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生导师(2/2)

    &esp;&esp;“于奉彦？！”姜晚鸣见过于奉彦的这种模样。

    &esp;&esp;他感觉这是姜晚鸣最像人类的时候，当然，像人类的前提是忽略他正在聊的是他挚友的死。

    &esp;&esp;于奉彦：……

    &esp;&esp;尽管他们俩就这个话题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但于奉彦觉得自己还是得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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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我要去喝酒。”姜晚鸣打断了于奉彦。

    &esp;&esp;于奉彦想跟姜晚鸣聊聊长生，聊聊自己某些行为是否有必要。

    &esp;&esp;“我知道我自己现在很奇怪。”姜晚鸣笑着说，“其实我现在难受得要命，我感觉自己的四肢是麻木的，我和他相处的细节一遍遍地在我脑中重复，当然，还有他死亡时的样子。”

    &esp;&esp;于奉彦：“所以你的笑容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吗。”

    &esp;&esp;他又喝了一口饮料。

    &esp;&esp;于奉彦：“我听说了陛下的事。”

    &esp;&esp;……

    &esp;&esp;“你们开星舰来的吗？”姜晚鸣忽然问。

    &esp;&esp;“我知道这样有些冒昧。”于奉彦也考虑过，不过考虑到姜晚鸣剥夺他人生命的时候完全没有过犹豫，于奉彦觉得自己的行为应该不算太过分。

    &esp;&esp;“谁在意？”姜晚鸣把饮料重新放回去，“你见过那些模范父母吗？他们口口声声说爱他们的孩子，可孩子离开他们去上学的时候他们总会松一口气，我也一样，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我已经太久没有私人空间了。”

    &esp;&esp;“是我。”0327放下了于奉彦，他指了指姜晚鸣的脖颈，一只非常小的粉色兔子软糖从姜晚鸣的衣领里爬了出来，“它复制了你这段时间的思想，现在它暂时代替了你的主控地位。”

    &esp;&esp;他一边哼着歌一边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两瓶饮料，喝了其中一瓶之后他把另一瓶递给于奉彦：“要不要来点？”

    &esp;&esp;这个软糖就像是一个姜晚鸣意识的复制体，在读取了姜晚鸣的记忆之后它只想快点死亡：“拜托你们快点解决问题，我想早点清空这段记忆。”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姜晚鸣又问。

    &esp;&esp;于奉彦望着看起来格外鲜活的姜晚鸣。

    &esp;&esp;他其实还有一些思维惯性，比如他总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应该是共享给自己下属的，可很快他又会反应过来此时没有人在盯着他看，没有人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esp;&esp;“不，当然不是，我现在同样很亢奋。”姜晚鸣把饮料放在操作台上，饮料瓶底和操作台碰撞到一起，声音不算小，“认识你真是我这段时间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esp;&esp;于奉彦：“……谢谢。”

    &esp;&esp;“是这样的，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询问长生对人的影响，你觉得你现在……”于奉彦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怂恿星灯干了件大事。

    &esp;&esp;忽然，这种连接被粗暴地打断了。

    &esp;&esp;姜晚鸣再次喝了一口饮料，不作回答。

    &esp;&esp;姜晚鸣感受着他们的焦虑，他们的思想正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寻找能带他们活下去的出路。

    &esp;&esp;“对的，怎么啦？”0327不解。

    &esp;&esp;这是一个阉割版的系统，它依旧保留有无法被窥探的部分，那些人不会知道星灯的所作所为。

    &esp;&esp;于奉彦：“啊？噢。这儿有酒。”

    &esp;&esp;片刻后，姜晚鸣坐在驾驶室里，他打开了操控台自带的音乐，颇为轻快地跟着音乐节奏晃动身体。

    &esp;&esp;“我兴奋是因为这种难过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终于没有人看到了，没有人旁观……没有人因为害怕被我引向死亡而着急忙慌地寻找其他出路了，我也感受不到他们的慌乱。”姜晚鸣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esp;&esp;“是啊，他死了。”姜晚鸣靠在操作台边喝饮料，“自杀，死得很凄惨，那时候他压根不在意他的同族是否能够复仇成功了，他只想逃离这一切。”

    &esp;&esp;就像有人拔断了电源，姜晚鸣猛地睁开眼站起身，而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类小孩，人类小孩还搂着一个黑色的圆球。

    &esp;&esp;姜晚鸣眨了眨眼，他盯着那个人类小孩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后他肯定道：“星灯0327。”

    &esp;&esp;“不，我要去那些三不管的地方喝酒，喝醉了再和人打一架。”姜晚鸣眯起眼睛，“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发泄。”

    &esp;&esp;他的思想彻底被封闭了，只有自己看得到。

    &esp;&esp;于奉彦沉默。

    &esp;&esp;“谢谢，不用了，你就这么跑了没关系吗？”于奉彦总觉得姜晚鸣有点亢奋过头了。

    &esp;&esp;于奉彦下意识用黑色的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圆形身体，以确保自己没有变成人形，不然姜晚鸣是怎么从他这张脸上看出困惑的？

    &esp;&esp;“御疏！”原本正在听御疏劝慰自己的于奉彦伸手抓住了御疏的胳膊，“我好像造孽了！”

    &esp;&esp;于奉彦嗯了一声：“我还是想跟你沟通一下，但我担心我的出现会被你的下属们发现。”

    &esp;&esp;于奉彦：“你的发泄不包括毁灭人类联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