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页(1/1)
“我知道,但我不理解。”伊丽莎白匪夷所思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表现得讨厌他们了?我明明一直很友好啊。”
“所以你是个怪胎。”他平静地说。
“……”伊丽莎白顿了一下,“我很正常,”她轻声说,“比你们要正常得多。”
“好好好,正常小姐,公主殿下,”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朝她伸手,“要跳一支舞吗?”
伊丽莎白没有动。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想?”理查德笑着回答,“如果是在你的成年礼上,我们应该有一支舞的。”
“第一支舞是托马斯的。”伊丽莎白说。
“第二支舞总该是我的,”他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轻快地说,“来跳舞吧,伊丽莎白。你会对死人心软,不是吗?只有死掉的人才不会伤害你。”
“你知道你说这种话真的很不像一个boss吗?”伊丽莎白吐槽。
但她这次搭上了他的手。
“没人规定boss应该用什么方式为难勇者小姐,我这是自由发挥。”理查德揽住她的腰轻松地将她抱下来,两人配合着转了个圈,“所以,你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原本托马斯是个难题,但这个他太‘友好’了,”伊丽莎白平淡地说,“然后我拧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脖子。”
他居然会对她犹豫和怔忪,ooc到她动手时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局外人一如既往的理智在线。
“酷,”理查德评价,“真可惜我没看见。”
他们在舞步中贴近,露台上的风轻缓而温柔,夕阳橘金色的火彩落在她的发梢和碧蓝的眼瞳里。
“我听说你离家出走了。”他忽然说。
“对,因为很无聊,”她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我的两个聊天对象都死了,其他人也跑光了。”
“拜托,亲爱的,这时候提起弄臣也太扫兴了。”他用抱怨的语气说,“就是因为你老和那些‘英雄’聊天,托马斯才总是不高兴。”
“他不是一天到晚都在不高兴吗?”伊丽莎白同样翻了个白眼,“而且你好意思说我?谁带着我向谜语人搭话的?”
“……”理查德转移话题,“所以你跑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我又不是你,”伊丽莎白吐槽,“我带了卡和珠宝,还有我的车。”
“没带上你的宝贝诗集?画作?其他收藏品?”
“……”伊丽莎白说,“拜托,我是跑路又不是搬家。”
他们停下了脚步,风依旧是温热的,理查德的嘴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贴了一下,触感冰冷。
“我还以为你上哪都会带着那本书呢,”他笑着说,“书呆子伊丽莎白。”
她沉默了一下,垂下眼帘。
“已经没有必要了。”她轻声说,语气透着一点微妙的柔和。
艳丽的火光蔓过花园和廊柱,攀上露台的边缘,整个世界仿佛一张褪色的画作,在高温中慢慢卷起、扭曲,染上深色的焦痕。
“我想你不喜欢我说‘再见’?”理查德道。
“我不喜欢这种形式的‘再见’,”伊丽莎白越过了他,向场景剥落后的空白走去,“死人还是待在死人该去的地方比较好,任何把他们挖出来的行为都是虐待。”
“这点确实很‘伊丽莎白’。”他说。
她回到了过道之中。
火焰烧灼的痕迹漫过十几个画框,镶嵌其中的宝石被高温熔化成液体,缓缓地往下滴淌。她听到类似玻璃龟裂的声音,从她耳边向着远处扩散。
“啊,”她没什么诚意地感叹,“好像有点烧过头了。”
她确实有那么一些生气,这种暴力破解的方式其实很不妙,希望她的临时队友没事。
“轰——!!”
地面又震动了好一会。
好吧,英雄所见略同,其实学卫宫●嗣炸个酒店什么的也没关系的,对吧?
“阿尔文·加兰德创造了我,为了‘将这个世界从邪恶中拯救出来’,但他把我造得太像人了,”伊丽莎白说,“人类会讨厌痛苦和折磨是理所当然的,您听过‘瓶中魔鬼’的故事吗?”
“我就是那个魔鬼。”她微笑着说。
什么“这个世界不正常”“你要将它从异常中重归秩序”“你要拯救这个世界”……这种话,在她心里留不下半点印象,除非罹患斯德哥尔摩,不然谁会去认同和理解向自己施以痛苦的人呢?
