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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蔓延速度太快，过了三个月，连军警部署都不够了。而且真菌变异速度非常快，它们甚至会拼接尸体，做成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四处搜寻下一个被感染者。

    国家建立了三十四个特大城市，用水泥建起高墙，将城市周边团团围住，就是为了防止孢子感染入侵城市。

    甄野愣了一下。

    公交很快到站。甄野打开短信界面，想看看有没有容先生的回复。

    没有。

    曲律师却没有和他再谈，而是把文件袋交给他，公事公办道：“我的雇主就在前面，您可以直接和他面谈。”

    那些尸块越黏越大，滚雪球一般，很快变成了小山一样的恐怖怪物。到了这个地步，军方必须要动用强力武器。

    甄野买了四条石斑鱼被杜瑞拿去做了清蒸。虽然容屿已经“饱餐”一顿，但小兔专门买给他的食材，他当然要认真享用。

    据说，002这个十位数级别，强到可以摧毁一个城市。

    吃了他小妹妹绿色鼻涕甩衣服左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做的素肉，大补一阵，冒兔尾巴是必然的事。

    “不知道，”甄野隔着衣服挠了两下，“尾椎骨长了个包，天天痒，擦了红霉素软膏也不见好。等会陪你回医院，正好我也找个大夫看一下。”

    甄野攥着合同，逆着夜风，认命般走过去。

    兴许现在已经代谢完他的信息素，清醒了，看到他的消息便无视了。

    甄野内心偷偷感动，呜呜，老容居然去做美容了，我一定好好对你。不管你是真胸还是假乃，你肯为朕用心就好。

    甄野：“……？！”

    是陈康实吗？

    当时人人自危，街上充满了维持秩序的军警，时不时有人被真菌控制，失去理智，无差别袭击路人。

    他再一次挠了挠后腰下面。

    ·

    甄野这么想着，已经上楼到家。

    曲岚站起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曲岚，叫我曲律师就可以。甄先生，我是来送公证合同的。”

    合同。

    他眨了眨睫毛，瞳眸在光下收缩，慢慢看清那张矜贵清俊微微含笑的脸。

    许林琳正好洗完衣服抱着盆出来，打招呼道，“甄野，你回来了啊。”

    “你要长尾巴了。”

    甄野心头重重一跳，瞬间感觉胸腔里又滞又闷，转眼便喘不过气来。

    甄野挠了挠后腰，混乱回忆道，“可我最近没让你看我屁股啊……”

    容屿十拿九稳地说：“不用看，是正常现象。”

    迈巴赫车门开启，甄野硬着头皮上车。后座光线昏暗，坐着的男人侧面犹如剪影。

    然后朝沙发抬抬下巴，“刚我看她在楼下等你，说要给你送重要的文件。天怪冷的，我就喊她上来坐会。”

    容屿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崴光微动，温和地问他：“怎么了，被蚊子叮了吗？”

    曾经在十多年前，大概是甄野六岁时，002出现过一次。那时候隔离区爆发了百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孢子感染，无数人被真菌入侵身体，变成了活死人。

    但国家并不鼓励使用“丧尸”这种带有歧视性的词。因为大多数感染者，只是被真菌控制了四肢和五官，大脑还残存有意识。

    容屿从善如流：“看见了。”

    下一秒，顶灯亮起。

    瞬间不困了。

    在隔离区里，编号是有特殊意义的。编号越大，代表能力越弱，反之编号数字越小，说明评级危险度越高，实力越强。

    他忽然释然地笑了下。也是，他在期待个什么，非亲非故的，又不是真的和对方有什么正经关系，人家何必搭理他。

    然而十八年前，大感染还是爆发了。

    甄野想着，心痒痒的，身左也有点痒。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别人的朋友，亲人。所以，不能称之为“尸体”。

    “……”甄野一边不可思议，一边下意识问，“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看见的呢。

    也就是文艺作品里经常出现的，丧尸。

    “暴君”是一则代号，指的是编号002的异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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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时，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着干练西装的陌生女性。

    许林琳好奇地望过来。

    只要及时采取治疗，他们也可以逐渐恢复正常。

    “啊？”

    甄野微垂着眼，放在外套里的手，冰凉地轻微颤抖，“曲律师，方便到外面说话吗？”

    许林琳傻白甜一个，并不知道对方找甄野什么事。

    两人到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