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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悄无声息地绕到柱子的另一端，在衣摆主人耳边吹了一口凉气，阴森森道：“师弟，蹲我呢？”

    “我认输，”宋寻予甘拜下风，撑着草地坐了起来，“你不是回去浇灵药吗？怎么摔这里来了？”

    “又是？”裴遥并未在意，接着方才的话题，“仙气魔气水火不容，在宵泽体内却各成体系、相辅共生，目前他修仙境界为金丹中期，不足七年结丹，比你十年结丹还早了三年。”

    记忆中他不知被这极具欺骗性的外表迷惑了多少次。

    “什么？”裴遥抬起头，脸上顶着数道黑不溜秋的泥印。

    宋寻予来了兴致：“有多差？”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桑决不假思索道：“他经常带我出去玩。”

    宋寻予从没听说过这种体质：“还有人能仙魔双修？”

    宋寻予愣怔半晌，忽然笑出了声：“为什么是笨笨的天才朋友？”

    落滢花瓣薄如蝉翼，呈清透的水蓝色，宋寻予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落滢有什么功效？”

    裴遥回答：“你徒弟。”

    “寻予，这里不让睡觉，快醒醒。”

    其实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察觉。

    宋寻予问：“谁啊？”

    宋寻予被他说懵了：“还用得着发现？你这不已经告诉我了？”

    桑决浑身一激灵，双腿软如棉花，扶着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寻予，坏死了。”

    “以前我也经常带你出去玩，”宋寻予特别憋屈，“你干嘛说我坏？”

    桑决深吸一大口气，破天荒地说了老长一段话：“你是指幼时把我打扮成小女孩去找你那些笨笨的天才朋友们骗吃骗喝吗？”

    裴遥展示手中的灵植：“我在这块地种了几棵落滢，寻思摘点带走，不小心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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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寻予重复：“这里不让睡觉。”

    宋寻予美滋滋地哼着小调，还没走多远，突然注意到左边柱子后显露的一截浅灰鹤氅。

    桑决不满地嘟囔：“宵泽本来就好。”

    宋寻予轻嗤一声：“太差了，换做是我早察觉了。”

    宋寻予面色复杂：“又是宵泽？”

    裴遥眼底闪着精光：“曾经我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体质，近几年我意外发现了一人。”

    宋寻予打心底认为桑决像只卡皮巴拉，核心稳定逗着特有意思，于是拿腔捏调地出言揶揄：“宵泽好，我坏。”

    穿过琉璃长廊，宋寻予瞧见湖边花圃中趴着个人，蹲下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对方的后脑勺。

    裴遥笑得犹如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然而在宋寻予眼里，就是株满腹坏水的黑心莲。

    “观赏作用，”裴遥意有所指，“但是对于仙魔双修体质的人而言，有促进体内仙魔两气融汇互通的奇效。”

    桑决伸出手指，指腹躺着一粒针尖大小的粉末：“这是我炼制的采音尘，有次宵泽外出历练，我将此物融入他的玉佩用来测试效果，期间我听见许多人称呼他为尊上，并议论魔界相关的事宜，直到我取回此物，他都毫无察觉。”

    即便吓得不轻，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不夹杂任何情绪。

    “我故意的，”桑决面露惆怅，“宵泽隐藏身份的水平太差，你又不傻，早晚会发现的。”

    宋寻予凑近了些：“这里不让睡觉。”

    桑决解释：“因为被骗，所以笨笨。”

    说完，桑决犹豫不决地捏紧衣袖：“我希望你答应我，假如发现宵泽是魔尊，千万不要揭穿他。”

    “宵泽有耐心，还非常聪明，每次不需要我多说，就能读懂我的想法，跟他出去玩很放松。”

    “风大，”裴遥将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听不清楚。”

    “寻予敏锐，”桑决竖起拇指，眼巴巴盯着宋寻予，“答应我，好吗？”

    说时迟那时快，裴遥捉住他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拉，宋寻予猝不及防，也摔成了背朝天。

    这波真不怪宵泽，是桑决眼光过高，采音尘外形与普通灰尘无异，还藏在玉佩里面，谁能想得到啊。

    蹲人也不藏隐蔽些。

    “宵泽哪好了？”宋寻予不免感到好奇，他的小师弟是个顶级社恐，成天窝在望舒峰研究炼器，不乐意跟别人交流接触，对谁都表现得淡淡的，很少主动评价哪个人好。

    “也不是都笨。”宋寻予声音极轻，掺杂细微的苦涩，更像说给自己听的。

    宋寻予被夸得高兴，管他真心假意，自顾自傻乐了一阵：“好好好，我答应你，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