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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焉放下木雕，抬起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轻轻打量了妙本一会：

    [说明：由于无法治愈的病痛，客户已在我司完成意识冷冻，等待他日寻找到新的健康躯体，再行解冻。受保人签字：白珂。]

    &ldo;好的。&rdo;

    &iddot;

    在温度降至零下的情况下，被剥光上衣，泼了一身冷水‐‐根本不需要等待24小时，他就能直接在寒冷中熄火。

    妙本感到奇怪：&ldo;您伪造了保单？为什么，难道您想和白翎发展出非同一般的感情？&rdo;

    妙本：&ldo;那要给他换衣服吗？&rdo;

    岑焉揉了揉额角，&ldo;在我行李夹层里，你去翻吧。&rdo;

    意识冷冻。

    岑焉轻微眯起眼睛，&ldo;你管得太多了。&rdo;

    可能是发现他快死了，仿生人离开，去向他的主人汇报。

    但得到想要的结果后，妙本并没有离开。岑焉把手放在腿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ldo;还有什么事？&rdo;

    作为一只21世纪出产的，超高级别医疗智慧机器人，妙本的智能仅次于电子佛和帝国母机。在他看来，岑焉的要求多少有些无理取闹，可以称为地球典型甲方。

    他嘴唇发乌，感觉皮肤上都结起了冰霜。湿透的裤子慢慢冻成了块，变得很硬，穿在身上像躺硬邦邦的铁棺材里，十分痛苦。

    空气黏着湿冷，紧紧粘在他透湿的皮肤上。牢笼四面封闭，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硕大的老鼠正在地上爬行觅食。

    这代表他的母亲有可能……

    岑焉瞟他一眼，又转回来，专注地雕着手里的木头，&ldo;别让他轻易死了。&rdo;

    这一次也一样。

    &ldo;您带回来了。&rdo;妙本逻辑性地推测，&ldo;说明您用过了。您做了什么，制作一个副本吗？还是伪造了一个不存在于计划里的客户？&rdo;

    基德缩在角落里，把脸扭向阴影一面。他被打了过量的兽用麻醉剂，意识不太清醒‐‐之所以是兽用，是因为对他下手的男人曾经明晰地告诉他，他不配用人类药品。

    因而，他擅自换了种更圆滑的说法：

    还活着！

    他拍拍灰站起来，走出椅排，拿到外面光下瞥了一眼。那一眼，他瞳孔骤缩，呼吸声霎时听不见了。

    西武司和角雕跟出来，&ldo;那个花瓶我们检查过了，就是普通的花，没有问题。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rdo;

    岑焉面带笑意，语气里有着轻飘飘的戏耍，&ldo;我伪造了白柯的保单。白翎现在应该泪流满面，以为他妈妈没死吧。&rdo;

    &ldo;你不想让他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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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您要求在星网上直播，但我们的频道已经被系统封了4次，理由是[大面积皮肤裸露]。为保证直播顺畅，我建议给他穿上衣服。&rdo;

    &ldo;还有。&rdo;白翎蹙起眉，戴着手套继续摸，从座椅底部撕下一张纸片。

    妙本也没隐瞒：&ldo;他有癌症，我想把他留下来，试验一下我的新治疗手段。&rdo;

    只因为那是一张保单。写着&ldo;永生计划&rdo;的保单副本：

    这种羞辱其实对基德无关痛痒。他更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冻死。

    岑焉似乎有些嗤之以鼻，但妙本有相当高的自主权，他也离不开对方。遂摆摆手，&ldo;去吧，找人给他穿上衣服。&rdo;

    白翎沉默地垂下目光，不动声色把手里的纸片揉成一团，紧紧捏在掌心。蓦地，他讥讽一笑：

    &ldo;他给了我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这下，我不得不去找他了。&rdo;

    只能任由它高高在上，窥探审视。

    妙本：&ldo;基德的血压和体温都下降过快，要不要采取措施？&rdo;

    &ldo;不用。&rdo;岑焉连头都没抬。

    &ldo;确实有。&rdo;妙本说，&ldo;我们这里丢了一张客户保单，是您拿的吗？&rdo;

    这时，那个&ldo;东西&rdo;又过来了。

    一个光头仿生人，像个僧侣。牢笼上有个半透明窗子，他总是过来查看一眼，饶有兴致，又默默离开。

    漆黑的走廊尽头，藏着一间暖室，岑焉坐在里面悠闲地喝茶，看起来心情甚好。

    笼里唯一的光线来自于那颗自带补光灯的摄像头。它的位置安放得很巧妙，恰好在死角中，能确保被锁链拴住的人质不管怎样费劲力气都碰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