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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左手戴着那枚从不离身的银戒，而不是他印象中赠送给她的那一枚。

    他想说她应该更慎重地考虑，她有权感到意外、犹豫……以及拒绝。伊莉斯当然是爱着他的，可这和婚姻是两回事。她似乎对婚姻并不怎么感冒，在魔女重现的记录里，哪怕是正式交往的那几年，他们也没有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

    “不过我确实有点没想到，”她戳了一下他的脸，“你是不是跳过太多环节了？突然就让我已婚并育有一女？”

    布鲁斯几乎想叹气：“艾拉……”

    布鲁斯：“……？”

    “求婚戒指啊，”她的语气微微上扬，“结婚戒指‘不知道放在哪里’，但求婚戒指就放在梳妆台上，你画好了设计图？还是已经做成了实物？”

    那些混乱的、难以用言语具体描述的经历与他的回忆混合在一起，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噩梦？而现在看似安宁的间隙是否又是梦魇的前兆？他无法辩清。

    “你想得有点太多了，布鲁斯叔叔。”她吐槽道，“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只考虑一件事吗？”

    蝙蝠侠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你不是……”我的梦境产物？

    伊莉斯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过了几秒，她的身体微微颤动，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

    “……”伊莉斯盯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问，“你更希望巴巴托斯陪你过家家？”

    他甚至没有一个更正式的、精心准备的仪式和台词。

    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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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很糟糕。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总是不按正常顺序……充满了先上车后补票的味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梦境里的生活……那个“伊莉斯”，就是她本人。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将他从迷乱的场景和记忆之中拽了出来，他意识到他哪也没有去，他就在韦恩庄园，他的家。

    “我……”布鲁斯顿了顿，好一会，他才艰难地道，“我必须……”

    世界第一侦探二度沉默。

    “……布鲁斯……”一个模糊的声音说，“……醒……布鲁斯……！！”

    火焰、高温与烟雾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地用披风挡住自己，撞碎一面窗户，哥谭的夜雾沾湿他的脸颊，这座城市崭新又陌生。

    他曾经追查过这个案子，他亦在梦魇之中得以和她对话。

    她的眉毛轻微地抖了一下，继而挑起：“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够了！”他说。

    这次总算不是三月兔小姐在社死了。

    “……”伊莉斯眨了眨眼，有些无语地问，“你为什么要为这种事向我道歉？”

    他只是说：“抱歉，伊莉斯。”

    可他也知道，伊莉斯从来不会在感情方面勉强自己，她这么说就是真的愿意，只不过在此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让她有点意外而已。

    布鲁斯：“……什么？”

    伊莉斯环抱着他，银白的鬈发从她的肩头流淌至地板，在昏暗的室内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准确的说，他们活活烧死了一个人。”伊莉斯说，语气平静，“然后，猫头鹰法庭在她的墓穴之上建立一座城市。”

    她又笑了起来，湖绿色的眼瞳泛起灿烂的波光，声音轻柔。

    “——你不想吻我一下吗？”

    那个无辜的女人说：“我将为你而死，蝙蝠侠。你才是命中注定，要将黑暗之神运载至这个世界的马车。我只是一块垫脚石，在一段历史中扮演着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我看到了你……”

    “你做噩梦了吗？”她低声问。

    “……在韦恩庄园。”他低声说。

    “好啦好啦，”伊莉斯一边笑一边吻了吻他的耳廓，“所以，我的戒指呢？”

    “我……”布鲁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鬓角被汗水浸湿，“我不知道。”他哑声回答。

    他想说他必须离开，必须回到梦魇，必须找到一条脱离这里的路，可他说不出口。

    在她面前掩饰毫无意义，而她的潜台词更令人心跳加速。

    “哦。”她的神色多了几分了然，接着，他的脸被掐了一下，切实的痛感。她格外温柔地询问：“清醒了吗？”

    布鲁斯：“……”

    他终于能够直视她的眼睛，那片湖绿色依旧明亮，透着一点笑意。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抱着她，收紧手臂，这个姿势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