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色令智昏(2/2)
顾夫人怒气正盛,见着裴二爷也不肯起身,还是顾大人扯了她一下,才缓缓起身。
他面上带笑,身上的杀伐军旅之气散了许多,抬袖拱手与两位作礼,而后横了裴衍一眼,在主位落座。
他挑眉道:“怎么,二叔又要来打侄儿?”
花厅里奴仆垂首肃立,冰鉴缓缓散发着寒意,花厅外烈日灼灼,浓绿树冠遮天蔽日,裴衍并不说话,只是一味饮茶,顾夫人见他此等做派,心里更是恼怒。
裴衍没说什么,换了官袍,继续去收拾烂摊子。
这话一出,气得顾夫人弹了起来,捏着绢帕的手都抖了起来,她指着裴衍,气白了脸,“你!你!——”
顾夫人显然有备而来,张口就要裴衍将昨日推她女儿下水之人交出来。
裴行之是驰骋沙场几十年的悍将,战场之上,能手持五十斤的长枪,跨烈马厮杀三天而不倒,手上力道非常人可比拟。
顾大人忙摆手,笑道:“不过小孩间玩闹逗趣儿,哪里谈得上致歉呢。”
裴二爷昨日不在府里,方才一回府才知昨日的精彩,他低斥一声,不像话,而后便也往花厅来了。
次日裴衍如常去上值,待他下值回来,听奴仆报,顾家夫妇来了,已经在花厅喝了两盏茶。
此次他动了真怒,不似上次在祠堂装模作样,三掌下去,裴衍肉体凡胎,闷哼一声,唇边缓缓溢出一道鲜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前对此事并无兴致,但一碰到这人,就怎么都要不够,极致之时,他仿佛都要被这个混账玩意儿缠吸得魂魄出窍,恨不得搂着、抱着她死在那个瞬间。
待回过神来,他眉间闪过一丝懊恼,“你故意的。”
顾夫人听到这等黑白颠倒、袒护偏心之语,着实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住,裴衍摆明了要将那狐狸精维护到底,女儿往后嫁进来,哪还有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哀泣连连,顾大人本就不想来这一趟,如今朝堂形势严峻,陛下身体时好时坏,说不准哪天龙驭殡天,这朝堂,这京城就要变天了,顾家尚在风雨飘摇之中,何必在这节骨眼上来招惹裴衍。
裴衍不为所动,道:“昨晚大夫已经为顾小姐诊过脉了,不过一点惊吓而已,阿娇昨日也受了惊吓,如今还卧床不起,如此两番亦可抵消。”
“阿娇呢?”裴衍摘下官帽,问道。
阿娇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假装没有听到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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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不满丈夫这等谄媚,硬声道:“倒是不用裴衍道歉,只消将那狐狸精交予我,此时自然就消了,咱们两家依旧是亲戚,婚事也无需作废,倘若你们还是一味袒护,那咱们就到陛下、娘娘跟前评评理!”
裴衍端坐在上首,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衣摆,淡声道。
说完便施施然起身,“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作陪。”
裴衍是习武之人,身躯肌理紧实、体力极佳,往日里不过顾着她的身子都收着来,今日他又吓又怒,此刻更是气得心头火起,无所不用其极,非要撬开这人的嘴。
裴行之见他这般态度,气得抓着人,铁掌连续数下,狠狠打在这混账的背上,“你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早前就听闻他极为宠爱那丫头,不仅金屋藏娇,就连进宫给娘娘贺寿那日也带着,可女儿铁了心都要嫁进来,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为女儿铺好后路。
“顾夫人若执意要为顾二讨个说法,那我岂非也要为阿娇讨个说法?两家都是京中有名姓的人户,何必为了这点小女儿之间的玩闹之举,伤了两家的和气。”
裴行之转头,眼神施压。
裴行之略略宽慰几句将人送走后,就怒气冲冲登了凌衡堂的门。
“阿娇年纪尚小,不过是推着玩,夫人当真要咄咄相逼?”
作者有话说:
“姑娘还未起。”
裴衍喉结重重一滚,一声压抑、炙热的粗喘在软帐里漂浮回荡着。
他不再拷问她今日的混账行径,只是搂着人一次又一次地沉溺于无边的欲海之中。
裴衍只觉那急促呼吸间微张的红唇、颤抖的眼睫,都是无声诱惑。
裴衍眉眼不动,缓缓饮下一口茶,茶盏还未放下,就听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裴二爷来了。
再说她能说什么,她既不能替裴衍答应娶顾二,无法替顾二要求裴衍娶她,他俩在折腾她这件事上,表现得真像一对戮力同心的好夫妻。
见裴衍油盐不进,她抽出一条丝帕擦了擦眼角,朝裴二爷道:“听闻将军治军严谨,赏罚分明,如今小女竟然被人活生生推下池塘,差点性命不保!这般肆意欺辱,将军管是不管?”
阿娇也无法理解裴衍偏执的掌控感和占有欲,同样也无法理解此人在床榻上的蓬勃欲|望,有时她想闭上眼睛假装看不到,有时她又想睁开眼睛,刻意只看向他的鼻梁,他的唇瓣。
裴行之也觉这话不像话,沉喝一声,“裴衍!”
她的眸中含着一捧清透的泪,面颊绯红,发丝凌乱,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仰起头极轻地碰了下他的唇,温热而柔软,一触即分。
想想真的是很遗憾,从前她与徐天白怎么连手都没牵过一下,也没有亲吻,以至于到了现在,她都不知道和心爱之人亲吻、缠绵到底是什么滋味。
“说话,”裴衍俯身舔掉她眼尾的泪,粘着人要得很狠,“你若不说,咱们今晚谁都别睡。”
裴衍正坐在窗前的长案下执笔作画,见二叔来了,抬手将画作翻过,不示于人前。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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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将人送走!”
裴行之又隐晦地横了裴衍一眼,朝表嫂赔罪,“是裴衍这混账让嫣儿受了委屈,等嫣儿好些,我让裴衍亲自登门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