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交易(2/2)

    杂毛多，看着就没那么好看，毛量少，摸起来就不够厚实。

    常霄伸手揽过曾如意的腰，仗着架子床够宽敞，直接抱着小哥儿滚了半圈。

    相较之前，货行的生意必定是少了，且不再有什么需要常霄出面招待的主顾。

    羊羔皮十五张，十张次等，定价七贯，五张下等，定价六贯，合计一百贯。

    曾如意困得神志不清，隐约察觉到常霄扯掉了身下的垫褥，他强打精神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就钻到身边人的怀里闭眼睡去。

    不说每日都来，至少隔个两三日来一回是有的，这还是因为最近到了年底，两边生意都忙的缘故。

    现在突然说要备羊肠套子，等泡好了再忙活，怕不是三更天都过了。

    常霄喊他烧些热水，让他送来后就去歇息。

    牛大可成功把货出手，也在隆昌货行补满了想要的关内杂货，为了赶在时限内出关，当天就回到马桥在码头上找了艘船，晚间又吃一顿酒，次日一早顾不得登门告别，就匆匆带着随从押着货离开了。

    货行做成了一笔不小的生意，成功入账几十贯。

    因为他清楚，要不是牛大可在大名府合作的大皮货行出了岔子，这批好货哪里会沦落到马桥镇上来。

    “我这个掌柜也没做多久，不是和你一样么？”

    梆子敲过数下，院外远处传来更夫拖长调的报时声，这回真是到了夜半三更。

    “四百零八贯。”

    他心思微动，附耳同夫郎轻声说了几个字。

    翌日，下半晌。

    曾如意扬起唇角，把脑袋搁在常霄的肩头。

    “汉子怎么能在床上说累。”

    对于曾如意所说，常霄一概肯定。

    以绣坊现下的收益，再多几个绣工是雇得起的，既如此，就该把人尽可能足的安排上，别因着绣活太繁重，把已有的几个人给累坏。

    曾如意被他突然袭击，差点叫出来。

    那确实，不然上辈子白干了。

    但对于平头百姓而言，就算是次等的皮货，也基本都是穿不起的，城中小富之家能得一件次等皮子做的袄子，已然算是体面。

    “学什么？”

    令冯五谷收好皮子，常霄又带着牛大可去县城把剩下的皮子全数卖给了锦绣布行，抹零后一共卖了二百三十贯，按照事先约定，常霄得了十贯的茶水钱，也将将能买两张羊羔皮了。

    其中牛大可只要了五十贯的银钱，余下的全都让常霄兑成了不同的货。

    其中的尖货早给上几家挑走了，到了常霄这里时，说句不好听的，确实是别人拣剩下的，上等皮子肯定是半张都无，多还是次等和下等的。

    卖货给他，常霄总还有赚一层的，故而最后算下来，他买这批皮子的价钱并没有一百七十六贯这么多，大约省下了三成左右，真是越想越值。

    虽说决定再也不要孩子了，可他们两个可都还年轻着。

    貉皮八张，五张次等，定价十九贯，三张下等，定价十八贯，合计一百四十九贯。

    这些价钱上，牛大可有让步，常霄同样没有压得太狠。

    “你想不想？”

    初次合作，少赚点没什么，为的是来日方长。

    一根指头戳在了对方胸口，“真要弄么？”

    常霄有些没反应过来。

    从官牙行请来相熟的牙人见证，皮子一张张过，挨个计价算账。

    原本普通的木头，早给盘得温润光亮，一如他们共同经历的这段岁月。

    又过十日，运河有河段开始冰封上冻，彻底停航，热闹了大半年的码头恢复平静。

    曾如意若有所思道：“不一样，总觉得你本来就懂。”

    这三十三张皮子里，常霄直接把五张最好的貉皮留下，外又选了四张好狐皮，羊羔皮做里子，不用多好，该省省该花花，留下的是五张六贯品相的。

    ……

    到了冬月初五时，宋阳也跟着东行的商队回来了。

    过了这村没这店，要是单独找人买，价钱怕是要多至少五成。

    狐狸十三张，八张次等，定价十三贯，五张下等，定价十一贯，合计一百五十九贯。

    牛大可再度来到货行里，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给每一张皮子定了双方都认可的品相和价钱。

    再者他做这单生意，实则不是为了赚钱，纯属是想趁机多拿几张好皮子做衣裳。

    “就依你想的做。”

    常霄得以空出时间把铺子交给伙计，连日进城，与画堂春茶坊共议关于摘星绣的合作。

    小哥儿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院子里有石头守夜，厢房不熄灯，他便也不去睡。

    常霄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同时不经意看见了曾如意发丝间的木簪子。

    这还是他决定做货郎，第一次来草市集进货的时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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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过去，首饰匣子里已经陆续添了不同的银簪玉簪，有常霄、曾如安送的，也有曾如意自己买的，却始终留着这根木簪，而且几乎每天都在用。

    “我现在，学的怎么样？”

    “跟你学的，怎么做掌柜。”

    不过因为都是今年的新货，不至于买到硬皮僵皮，无外乎是杂毛多些，或是毛量上的差距。

    曾如意默了一瞬，忍不住笑道：“……不是刚刚还说累？”

    算盘又响了几下，得出个总数，由牙人报出。

    常霄不由笑起来。

    这部分加起来是一百七十六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