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有的是(2/3)
&esp;&esp;两人穿过地上的东西，她低头，发现人的旁边都有字迹，无一例外的鲜红色，写着杀字，字迹由散漫到端正，由小到大，到最后几乎已经不叫字，而是攻击人的某个符文。
&esp;&esp;谁知他网开一面，他们非要送死。
&esp;&esp;第三日了，今夜他必须杀人。
&esp;&esp;想要缓解病情，至少要知道诱发病因是什么，苏聆兮没有带人回屋，而在月色敞亮的池塘边，垂柳下驻足，望着水中一轮荡漾的圆月，她回首，慢慢松手，低声问他：“他们做什么了？你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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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她问，他们做什么了。
&esp;&esp;“我懒得管这些。他们影响不到我。”
&esp;&esp;还是第一次，在叶逐叙没有主动触发的情况下，执妄蚕食了理智。
&esp;&esp;做完这些，他才倾身过去，想要仔细辨认她一样，问：“回来了？”
&esp;&esp;……
&esp;&esp;还是失了心力，懒得计较。
&esp;&esp;他钻进了死胡同，咀嚼这些字眼，唇瓣动作轻微，话语却几近切齿。
&esp;&esp;“泼你脏水，辱你门楣，咒骂你，攻击你，带着武器强闯入门。”叶逐叙弯腰，手指因为未平息的杀意与怒意而颤抖，很是细心地以指腹为她拭去因为赶路而生出一粒汗珠，却已经控制不好力道，那里很快变红，“这些人不止一次冒犯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还活着。”
&esp;&esp;叶逐叙陷入了更深更重的执妄，他双目空瞑失焦，胸膛起伏一瞬，无声地笑。
&esp;&esp;黑下去的天色给了那群人恶胆与勇气，预备在今夜来一场视死如归的大动作，生怕无法叫民间知晓，他们安排了不少动作。其实无非也就是那些，真有能耐的，都在苏聆兮面前吵，而他们这些，早在三年前，苏聆兮就领教过了，并不放在眼里。
&esp;&esp;不然不会选在第三日，要杀的话，第一日就该动手。
&esp;&esp;三天没见到人，叶逐叙心情能好到哪去，尽管她符篆上的消息来得比往日勤，解释得又再清楚不过，她与周自恒是吵架，拆伙，不是调情，他依旧难抑焦躁，冷哼连连。傍晚得知她要回来，终于舍得动弹，心情有了气色，将在府门外聒噪狂吠几日的伥鬼们忘诸脑后。
&esp;&esp;她本意是想安抚他，但好像用错了方法。
&esp;&esp;凭什么到了人间，能这么委屈窝囊。
&esp;&esp;显然中途发生了什么，叶逐叙被触怒了。
&esp;&esp;有些话实在难听，辱及父母。
&esp;&esp;下午换了新衣，发冠上的银莲熠熠生辉，他靠在池塘边喂鱼。剑傀也被放出来了，一个猛的冲进了池水里，跟里面的胖头鱼抢吃的，抢地盘，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威风凛凛地巡视新领地，活似土匪进了村。
&esp;&esp;叶逐叙并不否认：“有些。”
&esp;&esp;第一日只是要个说法，吵闹了些，叶逐叙往府外看了一眼，不予置喙。他的沉默反而助长了这群人的嚣张气焰，第二日，来的人更多，说的话难听，气焰汹汹，不自量力，叶逐叙如今夜一般站上墙头。时日不多，他只想维持现状，是以压着戾气，先礼后兵，笑眼弯弯地提醒：“第二日了诸位，事不过三。”
&esp;&esp;泼在墙上的诅咒实在恶毒。
&esp;&esp;比起她赢得的，被骂几声，实在不算什么。
&esp;&esp;苏聆兮不由抿抿唇，想将他先带进府里。察觉到她的意图，叶逐叙幽幽往巷子深处看了眼，杀心未泯，意犹未尽，到底还是作罢了。
&esp;&esp;他的颤抖令苏聆兮眼角那块肌肤跟着抖动，她动动睫毛，按下他的手指，想要平息那种失控。
&esp;&esp;苏聆兮不明原因，只是知道绝对不能刺激他，因此用了更温和的语气解释：“平时不回这里住，他们做什么骂什么，我并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当时选择这么处置，也是因为犯了众怒，给他们留个宣泄的渠道。”
&esp;&esp;……
&esp;&esp;实在闲来无聊，他问仆妇：“外面常这样？”
&esp;&esp;苏聆兮拉着他回主院，大门关闭，铜环叩击的沉闷声音从身后传来，甫一进门，她便挥退了下人。今夜下人们同样吓得不轻，看叶逐叙的时候是战战兢兢。
&esp;&esp;究竟是影响不到。
&esp;&esp;苏聆兮是个小气鬼，绝不温和大度，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家人没陪伴她多久，但她最在乎家人，骂她不行，骂她家人更不行。她的师尊是她最尊敬的人，浮玉有她最喜欢的河流与高山，秘境与天空，她由衷地热爱点香术，热爱眼中的一切。怎么会影响不到。
&esp;&esp;凭什么抛弃他。
&esp;&esp;水面一尾银鱼游过，月亮被打碎重塑，叶逐叙无暇观景，他现在很清醒，清楚的知道在跟前的是苏聆兮，现在的苏聆兮，又不完全清醒，太过尖锐的感情撕碎了他。
&esp;&esp;凭什么不计较。
&esp;&esp;从前听着也生气，尤其心情烦躁时，空下来了不服气，会用术法折纸恐吓，威胁，让他们人人自危不好过，后来见多了，术法没了，实在没精力陪他们折腾，也就算了。少不了一块肉。
&esp;&esp;这样么。
&esp;&esp;仆妇们哪里知道内情，几日下来，只觉得这位公子矜贵，有些挑剔，但脾气好，长得好，说话温柔客气，并不计较多的，又是帝师喜欢的人，她们自然喜欢。外面的事不好多说，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常这样。前些年闹得更凶，大人懒得理他们，这几年还好些了。”
&esp;&esp;“凭什么影响不到你？”
&esp;&esp;“影响不到你。”
&esp;&esp;“回来了。”苏聆兮一时不敢松手，不知道他现在神智还有几分，定定神，问：“还好吗？是不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