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

    沈无聿清冷的声音在剑场响起,他负手立于高台,逐霜悬于身侧,未出鞘,剑身上已有寒光隐隐流转。

    “赵衍,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追人家,人家不答应,你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你这叫喜欢吗?”

    找到了。

    最后一排角落里,岑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

    站在岑渺前排的两个弟子压低声音交谈:

    赵衍站在原地,方才恼羞成怒的劲全消失了,只剩下后知后觉的后悔。

    高台下的弟子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柄悬空的剑,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些东西写在帛书里是枯燥的理论,但从沈无聿手中演出来,是另一回事。

    两人闷笑了两声,又不约而同往前挤了半步,而岑渺站在最后一排,默默往角落里缩。

    另一人失望地摇头:“岑渺说你拿人家当谈资,我还觉得她说重了,现在看来,她每一句话都客气了。”

    远处,天衡宗的课钟悠悠敲响了三声,沉厚的余韵荡过剑场上空。

    她打量了一圈,挑了最后一排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站好。

    沈无聿两指轻抬,引着逐霜缓缓上移,悬在他面前,剑身上的纹路恰好在他眉眼之间流转。

    “够了。”

    “注意剑意的走向,顺剑脊而行,不可逆流。”

    逐霜应声出鞘,剑身脱离指尖,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中凝出一层极薄的霜痕。

    可有些话就是这样,你明知道是假的,它偏偏还是会在最不合适的时候跳出来膈应你一下。

    “他十五岁悟出的剑意至今仍被刻在天章阁的石壁上,十五岁啊,咱们十五岁的时候在干嘛?”

    “剑意入境,在于人与剑的共鸣,而非灵力的堆砌。”

    拔不动。

    “你倒是诚实。”

    岑渺赶到的时候,剑场已经站满了人,但离开课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他的目光从台下缓缓扫过,最后锁定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南院剑场。

    岑渺的目光顺着剑脊一路追过去,从剑柄到剑尖,再到剑尖后面那双幽深的眼。

    “很多剑修的误区,是将剑意当作灵力的附属,但并非如此。”

    台上,沈无聿正以两指引导逐霜缓缓旋转,将剑意纹路逐层展开给台下的弟子看,讲解不疾不徐,但眼睛一直看向角落里的岑渺。

    “听说沈师兄上次在北境一剑破了八阶妖兽的领域,那妖兽连核心都没来得及自爆。”

    脑海里毫不合时宜地浮起赵衍方才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台上站着的人,一身素白衣袍,逐霜横在身前,正微微阖目,等待着开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岑渺垂下目光,不再往台上看了,庆幸自己选了最后一排。

    沈无聿抬手一引,逐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身震颤,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响,像是一个活物在应答主人的召唤。

    消息传得快,不知道谁先透出风声说今天是沈无聿代课,陆陆续续又涌来了不少人,连隔壁峰非必修的弟子都来了,为了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天衡宗剑修天才的剑意。

    “你不就是喜欢沈无聿吗!你怎么进的太清峰,你自己心里清楚!”

    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散了,没有人跟他打招呼,脚步声渐远,亭子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无聿收回目光,抬手,两指抵上逐霜剑脊,灵力缓缓注入,剑身上的寒光一寸寸亮起来。

    他弯腰去拔脚前那张比剑帖。

    她刚站定,随意朝高台上扫了一眼,动作一顿。

    开口的是方才替他道歉的那个同伴,脸上的神色已经从劝解变成了难看,怒声说:

    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剑,其时,是灵槐枝所化,剑身上也有类似的脉络,她一直以为那是木质灵材的天然纹理,原来是剑意。

    沈无聿两指轻捻,逐霜的剑身上忽然绽出一层极细的纹路,像冰面下流淌的水脉,又像枝干上生长的年轮。

    前排的弟子明显比方才更挤了,赵长老的剑意课平日也有人来,但绝不会挤成这样。

    岑渺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走错剑场。

    不是赵长老的课吗?她明明记得课牌上写的是苍云峰赵长老,怎么换人了?而且换的还是

    “今日代赵长老授课,讲剑意入境。”

    -----------------------

    “这是剑意的具象化。”

    这是她第一次上内门的课,对规矩不太熟,不知道有没有固定的座次,也不好贸然往前坐。

    “在睡觉。”

    她知道赵衍是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不值得当真。

    作者有话说:小沈,你有自己的小心思噢

    她看得很认真,眉心微蹙,一直盯着逐霜看。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