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他不是什么可以平等对话的伴侣。
她在心里将虞衡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对碧荷没有好脸色。
“你是说,他昨晚睡在我这儿了?”时毓并不想打断她,但实在是太震惊了,“我,喝成这样,酒气冲天……”
如果用‘宫斗’的思路来看待碧荷方才说的那些话,那真假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虞衡想让她低头。
碧荷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得什么也顾不得了:“夫人当知道,殿下身边,多的是人见不得您好。她们定会常在殿下耳边进谗。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夫人与殿下之间若有了嫌隙,那些‘苍蝇’可就都围上来了。夫人便是不怕她们,难道不嫌烦吗?唯有牢牢抓住殿下的心,借他的宠爱立稳脚跟,震慑住她们,往后才有安生日子过。”
可她知道,这话说出来碧荷根本不会信,干脆就没说。
不能把他当成言情小说里的霸总,要当成冷酷的君王。
碧荷一脸委屈:“可是殿下就是宿在这儿了呀,夫人若信不过奴婢,奴婢去叫青莲,紫藤,霞朱,兰聂来,昨夜是她们和奴婢一起伺候殿下和夫人安歇的。”
时毓与她同住一室多日,情分自比别人亲厚些,哪忍心叫她在那些新来的人面前跌了脸,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把这篇儿翻过不提,只道:“没事儿没事儿,你继续说。”
不过在看到指甲里残存的血迹和纤维,想象着昨夜如何抓挠他,憋闷的心绪竟奇异地纾解了不少。以至于沐浴时,她死活舍不得洗掉这些“战利品”,碧荷好说歹说才劝服。
她想,既然留在吴郡筹备保险公司的想法破灭,往后不得不在虞衡身边讨生活,就得端正态度,决不能任性妄为。
她已推开薄被坐在床边,碧荷将温着的醒酒茶递上,声音闷闷的:“殿下与夫人刚歇下不久,夫人忽然起身,翻箱倒柜找出几本书,抱着就往院子里去了。到了院子里,您就开始刨坑,说要把书埋了。可您力气小,刨了半天也没刨出个像样的坑,气的坐在地上直哭,还抱着殿下的腿求他帮忙刨。殿下拗不过您,只好亲自动手,刨了许久,可您就是不满意,一个劲儿地喊:‘不够深!不够深!’还,还……”
虽然时毓早就打算走下台阶,但她主动下是一回事,被虞衡这样逼着下又是另一回事。
她扑回被褥里,狠狠锤着床,悲愤万分:“好歹毒的男人,好卑鄙的政治动物,为了让我低头,竟连这种自辱的话都能编的出来,真不愧是影后玲珑的上司,戏精中的王者!”
而他身边,从来不会空旷。想要挤进来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鲫,前赴后继;而那些已经占据一席之地的,为了固宠、为了排除异己,手段只会更加阴毒酷烈,无所不用其极。
欺负喝酒断片的人没好下场!
当啷!
热水一浸,近三日未进粒米的虚弱彻底反扑。若非四个婢女从头到脚撑着、托着、伺候着。她可能就溺死在浴桶里了。
时毓手中的碗掉了,一口没喝的醒酒汤洒了一地。
碧荷刚捡起碗,准备再去盛,就被时毓一记凌厉的眼刀钉在原地。
于是哼笑:“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说把你下半年的月钱全扣光!”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夫人,不是您让奴婢说的吗……”
见时毓表情已近乎崩裂,碧荷咽下了后面的话。
这话时毓听进去了。
时毓顿时泄了气,捂着脸哀叹:“怪我,都怪我……我这该死的好奇心!我改,我以后一定改!”
碧荷悠悠一叹,往床沿上一坐,苦口婆心地劝道:“其实夫人不问,奴婢觉得也该让你知道。无论殿下多么宠爱夫人,他终究是这天下的主宰,万民的倚仗。夫人昨夜那番言语,实在……大逆不道。纵使殿下念在夫人酒醉不予追究,是他的胸怀。但若夫人当做理所当然,而不感恩戴德,便是恃宠而骄。日子久了,再热的心也要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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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劲拍了拍自己身下的这张,长不足一米八,宽不到一米五,自己稍微往下突娄一下就能碰到围栏的胡榻,“醒醒啊碧荷,宿醉的是我,不是你,你好好看看,这床他睡得下吗?我知道你想撮合我俩,但真没你这么硬拉郎配的。”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时毓心肝颤,极力安慰自己:不能被碧荷单纯善良的外表欺骗了,她那么崇拜虞衡,肯定对虞衡言听计从,这番话定是虞衡授意,甚至威胁她说的,为的就是臊我,让我心虚、理亏,尽快对他服软低头,可千万不能上当,一定要拿出毫不在乎的姿态来!
时毓发出更沉重的哀叹,关键是他的心没热过啊。
在他身边生存难度很大,得打起精神,正式开启‘宫斗’副本了。
他是一个枭雄,一个霸主。名义上是她的“丈夫”,实则是这片万里山河唯一的主宰。他的权威不容挑衅,他的耐心稀薄如纸。他习惯占有与掌控,却没有珍惜的义务。
碧荷又无奈又害羞,脸红得要滴血,声如蚊蚋:“夫人还喊着殿下的名字问: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再深点。女人叫你再深点的时候,你若不能满足,会被一辈子看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