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依旧风华(2/2)
他没有跟着回客厅，而是面朝阳台，望向远方的夜色。
她看都没看他，说完就转身迈进了客厅。
“好，谢谢左叔。”
左斯尧觉得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反正是自己的孩子，她会爱她的孩子，与性别无关。
两人如此和谐，胜似琴瑟和鸣。
“这是什么花？”赵淮川愣愣地问。
左斯尧不想搭理他，可一看客厅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烦死了，她干脆转身进了自己卧室。
“你喜欢这个花？”
左斯尧站在厨房门口，一声不吭，眼睛好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移情别恋之快，让人咋舌。
直到左岳鸣敲门叫她吃饭，左斯尧才从房间里出来。
“好。”
方唯笑说：“你格局挺大的。”
小小的人儿窝在怀里，人类幼崽特有的奶香味飘在鼻翼下，左斯尧感觉好美妙。
赵淮川更觉诧异，他前几天分明在红延看到她跟c姐一起开会。
左斯尧闻言笑了，认同地点点头。
厨房里，王瑾瑜在掌勺，锅里不知煎着什么，左岳鸣挨在她身旁，低声细语地指点。
换好鞋进屋，左斯尧没理会正在餐桌边摆弄小菜的赵淮川，径直走向厨房。
左斯尧扫了他一眼，一身休闲穿搭，穿的也不是一次性拖鞋，总之毫无做客感。
但真正促使她付诸行动的，是看到父亲左岳鸣与王瑾瑜的“黄昏恋”，在左斯尧心里，父母离婚是因为她，而非感情破裂。
客厅里，赵淮川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他抬眼朝看向她，她的脸色似乎比刚刚更冷了。
赵淮川身体僵直，动也不敢动，可胸膛不寻常的起伏出卖了他，耳朵也迅速变红。
过了好一会儿，左斯尧松开手，抬手按了按额角，从他怀里抽身，“好了，差不多了，不好意思啊。”
是男孩，就教养他绅士谦恭。
方唯轻声道：“我忘了在哪里看过一句话，是说，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依旧风华，爱情对于我们女人来说，就应该这样。”
这话招得三人均惊讶看向她。
她含糊应了一句，“反正我最近确实没事干。”就此结束了话题。
左斯尧那股晕眩劲儿还在，只得将额头抵在他肩头，缓一缓。
“哎呀，我好晕……”情急之下，她揪住眼前人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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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孩，就教养她落落大方。
王瑾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暗暗松了口气。左斯尧看见她，仍是没叫人，只淡淡点了下头，王瑾瑜见状，又转身返回厨房。
左斯尧摇摇头，故意道：“不在了，我现在啊，是无业游民一个，整天游手好闲。”
赵淮川赶忙接过。
他也需要，缓一缓。
雷鑫离婚后一直单身至今，而左岳鸣也孤身多年，左斯尧甚至怀抱着父母复婚的愿望，然而今年却被彻底击碎了。
“别胡说，我问过你妈，她说你在帮她做事。”
这件事对左斯尧打击不小，她感觉心里一片灵境被污染了，她的爱情观被亵渎了。
见父亲摇头，意料之中，左斯尧在外人面前才不会多说，况且她是听命行事，事情也花样百出，难以一言概之。
她转身，默默退回客厅。
赵淮川于是定睛看过去，一共四盆，一盆墨绿的叶子上错落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白色斑点，一盆叶面是白色斑斓的纹路，一盆叶子色彩丰富，棕绿的描边勾勒着渐变的粉，叶缘还有白色小点点缀，最后一盆叶子薄薄的，浅白底色，绿色的脉络从中心延展到边缘。
方唯问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左斯尧不假思索：“看天意吧，我没有偏好。”
赵淮川见她一愣，随即致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你会来。”
“现在差不多定型了，拿起锅稍微晃动一下对，对，好了，可以翻面了”
“尧尧，你喜欢吃的香煎带鱼，快尝尝。”左岳鸣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第一次跟他们母子俩同坐一桌吃饭，她有点懊悔不该来，然而刚生出这种念头，她又马上鄙夷这种念头，这是她的家，她就该来去自如，凭什么觉得不该来。
“翻面后还要煎多久？”
左斯尧抬头觑了一眼对面两人，相较之下，赵淮川没那么谨小慎微，举手投足还算大方，可他一察觉她的视线，匆匆与她对视一眼，便立刻挪开目光去夹菜，且不知不觉间放慢了吃饭速度。
“淮川，你也多吃点。”左岳鸣又招呼赵淮川。
左斯尧夹起来咬了一口，肉质焦嫩鲜香，是父亲一贯的手艺，她脱口夸道：“真好吃。”
她面无表情，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他，“帮忙拿到餐桌吧，谢谢。”
饭后，左斯尧蹲在阳台摆弄她的花。
赵淮川却不敢有半分怨怼。
左斯尧察觉一道人影过来，仰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继续摆弄。
左岳鸣是了解女儿性子的，觉得她十有八成是在开玩笑。
俨然是把他当个工具人。
“秋海棠。”
说完，却瞥见斜对面的王瑾瑜抿嘴低笑，左斯尧忽然明白了，夸错了人。
从方唯家离开，左斯尧临时决定去左岳鸣那儿蹭个晚饭，她照例去熟食店打包了几样小菜。
左岳鸣在遇到王瑾瑜后，两人迅速走到一起，几个月就决定同居。
左岳鸣自然不知，若论才能，雷鑫早就超越过他一大截了，雷鑫曾是他的学生，他指导过她的专业抉择，当年雷鑫要去美国发展，他辞职跟去，之后两人就渐渐拉开差距，他对女儿的教养，也渐渐丧失了话语权，如今，无论雷鑫如何安排女儿，他都没有置喙的余地。
而王瑾瑜只觉得，她大概是在敷衍自己。
“我喜欢它的叶子。”
敲门时，来开门的人竟是赵淮川。
她直接站起身来，谁知蹲得太久，猛一起身，眼前一黑，一阵晕眩让她踉跄了一下。
“斯尧现在还在红延做项目吗？”王瑾瑜问，许是刚刚左斯尧夸了她厨艺，让她斗胆想多加了解她。
两人又聊了许久，期间宝宝醒了，方唯让左斯尧试着抱抱她哄哄她。
赵淮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
赵淮川看到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头发随意散在肩头，她今天穿了件红色一字肩上衣，轻薄的布料隐约透出蝴蝶骨，两条细白手臂的尽头，是仿若象牙雕成的手，指尖的美甲微微发亮。
“哦？”左斯尧抬眼，“爸，那你知道是做什么事吗？”
“三分钟就行，煎太久容易散。”
左斯尧仔细检查了所有叶子，没有长虫，上次来她撒过肥了，这次就不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