她只有忍耐和等待,等待着有人救她出去,又或者她成长到有能力自己出去。
她对阿尔文没有憎恨之外的感情,因此哪怕他被杀死在她面前也不会悲伤,她甚至……有一点遗憾,遗憾于做下这件事的不是她本人。
当然,她具备正常的判断能力,会使用这种近似虐杀手法的人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人,可他们救了她是事实。
“我太高兴了,”伊丽莎白轻柔地说,这让她在某一瞬间很像伊莉斯·加兰德,“高兴于漫长的折磨终于有了尽头,他们想带走我,我没有反抗的能力,也不想反抗,……我只是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
——然后她看到了地狱。
阿尔文·加兰德说的居然是事实。这个世界确实不正常。
蝙蝠侠的躯体绷紧了,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伊丽莎白轻描淡写地说:“我在慢慢长大,我在思考,我在想那个世界究竟是哪里不正常、又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然后,我回到了他最初创造我的目的上。”
“——仅此而已。”她偏了偏头,轻快地说,“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对吧?”
“莱克斯,”阿尔文·加兰德说,“你在走神,因为什么?”
“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莱克斯·卢瑟说。
他们很少见的不是通过全息影像,而是面对面地坐在同一个空间里。空气里飘着红茶和咖啡混杂的气息,阿尔文不怎么喝咖啡,他收藏的高品质咖啡豆是为了招待他人(这个他人通常特指莱克斯)准备的,伊莉斯也有类似的习惯。
一些不能录入电子档的纸质材料堆放在他们手边,几乎占据了一半的桌面。卢瑟不得不承认阿尔文是个很神奇的存在,他是位法师,可他们的话题往往围绕着最新、最前沿的技术和思辨,只有在他和那些古旧的羊皮纸、莎草纸、石块、泥板……待在一起时,他身上才会悄然浮现出一种神秘的气质。
“关于什么?”他的朋友脸上露出一点调侃,“我很难想象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困扰。”
“你现在就在困扰着我。”卢瑟毫不客气地指责。
“我觉得伊丽莎白造成的问题不应该连坐到我身上。”阿尔文谨慎地说。
“你确实给我留下了一个麻烦,但这不是重点,”卢瑟瞥了他一眼,食指在桌面上扣动两下,“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选择死亡?”
“……?”阿尔文·加兰德微笑着说,“你知道在官方通告上我是个可怜的、无辜的受害者吧?就像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
“得了吧,”卢瑟面无表情,“你有着东海岸最优秀的安保,你的巢穴盘踞着无数怪物,你是个玩弄戏法的大师(阿尔文抗议:嘿!),现在你让我相信你被一个嗑昏了头的蠢货闯进家门,在脑门上崩了一枪?”
他直白地道,“你还不如让我相信伊丽莎白终于忍受不了所以杀了你。”
“哎呀,”阿尔文说,“你不这么认为吗?”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她那莫名其妙的道德洁癖不会允许自己说谎。”卢瑟没有半点笑意地笑了一声,“恰恰相反,你的死给她留下了至少一打ptsd。”
“这点我也没想到。”阿尔文承认,“她还是太过于‘人类’了,对吧?”
他微笑了一下。他的面容就如卢瑟记忆中一般年轻俊美,笑起来的时候光华灿烂,几乎会发光——那个来自平行宇宙的伊丽莎白比他的伊丽莎白更像他。
“莱克斯,”阿尔文用那种格外温和的语气对他说,“我的父亲死于我二十岁那年,我的祖父比较倒霉,等到了五十六岁。”
卢瑟皱眉:“——什么?这是诅咒?”
“不,”阿尔文摇了摇头,看着红茶冒着热气的水面,“我们只容许最优秀的那一个‘加兰德’活在这个世界,我很高兴伊丽莎白的天赋比我高了这么多,这都得益于你的帮助。”
“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这份荣耀同样归属于你,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麻了,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条线需要写……这明明只是中局阶段怎么骰点像是一路要走决战了[捂脸笑哭]
补药啊我还有很多线需要回收啊!!
一想到翅又被骰娘针对丢出去解决贝恩我就“……”
——
[狗头叼玫瑰]球三的关系大家自由心证吧~翅伊骰点为68-64,只能说好感度没到感情质变阶段,但我觉得就是这种微妙的关系写起来很顺手也很有趣,比主世界好玩(喂)伊还是太自闭以及翅骰到的出场都太微妙了,没有这种轻松的氛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