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年少轻狂的过去(2/3)
&esp;&esp;于奉彦最后一天上班回家时就看到了蹲守在自己家旁边，看起来很疲惫的姜晚鸣。
&esp;&esp;姜晚鸣：“但总会有新生的人类。”
&esp;&esp;“对于我来说，整个人类文明和具体的某个人也许也差不了太多。”于奉彦笑着说，“有可能夭折、有可能功成名就、有可能意外死亡，就算能安安稳稳地走完这一程，也不过就那样。”
&esp;&esp;“思考到最后我发现我这个行为压根没用，我总是猜想未来的我会是什么样的，但最后我的猜想都不会实现，走一步看一步吧。”于奉彦轻声说。
&esp;&esp;片刻后，于奉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身边这位。”
&esp;&esp;“不觉得。”于奉彦举起饮品，在姜晚鸣惊诧的目光中开口道，“老实讲，您吓到我了，您简直是个疯子。”
&esp;&esp;“我其实挺积极的。”于奉彦真是这么想的，“这没什么特别的，就跟人总有一天会死是一样的道理。”
&esp;&esp;于奉彦邀请姜晚鸣来自己这边做客，而姜晚鸣答应得也很快。
&esp;&esp;“我们被限制了。”姜晚鸣相信于奉彦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怪异之处，不然于奉彦不需要处理掉那几个旁生人。
&esp;&esp;姜晚鸣：“就那样？”
&esp;&esp;于奉彦连忙问姜晚鸣需不需要躺医疗舱。
&esp;&esp;“如果总有一天会灭亡，那我们如今所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姜晚鸣的声音轻了些。
&esp;&esp;姜晚鸣按压自己的眉心：“可星际法律管不到那些高等文明，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规则。”
&esp;&esp;“那些高等文明的家伙应该不会觊觎我们的资源，我们拥有的资源和星球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如果他们真想要，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威慑。”御疏也说。
&esp;&esp;“什么都不算呗。”于奉彦说。
&esp;&esp;疲惫？
&esp;&esp;于奉彦确定了自己身上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奇怪的地方，之后就是主动流露出这一类怪异之处，让姜晚鸣意识到了。
&esp;&esp;“我现在还不清楚要不要向您投诚。”于奉彦喝了一口饮品之后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esp;&esp;姜晚鸣在于奉彦家的沙发上坐下，接过于奉彦给他倒的饮料之后，他说了一声谢谢：“小于部长……你知道最近有一颗宜居星被分解了吗？”
&esp;&esp;“可以是，人类的发展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姜晚鸣说完之后看了眼在自己脚边撒娇的丑丑，“小于部长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esp;&esp;“不是，是很远很远的一颗宜居星，我有些下属在那颗星球上执行任务。”姜晚鸣想起了那些报告，感觉自己更疲惫了，“一个短期任务，可就是那么不凑巧，那颗星球就在那个时候出了事。”
&esp;&esp;于奉彦确实是。
&esp;&esp;于奉彦耸肩：“所以总会有新生的文明，他们依旧生机勃勃，尽管你知道他们的尽头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但看到他们对未来怀抱希望的样子，也会挺欣慰对不对？”
&esp;&esp;于奉彦：“想要拼命证明自己和年轻的自己没有两样，但最终也还是会接受这一切。”
&esp;&esp;“会。”于奉彦说得斩钉截铁，“总有一天会。”
&esp;&esp;御疏面露担忧。
&esp;&esp;姜晚鸣盯着于奉彦看了一会儿，随后他笑着举起杯，跟于奉彦碰了一下。
&esp;&esp;那些高等文明的人没有给出解释，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于跟更低级的文明沟通。
&esp;&esp;御疏点头。
&esp;&esp;“我想要永恒，尽管我知道那是个很虚幻的东西。”姜晚鸣叹息。
&esp;&esp;姜晚鸣苦笑：“小于部长的想法这么消极吗？”
&esp;&esp;“那就死在追求永恒的路上吧。”姜晚鸣看起来似乎非常无所谓。
&esp;&esp;“也不能这么说。”御疏忍不住插嘴，“意义是存在的，它能被其他人察觉到，感受到。”
&esp;&esp;“高等文明？”于奉彦看起来很震惊，但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要太冲动，“这是高等文明做的？为什么？”
&esp;&esp;“不过我也确实理解不了您，可能因为我从来都没什么大爱吧。”于奉彦晃了晃自己的杯子，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御疏。
&esp;&esp;姜晚鸣摇头拒绝了：“躺医疗舱没用的。”
&esp;&esp;“他们什么都不想要，这只是一场失误。”姜晚鸣握紧了拳头。
&esp;&esp;“什么？”于奉彦看起来很震惊，“不可能是人类联盟的吧？我这边没收到任何消息。”
&esp;&esp;于奉彦却没什么反应。
&esp;&esp;“小于部长……你觉得人类会灭亡吗？”姜晚鸣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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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会很累的。”于奉彦始终没有批判姜晚鸣，“追求那样的东西，您会摧毁自己的。”
&esp;&esp;于奉彦不喜欢从太大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眼界始终是有限的，而这个世界似乎也不值得让他投入那么多的精力。
&esp;&esp;“我可以让他认为我是个星灯，一个随时可能会苏醒的危险的星灯。”于奉彦摊开手，“要让他感到恐惧，我的苏醒很可能破坏整个人类文明。”
&esp;&esp;“如果人类能继续往上走一步，就不需要担心这样荒唐的灭亡了。”姜晚鸣说，“其实我们的毛病真的很多。”
&esp;&esp;不是破坏这么简单，也不止人类文明。
&esp;&esp;“我只是威慑他而已。”于奉彦安抚有些焦虑的御疏，“当他怀疑我是个强悍的生物时，我最好真是。”
&esp;&esp;“所以您想要破除这种限制，对吗？”于奉彦微笑，“可那本不该是我们的东西。”
&esp;&esp;“不会，我会恨不得把他们拖下去一起死。”姜晚鸣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恶劣本性。
&esp;&esp;“两个高等文明之间的战争，而武器扫偏了些，就带来了一场灭亡。”姜晚鸣说到这，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嘶了一声。
&esp;&esp;“小于部长思考出什么结果了？”姜晚鸣很好奇。
&esp;&esp;“你说得也对。”于奉彦也不否认。
&esp;&esp;“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吗？”于奉彦一边带着姜晚鸣回家一边问。
&esp;&esp;“幼年时不断地学习，成年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身体健硕，而等着自己的‘明天’永远是值得期待的，永远向上。之后身体就会苍老……最初这会让人难以接受。”
&esp;&esp;“我已经活到了这个年纪，我有很多很多的生活经验，脑子里装了更多知识，但只能用一种效率极低的方式去将它们传递给下一代。”姜晚鸣苦笑着摇摇头，“那些孩子需要先明白‘语言’，理解‘文字’，他们要先花大把的时间在这些工具上，然后再借这些工具去学习更深刻的知识。”
&esp;&esp;于奉彦和御疏对视一眼，御疏的眉头皱了起来：“分解一颗宜居星？是因为战争吗？这个行为太恶劣了，已经违反了星际法律。”
&esp;&esp;于奉彦没有回答，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怜悯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