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根本不(3/3)

    也不知谁身上的血更多,裴衍还攥着人姑娘的手往身上按,俯首顶着人脑门,恶声恶气威胁:“我强取豪夺又如何,有本事你今日杀了我,咱俩黄泉路上好相伴,就算成了鬼,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阿娇一气之下,又要用力扎,裴二叔赶忙跑进去,拦住两人,“好端端的,又闹什么?!”

    阿娇见着来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拔出裴衍胸口的匕首,掉头就要去扎裴行之。

    “你疯了不成!”

    裴行之侧身闪躲,攥住阿娇的手腕,用力一拧,她的手脱力,带血的匕首掉落在地。

    ≈ot;疯也是被你们家逼疯的!≈ot;

    “你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你拍啊!拍死我,大家都清净!”

    裴衍被拔了刀,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涟涟,他伸手去撑着案沿,想要勉强支撑住自己,不防一阵眩晕之下,瘫倒在地。

    “衍儿!”

    裴二叔一个健步上前,托住儿子瘫软的身躯,“传府医!快传府医!”

    瞧着那窟窿眼儿,汨汨地往外冒鲜血,府医来得没那么快,二叔心疼地急病乱投医,说了昏话,“你不就是大夫,快,快帮衍儿止血!”

    裴衍闻言闭上眼睛。

    阿娇立在一旁,荒唐,“我治?你就不怕我立刻给他治死了?”

    裴行之:

    阿娇无意再在此地逗留,抬脚就走,裴衍见她走得决绝,着急地用气音,“快,让人跟着她。”

    裴行之又气又怒,若不是他半死不活,非得吊起来打一顿!

    府医姗姗来迟,瞧着这大场面也是一阵心惊胆颤,麻利地给人包扎伤口,用上好的金疮药厚厚敷了一层,另又开了一剂汤药,着人煎煮了去。

    “二爷放心,咱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好药,常人若是伤成这般,恐怕不大好治,但大郎君武将的底子,只要按时用药,伤愈后再多多进补,就不会有大碍。”叶府医道。

    裴行之挥了挥手,府医躬身退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何至于闹到要动刀子的地步?”裴行之拿着绢帕给儿子擦额头的冷汗。

    裴衍唇色惨白,“今日昭华出京,她混迹其中想溜走,遇到刺客截杀,没溜成,回来就恼羞成怒了。”

    裴行之不了解阿娇,还能不了解他儿子,“刺客是你派的?”

    裴衍闭了闭眼睛。

    “不是,是废太子暗养的死士。”

    这话没说全,昭华真是蠢,陛下虽年轻却有城府,她以为她那套说辞能打动陛下?

    即便逃得过废太子的死士,后头的路就算她搬来东南大军,都不见得能保她顺利南下。

    精明了一辈子的人,最后竟会栽在一个穷书生身上,废太子若是知道了,恐怕要在宗人府笑上半宿。

    那穷书生究竟有什么好?

    一个两个都这么念念不忘。

    那混账还将这笔账记在他头上,她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就把账记到他头上。

    还说什么真心!什么都没有的人才只会说真心!

    好啊,反正他干的混账事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他不在乎,他也看不上什么真心。

    他就是要告诉她,除非哪天他死了,否则他就不松手,他就不乐意,他就是要碾死那穷书生,她就是会无路可走。

    无路可走的阿娇一路出了裴国公府,夜色四合,她一个人走在街上,茫茫然不知要往哪里去。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狼狈,看着胸前挂着的长命锁,长长叹了一口气,往一户人家走去。

    “怎么怎么现在来了?”

    李成月打开院门,瞧着个鬼一样的阿娇站在门外,饶是她一向冷静,也不免被吓了一跳。

    阿娇没说话,只是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要进去。

    李成月侧了个身,让人进来了,又望着街尾,有架马车,还有几个随从正朝这边望过来,她利落关了门,带着人往屋里走。

    “有水吗?我想洗一洗。”阿娇没精打采地说道。

    李成月给人领到浴房,又寻了一套干净衣裳和布巾送了进来,正想进厨房给人烧点热水,热个馒头,院门就又被敲响了。

    “笃笃”两声,倒不张扬。

    “谁?”

    李成月站在门内,怀疑是方才那些尾随不轨的人。

    “李大夫,我家姑娘叨扰了,这是府中做的一点吃食,想送进来给姑娘和大夫您。”听着声音,外头说话的是个年轻侍女。

    李成月打开院门,侍女便递过来一个食盒和一个包裹,态度颇为恭敬,“姑娘还未用晚膳呢,请李大夫哄她吃一点罢。”

    “这是几套姑娘平日穿的贴身衣物和裙衫,怕有不便,便一齐送了来。”

    李成月回身瞧了一眼浴房方向,想了想道,“我不便接这些,你们若要送,等她出来再说。”

    清和面露难色。

    李成月“咣当”关门。

    而后走去厨房烧水,热馒头。

    原以为阿娇会跟上次似的,馒头拌眼泪,哭湿她半副肩膀,谁知今日这人竟颇为冷静,一点要哭的迹象都没有,也远没有那日的胃口。

    “今儿怎么不哭了?”

    昏暗摇曳的烛光落在她脸上,明灭间映出一副低迷倦容,眼睫垂落,眼里一片空茫。

    她说:“哭不出来了。”

    李成月默然不语,坐着陪吃了一个馒头,老人常说,遇事能哭,哭得出来就是好事,怕的是哭都没工夫哭,亦或像阿娇这样,哭都哭不出来。

    她“嗯”了一声,“闲着也是闲着,等会儿看本医书罢。”李成月道。

    阿娇:……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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