，同一派的弟子。
&esp;&esp;里头一半是修习的三宗弟子，一部分是游手好闲的市井之人，最叫人难以理解的是，剩下一部分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日日捧着书册，舆图研究，来的路上都能被颠簸得大吐特吐，耽搁几个时辰的读书人。
&esp;&esp;有些队伍打出了感情，回了京都，当夜就约着出去吃酒。
&esp;&esp;十支队伍好点的手忙脚乱，坏点的节节败退，稀里糊涂都用了传音符，联系上了看得焦灼不已的文生。
&esp;&esp;忌惮和恐惧会放大劣势。
&esp;&esp;镇妖司才成立的当口，苏聆兮忙着修建司内，规整分组，同时用了一场合力的诛妖行动，让大家初步摒除成见，关系破冰。
&esp;&esp;那边情况刻不容缓，能加入镇妖司的，能力如何不说，至少进来时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这个时候扭头走，当逃兵，今后都没脸活着，只好咬咬牙扭头冲。
&esp;&esp;小鱼呆住，怔怔的圆眼睛急剧收缩。
&esp;&esp;“看见了么，这么些年，苏聆兮在人间，当真交了许多，许多新朋友。”
&esp;&esp;镇妖司抽调了十支队伍，令他们远赴各州，诛杀当地上报的妖邪。
&esp;&esp;这场胜仗意义重大，既切实解决了问题，鼓舞了士气，也极大的缓和了司内关系。
&esp;&esp;这副使之位，他坐得稳当，叫人心服口服。
&esp;&esp;最绝的是，镇妖司真正给他们的，只有一根三大宗画的符篆，还是传音符，没半点攻击力。传的也并非苏聆兮，而是呆头鹅一般在驿馆干着急的同行书呆子。
&esp;&esp;对妖邪这个字眼，谁也不陌生，年幼孩童时的互相恐吓，酒楼里高潮迭起的说书，民间话本的最大反派，都离不开这个族群。
&esp;&esp;回去路上队伍破冰不少，舞刀弄枪的终于会正眼看之前他们认为没用的“累赘”，说一句“看不出来，你嗓音还挺大的嘛”，饱读诗书的人同样承认，刀光剑影还有妖兽嘶鸣发狂的场面自己确实应对不了，对面给了台阶，便从善如流地夸“你们挺厉害的”。
&esp;&esp;唐参没有辜负苏聆兮的信任，调派组至今没出过差错，唯一的不好是，调派组与执行组日日哀嚎，觉得熬得实在太狠。
&esp;&esp;唐参每日卯时到，戌时离，凡有争议的，他都亲力亲为。论勤奋，没人比得过他。
&esp;&esp;然而听到是一回事，冲上去跟它们生死斗是另一回事。
&esp;&esp;他双臂伸展，撑在案面上，过了会，轻慢地用指尖一一拂过散乱的名册，像死神的镰刀在故作温柔地完成收割。他眼神飘忽幽远，凛厉漂亮的眼尾夸张地扯开，苍白的脸颊回暖，涌出一线血色，他掀眼，平稳吐字：
&esp;&esp;也确实是帝师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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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从启蒙开始就在读书，读了一辈子书，突然让他们进镇妖司扛着短刀长剑上战场那不现实，但人总要发挥自己的用处，这些时日，尤其是接到第一次任务之后，他们点灯熬油，在别的地方下了功夫。
&esp;&esp;联系上苏聆兮再不济还能死前大骂几句，泄泄愤，联系书呆子能做什么，让他们将自己的遗书写得更漂亮些么。
&esp;&esp;有个屁用。
&esp;&esp;这是镇妖司第一次出手，出发前没有缜密的部署，没有兴师动众的排兵布阵，没有精锐齐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打了胜仗。
&esp;&esp;十支队伍，有人重伤，但无一人死亡。
&esp;&esp;最后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拍着桌子也跟着吼了起来。
&esp;&esp;叶逐叙衣着常年一成不变，双袖宽松，稍微有些动作幅度，袖子就从手腕往下滑。
&esp;&esp;但那时候体面不顶任何用，不大声点根本没人听见他们说话。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在连吼带叫的沟通中，每支队伍乱糟糟地完成了任务。
&esp;&esp;队伍与妖邪之间战力多近，以及想要十队全无死亡取胜有多极限，大家心知肚明，这些足以证明此人眼光毒辣，计算能力精准。
&esp;&esp;这唯一一点，还不好意思当面说。
&esp;&esp;刚连上时混乱不堪，被追得逃窜又不可能让它们进城杀害无辜，有些性子直胆子大的破口大骂，声音震天响，而平日与诗书为伍的文人讲个风骨，跟人说话向来不大声，讲究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