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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哑然。

    颜祯说：“一点都不好笑，训练结束了，我要走了。”

    如果他真是 gay 呢？

    “你长得好看，我知道。”何是惟说。

    “骗人。”何是惟笑。

    在回去的路上，颜祯一直在懊悔，他应该和何是惟说清楚的，说清楚他真的不会喜欢他的，他又不是同性恋，虽然何是惟是个很好的人类，但是……他不是 gay，不会喜欢男人，不会喜欢何是惟的。

    何是惟说：“我就是知道。”

    “不要！”颜祯立刻拒绝。

    当时他还很小，化作人形后，被妖管局送到人类世界上幼儿园，妖管局的工作人员教他的第一课就是——千万不要被好吃的东西、好看的人和好听的话诱惑和欺骗。

    颜祯一惊，“你胡说什么？”

    颜祯不知道何是惟是怎么把话题聊到“恋”这个字上的，他们明明没有恋爱。

    离开何是惟家后，颜祯才反应过来，他又忘记和何是惟划清界限了，忘了对他说那些义正词严的话了。

    “我就是知道你好看。”

    当初他离开妖精世界，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不要被欺骗。

    颜祯急，“没骗人！”

    颜祯一愣，又问他什么叫见光死。

    颜祯问：“……为什么？”

    “所有人都这么说。”何是惟说。

    “对你的脸有个预期。”何是惟说。

    颜祯说：“他们要是骗你呢。”

    这时，他又听见何是惟说：“颜祯，你躲我也没用。我复明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会是你。”

    想到这里，颜祯突然一顿，他为什么坚信自己不是 gay？

    颜祯红着脸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担心我看到你？不过我们现在的确像是网恋，整天和对方见面，却没见过对方长什么样。不对，你知道我长什么样……”何是惟笑了一下，说：“只有我在网恋？”

    “我们根本就没有在，恋爱。”颜祯纠正，当然，也对最后这两个字觉得难以启齿。

    而何是惟意识到什么，忽然笑开，问：“你怕我看到你的脸，是不是担心我对你见光死啊？”

    颜祯又不是那种很容易被骗的小猪。

    可是……可是审美是主观的，如果何是惟复明后，真的对他的脸失望了呢？

    他居然又忍了。

    说实话，颜祯被从小夸到大，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谁见到他都会多看两眼。

    而他越来越有一种预感，颜祯也喜欢他，再过不了多久，颜祯就会答应他，让他摸他的脸。

    颜祯看着何是惟绝不动摇的模样，忽地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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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何是惟岂不就得逞了？！

    “因为我特别特别特别想要见到你。”

    “你都没见过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好看？”颜祯问。

    何是惟听此放下自己的手，笑着说：“好啦，逗你的。”

    “好，明天见。”何是惟点到即止，其实他也担心自己做得太过，将温柔包容的康复治疗师吓跑了。

    但何是惟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下去，“那你让我有一个预期怎么样？”

    听他的语气，何是像是惟坚信这件事。

    他才不要给何是惟摸，何是惟本来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还在梦中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如果懵懵懂懂地答应了他让他摸脸，指不定他要接下来要摸哪里呢！

    他想起了何是惟今天下午说过的话，何是惟说，他是害怕见光死，害怕何是惟不喜欢自己的脸，才那样躲着他。

    颜祯自觉这些年自己做得很好，从来没有被欺骗过。

    晚上洗澡的时候，颜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地又心跳加速——

    就算他现在不肯接受他，等他再磨一磨，颜祯肯定也就答应了。

    “就是网恋之后，担心对方见到自己的脸后就不喜欢自己了，所以很恐惧和网恋对象见面。”何是惟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不喜欢你的脸？”

    “什么预期？”

    他这个康复治疗师对他心软得很。

    “谁跟你说的？”

    颜祯看见何是惟抬起手，听见他说：“你让我摸摸你的脸。”

    他第一次追人，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想要亲近颜祯的本能让他这么做了，他也乐在其中，享受着训练过程中的偶尔一次这么浅尝辄止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