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合作(2/2)

    官牙人皆于官衙登记在册，请官牙作保，相当于走了一道官方公证，将来对薄公堂，白纸黑字，怎么写就怎么判，是万万逃不了的。

    到此为止，他已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正待询问何时能给答复，自己好算算日子进城时，却听郭蕊道：“我听秋姐儿说，二位如今住在马桥附近？”

    “好啦好啦，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去呢。”

    不仅如此，郭蕊还带着管事及邢秋，一路送人到门口，又叮嘱邢秋，“咱们这里路不好记，你且送常郎君和曾哥儿回大路上，别走岔了道。”

    邢秋率先抹了下眼睛，大大咧咧道：“我祝你们早日发财，搬回城里！”

    常霄怎会不知，他卖的麻线、绣线还都是从那处采买的呢。

    事情谈毕，宾主皆欢。

    她快速计划一番，与常霄道：“这样吧，你给我四五日时间，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遣人送口信去绒线铺，八月二十那日你去一趟，要是得的是准信，再进城来，咱们商谈定契，看下一步如何做，要是不成，也能省下你跑一趟县城的工夫。”

    “那不一样，我们是主家，你们是请来的客，若是让你们空手出门，才是我们的不周了。”

    常霄说罢忍不住想，关键时候书生郎的身份确是好用。

    常霄语气诚恳，“还请东家设想，常某有家有口，将来如有机会，说不准还能重回科举之途，何需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落得个东躲西藏，身败名裂的下场。”

    好在眼前这位东家没有让他等太久。

    常霄惭愧。

    “那你应当知道草市上有且只有一家绒线铺子。”

    常霄即答道：“可签契书，写明分利及违约惩罚，再请一名官牙人作保，若过错在我，愿翻倍赔偿。”

    临走时，邢秋掏出一只刺绣的如意锁香囊给曾如意。

    就如当销售要挨家挨户登门陌拜，对此常霄熟悉得很，完全是基本功。

    实则是看邢秋与曾如意要好，特地给他俩留个说话的时间。

    不成想这两家竟是一家人，常霄立刻答应下来，接着有意道：“可见做生意也是看缘法的，想来若是生意能成，再从绒线铺进货，也能拿着更好的价钱了。”

    她沉吟半晌，与身边的管事阿茗交换了个眼色，转而继续道：“你说的这些确有道理，只是还有一点，你们要赊料加工，交货结账，可光材料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如何要我们放心，确信你们不会昧下材料后不认账？”

    “这本是你给我的那只荷包的回礼，早就做好了，却再没遇着你，方才我特地去屋里拿出来。”

    “正是。”

    古代有科举资本的人着实太少，而朝廷取士又极重名声，他这么说，相当于替自己的信誉背书。

    见常霄点头，郭蕊笑道：“那家铺子的掌柜夫郎，是我姨家表弟，姓翟，我家绣线，也是从他家那处拿货的。”

    常霄知道这是八九不离十的意思，只要对方在他们走后算一笔账，确信有得赚，多半就能继续进行。

    又过片刻，曾如意选择单手挎进常霄的臂弯，就像刚刚邢秋与自己一样。

    常霄也道：“以后我们再进城卖货，便让如意去寻你一聚。”

    一时似乎不再有什么说话的必要，他们并肩行走在出城去码头的路上，与大多数行人的方向相反，共同点却是，大家都想早一些回家。

    当拐了弯再也看不见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常霄。

    “太好了，以后咱们还算是在同一处做事，想见面总有办法的。”

    “郎君所言，我会考虑，只是牵涉诸事，需细细合算一番，现下无法立刻给出答复，还望二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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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坚持下，常霄收了茗管事递来的东西，瞧着像是月团饼和茶叶，是仲秋时节万万出不了错的东西。

    曾如意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首地与邢秋道别。

    既生出灵感，想起这路数，没有郭家绣坊，还有赵家、钱家、孙家、李家……

    反正能说的他都说了，信与不信，全看对方如何想。

    曾如意问邢秋，该去哪里找她，邢秋道：“我和小冬现在就住在绣坊里，赁钱从工钱里扣，比出去赁屋子划算呢，所以你只管来碾子街找我就好。”

    分开时，两人的眼睛都有点红。

    郭蕊也适时在旁道：“大过节的，辛苦你们走一趟，一点子心意，还望笑纳。”

    “且说句实话，一些个布帛、绣线，也非多值钱的东西，若想转手，怕是只得低价转售，价值又要打上几成折扣。”

    “我等空手上门，岂有收东家礼的道理。”

    曾如意摸了摸荷包，上前一步抱了下邢秋。

    邢秋喜笑颜开，谢过东家后便转身挎上了曾如意的手臂。

    常霄与曾如意起身告辞，见方才短暂离开的茗管事提着东西回来，得了郭蕊首肯后，客气地上前递给他们，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常霄牵过他的手，让他站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走出一小段路，她尤在兴奋。

    郭蕊莞尔道：“那就要看郎君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