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云卿难产（二合一）(2/3)
满宫里的人，柳常森、窦嬷嬷、松凝……皆是康熙帝的眼线。她回与不回，还是令小主蒙在鼓里。
啥也没听见。
那掌事之前也是被僖妃胞兄多次打压，如今眼瞧着有扳倒他的机会，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仅一句话——小主曾吩咐，太子殿下才是您今生顶顶重要之人。
这番话，听得遏必隆更是脸色难看，惭愧万分。
“你们钮祜禄氏家的小辈，的确得严加管教。”
这还不够，见今日一事乃是卫父阿布鼐亲自上书，兵部尚书和骠骑大将军有意拉拢，于是趁着这机会联合上书，请奏表扬卫瀛更换新式剑弩一事。
“哈哈哈，不错。”
恰逢她胞兄最近在外面包养了一方外室，不敢走家里公账使银子，于是便冒险一试。
好在闻水汀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又有柳常森这位昔日旧友当着宫内大总管，没能敢难为她。
如此几次后，卫父阿布鼐便联合同窗，一同上书，当朝揭发此事。
太医曾叮嘱，孕中妇人易伤感，故而康熙帝一时未察觉云卿旁的心思。
旁边的大臣闻言，皆是惊恐地跪倒一片，扬声高呼：“万岁爷息怒。”
毕竟以云卿如今的身子状况，等会康熙帝又得靠冷水浴，彻底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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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自打被从毓庆宫带走后，就直接关进了慎刑司。
而后，玉珠便老实本分地在闻水汀开启洒扫的日子。
“朕都还没用力。”
恰逢这几日时机成熟，三人皆是暗中与家里父亲去信。
宜嫔家里门路最广，暗中托个不甚相关的人，联系僖妃的胞兄，说是给皇家御膳房采办可以从中牟利。
待僖妃中下的心病拔出后，云卿也没忘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毕竟再难为的事，已经被康熙帝悄无声息办完了。
打蛇当打七寸。
云卿假模假样想矜持一下，奈何康熙帝大刀阔斧地不给半点机会。
“这里摸着是不结块了，这边可有打结？”
成了，也算不辜负自家闺女的嘱托。
软卧床榻下，望着跪在她腿边的天子，他认真而专注的侧颜，云卿思忖地出神。
而负责御膳房采办的掌事，正是荣嫔父亲的门生，交代其钮祜禄氏一族皇恩浩荡，且睁一只闭一只眼：“若是被揭发，你只消说他仗势欺人便是。”
“奴才该死，奴才回去定当严加管教逆子，将吞没的银钱如数奉还给内务府。”
纸张上地方有限，玉珠的话，让云卿看得一知半解。
康熙帝任由她小手作乱，口中适时提醒道：“你这是孕中多思，过段日子便会好的。若是下次想不透，朕也不方便过来，你便写在纸上拿给朕，朕自是与卿卿……”他凑过去，含住她上扬淌蜜的唇角，含糊低语：“鸿雁传书。”
卫父等三人见状，则是悄无声息勾了勾唇。
男儿膝下有黄金，天子更是只跪祖宗苍天。如今他不嫌弃被她一次次不吵醒，不在意她孕中无法侍寝，这般夜夜守着，全心全意地照看着，她还有什么可猜疑他的呢？
“嗯，朕有分寸。”
原本还是龙颜大怒的康熙帝，转而展颜大笑。
上次经三阿哥被下毒暗害一事，云卿、宜嫔和荣嫔就一直在计划着主动出击，让明哲保身的僖妃也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好笑地刮了她鼻头，“怎么了，被朕的俊美容颜所倾倒啦？”
但她不理解，光是太子胤礽的事，有何不能说呢？
最后还是在慎刑司当差的小福子，念着卫姑姑的恩情，悄悄递给玉珠几块棉花，趁人不注意堵住耳朵，才勉强睡个安生觉。
