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医院相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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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弘毅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哀求，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士兵脸颊迅速红肿，却不敢有丝毫怨言，深深鞠躬：“嗨依！”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能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和无力感。
士兵看到藤原，脸色闪过慌乱，立刻立正站好，深深鞠躬：“「少将阁下！」”
小林立刻会意，和那名士兵一起上前，一左一右，轻易地架住了苏婉清虚弱无力的胳膊。
副官小林和野紧随其后。
士兵看到证件上醒目的“特工总部”字样和沉墨的职务，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她怔怔地看着沉墨，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最后这根浮木，也松开了手。
“「报、报告少将阁下！她、她刚才跑出病房，属下失职，没能立刻拦住……冲撞了这位76号的沉处长……」”士兵结结巴巴地汇报。
沉墨握住苏婉清胳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啪！”
藤原弘毅微微颔首，不再多问：“那不耽误沉处长了。”
但他不能有丝毫迟疑。
藤原弘毅……
他整理了一下被苏婉清抓皱的西装前襟，迈开步伐，朝着医院出口走去。
“我是76号特工总部情报处处长，沉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恐惧。
藤原弘毅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亲手去拉苏婉清，只是对旁边噤若寒蝉的士兵和小林抬了抬下巴。
他看向士兵，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是藤原将军的人，我自然不便过问。不过，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你们最好看紧点，别再让她跑出来冲撞了其他长官。”
“不……不要……沉墨哥哥……救救我……”
他双手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然后双手递还，同时微微鞠躬，用生硬但努力保持礼貌的中文解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沉墨身上，语气依旧平淡：“沉处长来医院是？”
苏婉清听到沉墨冰冷的话，更加恐慌了。
“藤原将军言重了，只是意外。既然是将军的人，自然由将军处理。”
“不要！不要把我交给他！沉墨哥哥，求求你……不要……”
沉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的眼睛。
藤原把她关在这里？还派人严密看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废物。」”藤原的声音冰冷无波，“「连个人都看不住。」”
藤原弘毅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走廊中间的这几个人——他手下的士兵、被士兵挡着半个身子的沉墨，以及沉墨怀里的那个穿着病号服、瑟瑟发抖的苏婉清。
干脆利落地一记耳光甩在士兵脸上，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沉处长。”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我的下属失职，给你添麻烦了。”
他用清晰的中文说道，同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证件，亮在士兵眼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奉特高课之命来此公干。这位小姐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开口，问的是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寒意。
他微微侧身，让开了位置。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率先朝着苏婉清病房的方向走去。
藤原的眼神深邃莫测，没有明显的怒火，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冰冷的不悦，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沉墨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穿着宽大病号服的瘦弱身影被毫不留情地拖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处理完失职手下，藤原弘毅这才将视线完全转向沉墨。
苏婉清听到“藤原”的名字，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更加用力地抓住沉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冷峻而平静的神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松开扶着苏婉清胳膊的手，然后，用一种看似自然、实则需要极大克制力的动作，轻轻地将苏婉清抓着他前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坚定地掰开。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过来，周身的气压仿佛瞬间降低。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沉墨仍然虚扶着苏婉清的手，声音平稳地继续道，“请把她交给我吧。”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苏婉清紧紧抱住沉墨的手臂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半秒。
他并未对沉墨说话，而是再次看向士兵，毫无征兆地抬手——
沉墨感到她的手冰冷，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藤原弘毅没看他，目光先在沉墨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仿佛在评估眼前的景象。
只是那背影，比来时更加挺拔，也更加沉重。
“奉松井课长之命，处理一点公务。”沉墨回答得简短。
苏婉清被拖离沉墨身边，开始微弱地挣扎，泪水无声地滑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刀子一样割在沉墨心上。
他的中文依旧流利，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种冷淡的“礼貌”，但其中蕴含的疏远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无比：
他几乎要咬碎牙根，才能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就在这时，走廊入口处传来沉稳而清晰的军靴脚步声。
她的呜咽似乎还残留在他耳畔。
苏婉清的手指脱离他衣服的瞬间，那双空洞而惊恐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也熄灭了。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刚才苏婉清的哀求和她凄惨的模样，都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嗨依！嗨依！非常抱歉！”士兵连连鞠躬，就要上前来拉苏婉清。
藤原弘毅，一身笔挺的军装，面色冷峻。
小林和士兵架着几乎瘫软的苏婉清，紧随其后。
沉墨感觉到苏婉清抓着他的力道骤然加大，指甲几乎要隔着西装掐进他的皮肉。
她扑到沉墨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沉墨，眼泪纵横，哀求着：“沉墨哥哥，救救我！我不要回去，求求你了！”
“沉处长，非常抱歉！这个……这个女人，是藤原少将阁下亲自交代看守的重要……呃，重要人员。她精神有些不正常，刚才趁护士换药跑了出来，冲撞了您，实在对不起！我这就带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