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迫近的黑影 我已经抓到她的狐狸尾巴(2/3)
&esp;&esp;“这个世道，敢杀人算不上什么稀有的品质。”
&esp;&esp;尽管心中略有些焦躁，但他言语中却没有表露出任何对此的好奇。
&esp;&esp;“潘小姐行事还是颇为果敢的。”
&esp;&esp;“话说回来，我看潘小姐布置了天罗地网，也并无小觑之意，只是她没料到对方还有帮手罢了。”过了片刻，他将话题绕回到今晚的广慈医院。
&esp;&esp;谢南湘一边附和着对方的话题，一边望向窗外夜色中的街道，不动声色地判断梅先生的目的地。
&esp;&esp;他只能沉默。
&esp;&esp;“我只是失望于她的愚蠢，不仅挑错了目标，还小看了自己的对手。”梅先生说着，忽然话头一转，“听你话语中，对她颇有回护之意，听说你今晚就是去送夜宵的，需要我帮忙撮合一二吗？”
&esp;&esp;“不，剔除所有不可能的情况下，这就是唯一的可能。”梅先生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在想，为什么岳老板会确切地知道虞梦婉今晚会动手？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消息就是虞梦婉放给岳老板的……或许就是一封求救信……”
&esp;&esp;他在现场，最能感受到那种仿佛局势发展被什么力量操控着一般的突兀和怪异，而且他很了解白茜羽的行事风格，知道她一向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能猜出白茜羽的意图并不奇怪。
&esp;&esp;“您说笑了，特工总部难得来一个姑娘家，我只是觉着新鲜，过阵子大概也就没趣儿了。”谢南湘将手肘搁在车窗上，语气很玩世不恭，得益于这个两性情感的话题，车里的气氛显得松快了许多。
&esp;&esp;他垂下眼时，借由后视镜的角度瞥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光线不佳，他的面容模糊不清，某一瞬，车窗外的街灯在他的脸上映出红红绿绿的光，很快又归于车厢内的阴暗。
&esp;&esp;“她戏耍了所有人，潘碧莹布置了陷阱，自己却差点被炸死，岳老板前来灭口，实际上他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对方只是想利用他制造混乱，或许顺便借刀杀人，给这位地下皇帝一点教训——”梅先生自顾自地说着，他语气越来越快，最后蓦地停顿了起来。
&esp;&esp;梅先生笑了笑，没说话。
&esp;&esp;如果面对的是寻常人，他自然有方法不着痕迹地引到自己关心的方面，但是在梅先生面前，任何小聪明最后都会变成把自己送进死路的自作聪明。
&esp;&esp;“他们不选择在广慈医院外或是押运路途中伏击截杀，是因为那样会显得火药味太浓重，岳老板显然不想让事情太过生硬，因此才选择了黄老四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前来打交道，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后摆平首尾打点关系——我们清点了他的随身物品，他来之前甚至连红包都准备好了，就是到死也没发出去。”
&esp;&esp;他出现在广慈医院的动机是“看同事的热闹”，如果梅先生得知他送过一盒蝴蝶酥之后，这个动机会衍生成“对潘碧莹有些兴趣”，但绝不应该对要抓捕的女间谍本身有任何关注。
&esp;&esp;“有些东西是锻炼不出来的。”梅先生打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也是需要老天爷赏饭吃的。”
&esp;&esp;可梅先生光是从手下的报告中便能得出这样的推论，这让谢南湘有些不寒而栗。
&esp;&esp;“因为黄老四出现在广慈医院的动机？”谢南湘随口接话，心中却掀起巨大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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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啊。”梅先生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只要潘碧莹当时能冷静下来简单分析一下，就不难理出真相——岳老板应该与虞梦婉有私相授受的交易，得知虞梦婉很可能被捕后，派人前往广慈医院，一旦我们的人抓到了虞梦婉，他们便找借口制造事端然后杀人灭口，反正横竖死了个女间谍，大不了推一两个兄弟出去顶包。
&esp;&esp;“不，岳老板手下那帮人不是来救她的，恰恰相反的是，应该是来杀她的。”梅先生很平静地说道。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拉近关系，但现在这个话题只能浅尝辄止。
&esp;&esp;谢南湘默默听着，心里惊涛骇浪翻涌，他知道梅先生已经接近了那个近乎于不可逆的答案，可他此时却不能做出任何有违逻辑的反驳或是诱导。
&esp;&esp;“她一个半路出家的千金小姐，短短时日能有如此改变，也算不易了。”
&esp;&esp;从后视镜中看着潘碧莹的身影逐渐消失，谢南湘收回目光，说道，“潘小姐看得出来是真的想做些事情的，只是还缺乏一些锻炼。”
&esp;&esp;谢南湘笑笑说道，“或许是别人刚孝敬他的也说不定。”
&esp;&esp;谢南湘是在上海沦陷后见到的梅先生，他对这位上司的敏锐和多智早有闻名，所以没敢怎么攀交情，今天是他找到的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