但闻着空气里那些个血腥味，玉珠吃饭也是难以下咽，不消几日，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变得无精打采。
晚间，临近生产的云卿，双腿浮肿厉害，半夜小腿部抽筋。
再后来，李德全送她回闻水汀时，早就交代明白了，“你全家人的性命，皆在一念之间。你回去后，务必想仔细了再开口。”
玉珠心里面难受，只得强忍着眼泪，一个劲地给云卿磕头。
云卿眼下最爱护的是与康熙帝的感情，而僖妃最在乎的无非是出身与权势。
她还需要求证什么呢？
他体贴地坐下来，帮她调整成舒服姿势，而后揽在怀中，抚摸她后背安抚，“不会。”
反正万岁爷洗冷水浴也高兴，万岁爷高兴，他们便也跟着高兴。
只是她不再是闻水汀的大宫女，而是只能在院子里伺候的洒扫小丫头。
康熙帝也没有磋磨她一下，就是整日里让她听着那些被审的犯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哎呀妈呀”得求饶，凄厉之声已足以让她神经衰弱，夜不能寐。
云卿气得锤他，“你坏死了。”
又或者，当真如康熙帝所言，这个玉珠毛手毛脚的不懂规矩。如今不甘愿做一个低等洒扫宫女，有意像僖妃那边挑拨她与康熙帝的关系？
但这会，大家伙要么举头望天，要么低头看地，要么假寐打盹，谁也不敢伸着脖子进去挨一顿臭骂。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等柳常森等人都松懈之际。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云卿顺势揽住他，依偎过去，“夫君，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朝臣们也都跟着松了口气，连忙跟着附和“少年天才”、“英雄出少年”之语。
至少在康熙帝等人看来，她是变老实了许多。
“我勉强想……唔……”
玉珠灵机一动，提前写好一张小纸条，趁胤礽来闻水汀时，悄悄塞给小禄子，辗转到云卿手心里。
遏必隆则是连连认错，任凭奏折弹到脸上，被纸张划出一道血痕，也不敢拿帕子擦一下。
但玉珠心里一直藏着秘密，当时云卿交代给她保管的东西，她都趁机埋在毓庆宫居住屋子的角落里。
痴缠至半夜，门外值夜的一帮人，按例是应当提醒天子注意圣躬的。
……
万幸没被康熙帝翻着。
不论多晚，康熙帝都会起身帮她按摩。
康熙帝帮云卿将左腿按摩好，又娴熟地转到她右侧，适才发觉她在望着他走神。
当然，那外室也是宜嫔家里人事先就安排好的套子。
自己从前在太子瑞景轩伺候的事，康熙帝皆是大大方方告知。她如今虽是做了宠妃，依然能亲近胤礽，胤礽自己也没觉得与从前差到哪去。
如此，恰似家中一应小辈，全被圣上当众贬斥，丢脸的便是整个家族啊！
“六纹一个的鸡蛋，从你们家转手出来，就变作一两。”
康熙帝猛地将奏折摔在遏必隆跟前，郁沉着脸色，冷声训道：“朕如何不知，你们钮祜禄氏如今还有人专门养金鸡啦？”
僖妃胞兄的官职还不足以上早朝，早朝上，就因为贪墨皇家采办银子一事，僖妃父亲遏必隆被康熙帝当朝斥责。
她看得出，玉珠定然有事瞒着且被康熙帝封口了。
“小心点，别压到孩子。”
康熙帝低笑出声，与她额头相抵：“因为朕对卿卿，只会越来越好啊。”
康熙帝这话一语双关，连同最近在后宫几次挑起事端、又侥幸逃脱的僖妃，一并包含在内。
一句句闺房私话就这么传出来，女人嗓音娇媚含春，男人嗓音低哑动情，空气中都流淌着甜腻的糖霜一般。
没听见。
“我不管，你再轻点嘛……”
“你轻点。”
云卿见问不出什么来，无奈作罢，只交代柳常森“给她好好安置个住处。”
云卿绷紧小脸，“嗯？”
心里则连连嘲讽：居然连皇家的钱都敢赚，当真是活腻歪了。
如今被带到云卿跟前，玉珠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