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殿下今日这番开天辟地般的壮举,昭彰世间公道,令法理再次高悬于顶,给了百姓极大的安全感,这世道定会渐渐重归清明。届时政通令行,国富民强,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撼动殿下的万里江山!!”
还是说,这个坐拥天下的王得到的东西太多太容易,只喜欢那些求而不得的?
而她现在的姿势简直像索吻一样。
虞衡眯了眯眼,欺身过去,他庞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极强的压迫感,让她感觉就像木星向地球砸来一样恐怖。
虞衡忽然伸手探向她的胸口,按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盯着她:“那孤这个古今最伟大的明主,有没有给你安全感和归属感?”
“怎么会?!”时毓忙摇头:“从前妾流落乡野,只当朝廷无规无法,不顾百姓死活,今日才知我朝律法完善,殿下并非没有庇护子民,相反,殿下为子民殚精竭虑,甚至不惜背负朝野非议,打破千年陈规。
这一次,他不准备抑制她回忆,而是要引导她回忆,给他更多线索,好找到那个人,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你不愿意给孤生孩子?”
给殿下一道送分题。
作者有话说:
如果没有这层感情打底,或者说,这份感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确定,而是完全捉摸不透的话,她以后行事绝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时毓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说到这里,时毓狗腿地笑道:“所以妾说,殿下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明主!”
虞衡不知她心中所想,还以为他这一句,令她又回忆起了家人。她的远离,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是有夫之妇。
他会不会亲上来?
虞衡的脸色渐渐阴沉,她没有说下去。
后来妾被一个好心的寡妇收留,她独自拉扯三个女儿艰难过活,婆家却把她们当外人,为收回田宅,硬逼她改嫁邻村鳏夫,可那个鳏夫不准她带孩子,她知道她一走,三个女儿就会被卖掉,所以拼死抗争。得亏她有两个娘家兄弟,婆家没有做太绝,退而求其次,把丈夫的侄子过继给她,这才消停下来。但她哪些妯娌叔伯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总是上门劝她卖掉女儿,卖掉妾,在她家,妾并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安全感,逃命似的把自己卖进了徐家,谁料徐家……”
旁人越是主动靠近,他越是不屑一顾;若是对他冷着疏离着,他反倒会心心念念,上赶着凑上来?
“那就一直生。”
“你想到了什么?谁曾欺辱你,是谁发卖了你,不妨告诉孤,孤为你报仇。”他倾身过去,柔声引诱,“就算他是王公勋贵,孤也绝不手软。”
时毓试着往后撤了撤身子,但他依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眼神里也没有半点不舍。
那,昨晚在议事厅那个吻是怎么回事?前日,他非要蜷缩在那小榻上抱着她睡觉是怎么回事?被她挠破了脑袋,不仅不恼,还主动补偿她是怎么回事?
他这么一说,时毓心里就更没底了,嘴皮子禁不住一抖,“那……那如果妾生不出儿子……”
随着南下一路见闻渐增,妾也渐渐想明白了,江南今日种种畸态乱象,祸根原在五年前那场战乱。烽火一起,礼乐崩坏,秩序荡然无存,寻常百姓与单薄之家,根本无力自保,老百姓没办法才要抱团,才会依赖宗族。那都是门阀的罪。
她默默数着数,数到十五,发现他岿然不动,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怎么搞的?闹了半天,她又弄错了?难道她对他,竟半点性吸引力都没有?!
时毓咽了口唾沫,强笑:“当然愿意,这可是妾梦寐以求的福分呢。只是……女人生孩子就等于过鬼门关,假如妾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夫问殿下保大人还是保小孩,殿下会怎么选?”
都是因为惜才爱才吗?
她心虚得厉害,心跳如擂鼓,哪里敢正面回答,讨巧地问:“如果妾江郎才尽,殿下还会这般宠爱妾吗?”
虞衡的眼神太锐利,像佛眼俯瞰众生,半点作伪都容不下。
没有!
时毓脑子里条件反射般蹦出这个词。
她心里慌得一批。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帖子:张居正怎么才能破局?只能和万历谈恋爱。这话虽然荒诞,却不是毫无道理:君臣博弈充满算计和提防,情感才是最牢固的信任纽带。
不是,欲擒故纵也没用吗?
时毓被他齿间逸出的杀气惊得后背发凉,骤然想起他刚才的问话,以为他对自己失忆的人设再次产生了怀疑,连忙摇头道:“那倒没有。妾之所以感同身受,是因为妾也曾深陷叫天天不应的绝境。妾失忆后,骤然发现自己身处乡野,被人觊觎追逐,就像掉在狼堆里的兔子,到处躲藏,终日惶惶。那时妾想,这世上没有王法吗?为何坏人肆意妄为,好人集体沉默?男人都像禽兽,女人都被驯化成了他们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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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敢在公堂上率性而为,敢于承诺张力,正是源于虞衡昨晚给她的底气,他那些举动让她相信他对自己有爱。
虞衡道:“孤坐拥天下,人才济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多你一个不过锦上添花,少你一个亦能转的起来。孤留你在身边,从来不是为了把你当臣子来用。”
“孤治下的世道,竟是如此暗无天日,你不怨恨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