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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也再没在街头遇见过虎哥。

    但至少不该全然不考虑赵悬，这等于无意识地欺负人家。

    这种有所牵绊的感觉……

    【这种情绪就是生气。】

    谢听痕拿着一支铅笔，对着一颗重金买来的蔫巴巴的橙子勾勾画画了许久。

    “……”赵悬默默剥开橙子皮。

    几秒后，他用依然没有起伏的语气说：“我去跟他们交待昨天的事情。”

    至于谢听痕……他最近几天完全休息。

    ……无所谓管用就行。

    不用太在意这个载体。

    人类身体的味觉感受器从舌尖、舌中段两侧到舌根，很丰富，每个位置主要接收的味道也不一样。

    阿文医生马上通过自己的某些渠道，认真调查起来，不过进度比较慢。

    橙子要拿给赵悬示好。

    眼看着反抗军可能要拿下西北最后一隅，包括白景市——这可是傀儡政府转移到西北的总督府所在地。

    他货真价实地感到歉疚。

    这种形态的存在并不会消失，顶多是回到本体意识的数据洪流中，像原来那样。

    好在，赵悬离开前，面无表情地把两条厚毯子都裹在了他身上……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打包机器。

    从逻辑上看，是因为谢听痕和【赵悬】的关系特性吗？

    说实话，在他残缺的记忆中，似乎很久没有过了。

    各家殖民公司高层的家眷，都有人想离开了。

    他，或者可以说用更抽离的视角在他体内观测自己的“祂”，正这样想着。

    他抿着唇眯着眼睛，认真精雕细琢了许久，刻上了“对不起”以及一个鞠躬的小人儿，小人儿脑袋上一头长长的乱毛，示意他本人。

    他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要把这个消息如此辗转传来。

    行为模式很清晰——接近于无欲无求。简直像古时投效的武者那样，对召唤自己的人尽忠职守。

    ——那为什么恼火呢？

    不过，医生说他也有感觉，尖塔近几年对这些老物件旧零碎的关注度太高，确实不对劲。

    酸甜的，味道对于至今没能“亲身”体验太多种类人类食物的赵悬来说，有些刺激。

    他想了想，摸出储物柜里压着的一叠本地充做纸币的购物券，又很不熟练地按照光屏指引，给赵悬开了个人共享电子账户——他有临时异能者居住身份，绑定账户倒是挺快。

    连锁反应下，连带白景城区的三教九流也都搅动起来，街头械斗激增。

    最近，反抗军把战线推到了怒珈山所在的山脉东南麓，前线正在争夺几个险要山口，32万对20万，反抗军人数少，但打得很坚决，也很出色。

    谢听痕躺平，若有所思。

    阿文这个半地下的医生，忙得简直不可开交。

    赵悬看回去。

    赵悬似乎习惯于第一时间执行他的诉求，尤其对于小事。

    谢听痕揣着手，小心翼翼地垂着眼尾，用上目线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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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专门对赵悬道了歉——身体情况不该瞒着重要搭档来着，而且……大部分酒都是赵悬被骗着才帮他买的。

    赵悬现在，显然还不能完全等同于一个普通人类，尤其在感性方面。

    真的非常乖巧（。）

    “啊？”谢听痕一愣，随即很开心，顶着一头丝滑的长发用力点头。

    好啊好啊！

    寒意逐渐侵骨。

    “……”

    阿文医生在赵悬这里得知虎哥的事情，也很重视。

    因此表情很深沉。

    现在才反应过来谢听痕有滥用这个特质的重大嫌疑。

    然后示意阿文和楚西跟他走出卧室。

    “……”从前只能调用数据库描述味觉的人工智能，觉得还不错。

    谢听痕在床上别扭地动了动，默默缩进被子里。

    谢听痕身体暖和了起来，浑浑噩噩地沉沉睡去。

    这当然不是说谢听痕的一切决策就要受道德绑架，他自己作死是天性（。）

    他不能用一句“你是独立的”，就做道德上的完全责任免除。

    赵悬在真正地“思考”，甚至再次动用二级权限，调用了云端服务器的部分算力。

    给人家的时候，才回忆起，以前师父用这招哄他师娘来着。

    胃还在隐隐作痛，带着心口冰凉。

    赵悬一口口吃完，末了看边上探头偷望他的谢听痕：“我应该管理财务，包括你的全部积蓄和收支。”

    理论上，他的本质是数据，叠加的意念也应该全部数据化并交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