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需要爱吗(3/3)
&esp;&esp;“那很有可能是一个星灯人,只是他还没彻底醒来。”警卫解释,“那个人……那个人他是孤儿出身,遇到了一个比较糟糕的大人,但他没有变坏。”
&esp;&esp;克拉塞尔人明白了:“他想要那个孩子吗?”
&esp;&esp;“是的,他想要那个孩子,我们会长三辈子都没有家人,而他很快也要失去您了,他想要一个更特殊的孩子去……”警卫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了片刻。
&esp;&esp;克拉赛尔人接茬:“去维持他活下去的理由。”
&esp;&esp;“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星灯,星灯的种族特性能给人类带来更多的便利,他之后的时光也就有事可做了。”克拉塞尔人点头。
&esp;&esp;警卫:“……有时候我们会这样。”
&esp;&esp;克拉塞尔人看向她。
&esp;&esp;“有时候我们会自己给自己找一些麻烦,因为这样就能避免去思考那些更糟糕的东西。”警卫叹息,“一无所有的人失去至亲时总会痛不欲生,随后跟随自己的至亲而去。”
&esp;&esp;“但如果我们有个未完成的目标,或者有个需要自己负责的,麻烦的‘孩子’,就能痛苦又无奈地阻止自己轻飘飘地奔向死亡。”警卫能感受到姜晚鸣的情绪。
&esp;&esp;姜晚鸣确实是在找孩子,找一个足够特殊,无法放手的孩子。
&esp;&esp;克拉塞尔人轻轻叹气。
&esp;&esp;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场冲突,那次有刚进预算委员会的新人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而最后对方花了好多年的时间摸到了自己的住处,可那个新人终究还是没能杀死自己,他被姜晚鸣抓到了。
&esp;&esp;那个新人很厉害,他发现了姜晚鸣的真身,他质问姜晚鸣凭什么替所有人类做决定。
&esp;&esp;凭什么让所有人类都变成克拉塞尔人那样,凭什么姜晚鸣能做那个“陛下”?
&esp;&esp;其实这样的质问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esp;&esp;而第一次发出这个质问的就是司秋桦,司秋桦质问的是他自己,他问自己凭什么以个人的想法去决定全人类的命运,凭什么冒犯所有人的边界,凭什么觉得这样的所谓“进化”是有用的。
&esp;&esp;后来司秋桦死了,他再次睁开眼后,开始给自己行为打补丁。
&esp;&esp;他说因为普通人总是短视的,他们大多只在意自己眼前的利益,人类的发展就是需要一个能做决定的人,就是需要一个敢带着整个群体往迷雾中走的人。
&esp;&esp;再然后,他变成了姜晚鸣。
&esp;&esp;而那次姜晚鸣说:“因为我想,没有凭什么。”
&esp;&esp;“因为我想,我做了,而且我成功了。”姜晚鸣蹲下身看着那个新人,“你也有资格阻止我啊,你看,你正在这么做不是吗?只是你失败了?”
&esp;&esp;“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偏执狂,我已经厌烦了你们一直在叫着什么狗屁的‘自由’,躺在虚拟舱里大谈人生,我受够了。”姜晚鸣当时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我厌恶你们随意地拿自己的命去挥霍。”
&esp;&esp;“不公平是吗?你真搞笑,活到这么大,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真正的公平你不知道吗?”
&esp;&esp;“别跟我扯东扯西,大家都是人类,公不公平你清清楚楚!你脑子里清清楚楚!”姜晚鸣的眼中尽是血丝,“反正我很清楚,很遗憾,不公平。”
&esp;&esp;“我也不准备跟你们玩这种公平的游戏,卑劣、自私,无论什么词都好,我不允许你们这群短视的蠢猪拿自己的命去乱折腾。”说这话的时候姜晚鸣给了对方一拳。
&esp;&esp;那个新人的呼吸更加激烈了:“可,可你杀了很多人!你的实验杀了很多人!”
&esp;&esp;“是啊,你可以把这当成必然的牺牲,也可以认为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混蛋。”姜晚鸣不以为意,他的眼中流下泪水,表情却只剩下了癫狂。
&esp;&esp;“我不在意你们这些短视的臭虫的命,对于我而言,如果未来所有人的思想都是共通的,那些知识会被灌进每一个个体的脑袋里,不管这个个体是否花时间去学习……所有人都能避开那些愚蠢的路,避开荒唐的死亡,那么你们的死简直太值得了。”
&esp;&esp;“我早就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你们自以为是地认为我是好人,我也没办法。”姜晚鸣抬起枪对准了那人,“人类的进化其实每次都伴随着牺牲,不然你以为我们的寿命为什么会被延长到三百年?”
&esp;&esp;“那时候死去的人类是真的想死吗?”
&esp;&esp;“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你之所以只能跪在这儿跟我讨论什么狗屁的正义,就是因为你已经没有办法了。”
&esp;&esp;“不然你为什么不去做新的行动?”
&esp;&esp;“想要阻止我只能杀了我……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说完这句话,姜晚鸣扣动了扳机。
&esp;&esp;后来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人,一边流眼泪一边微笑。
&esp;&esp;姜晚鸣后来对自己身边的那位克拉塞尔人说:“承认自己是一个偏执狂,有些事就变得简单了。”
&esp;&esp;姜晚鸣确实和司秋桦很不一样,克拉塞尔人原以为姜晚鸣的情感都褪色得差不多了,结果他还会感到悲凉和愤恨吗?
&esp;&esp;还试图抓住一点什么吗?
&esp;&esp;夜晚,姜晚鸣想要去单独和于奉彦聊一聊,结果御疏挤进了于奉彦的房间。
&esp;&esp;御疏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躺在了于奉彦的床上,默默注视姜晚鸣。
&esp;&esp;姜晚鸣:“噢……你们是不是想……”
&esp;&esp;于奉彦沉默。
&esp;&esp;“没关系,您聊您的。”御疏依旧紧盯着姜晚鸣不放,“我不觉得寂寞。”
&esp;&esp;你寂寞什么啊?!于奉彦知道御疏是什么意思,御疏不希望自己找“爸爸”找到姜晚鸣头上,为此他甚至不惜亲自来做这个“父亲”。
&esp;&esp;于奉彦看着御疏面无表情的脸,他想在御疏的脸上闷个枕头。
&esp;&esp;反正御疏的父母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御疏真死了也不会让他们再难过一次。
&esp;&esp;姜晚鸣非常理解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好意思地退了出去。
&esp;&esp;门被关上后,御疏的视线挪到了于奉彦身上。
&esp;&esp;“你想干嘛?”于奉彦问。
&esp;&esp;御疏:“姜晚鸣不会是个好父亲。”
&esp;&esp;于奉彦:“我不需要父亲。”
&esp;&esp;御疏觉得于奉彦有些无理取闹:“我知道妈妈的存在可能对孩子更重要,但我是个男性,而且你成年了,也不可能有谁会选择做你的继母,这很怪。”
&esp;&esp;“这当然很怪!!”于奉彦是用气音吼的。
&esp;&esp;“你知道就好。”御疏松了口气。
&esp;&esp;于奉彦:“忽然多个爸也很怪!!都很怪好吗?!”
&esp;&esp;御疏:“我也觉得不自在,但是你有这个需求……”
&esp;&esp;于奉彦:“我没有!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有?!天杀的!奇怪的是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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