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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很为他愤愤不平。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四哥又问：“他真说自己不喜欢你了？”

    厉害的颜祯也会伤心，也会流泪，他想，他应该多疼疼颜祯，不能再给颜祯找麻烦了。

    这也怪不得颜祯。

    弟弟又变薄了，薄得好像再用力揉一下就能在他怀里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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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对这么一号人物有印象——当时，颜祯刚上初中，去了没两天就被人欺负了。他弟弟那完美无瑕的脸上突然被坏小孩儿画了个点，还流了血。

    颜祯听此皱了眉，半晌后，他摇头说：“……我不记得了，应该没有。”

    颜祯想，就算何是惟不喜欢他了，他的爱情彻头彻尾地失败了，他还有这样温暖的家人。

    “你们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仇？”颜礼问。

    在颜祯青春期的记忆中，何是惟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他只大概记得他们之间是闹了点不愉快，上学的时候不经常交谈，除此之外，他不记得什么了。

    “说什么了？”

    颜礼这么想着，稍微收了些力道，他伸手拢着颜祯的上半身，摸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摁向自己。

    颜祯在学校里人气很高，身边多的是要和他交朋友的人，他要学习，要交朋友，要运动，要吃好吃的……自然不会把精力放在何是惟的身上，自然也记不得那些和何是惟有关的事了。

    颜祯摇头，他说自己不知道。

    颜祯的声音很轻，“他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他不喜欢我了。”

    当时他们全家人都急得团团转，好在颜祯这伤口恢复得不错，最后只剩下这么一个淡淡的乌点。

    在当时的颜祯眼里，何是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同学。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前襟有了湿意，但颜祯并没有发出哭声，只是微微抖着肩膀。

    颜祯垂下眼眸，不再看颜礼。

    “你不记得了？”颜礼说，“那他就因为这件几百年前的破事不喜欢你了？而且，这件事是他的错，他凭什么因为这件事不喜欢你？”

    几分钟后，颜祯将四哥的衣服前襟弄得湿透了。

    “颜祯，没关系。”四哥摸了摸颜祯的头顶。

    他说：“他不抱你，我抱。”

    颜祯点头，“是他。”

    正在脑中进行大思考的颜礼并不知道，颜祯这么哭，一半是因为他的话。

    颜礼用力地抱着颜祯，察觉到颜祯又瘦了。

    “何是惟是发疯了吧？”四哥认真地猜测，“失心疯。要不我去帮你问问他。”

    颜礼一惊，他没见过自己这个宝贝弟弟哭，或许很小的时候，颜祯的确哭过，但那样的记忆太久远了，颜礼自己的脑子也不算好，记不清那么遥远的事。

    “那你们是有一段孽缘啊，你们这是水火不容！”四哥说。

    “渣男——！”四哥大声斥责。

    他记不得他的事，很正常。

    听四哥这么说，颜祯突然反应过来，他抬眼，“何是惟应该是想起，我和他在初高中的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了。”

    他是很幸福的人。

    颜祯顶天立地，什么都能解决，他也一直都在依靠这个弟弟，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样安慰颜祯。

    颜祯听此立刻摇头，他着急说：“不用问了。”

    他伸手摸着脸上的那个乌点，说实话，要不是何是惟刚才提起，他甚至不记得，脸上这个点是何是惟画的了。

    颜礼拍打着颜祯的背，在心中怨恨这死何是惟害得自己的宝贝弟弟哭成这样，也下定决心之后要这个坏人类好看。

    “说我和他是同学，说我脸上的这个点是他画的……”

    在他的记忆中，颜祯的脸上一直都挂着温柔和煦的笑。

    颜礼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颜祯微微绷紧的下颌，他心中一动，然后一把将颜祯搂进怀里。

    “什么？！居然是他画的！他就是那个坏学生啊！”

    他在颜祯耳边说：“他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你是最优秀的妖精，是最聪明的小猪，是我们家最可爱最漂亮的颜祯。”

    颜祯连哭都是克制温柔的，像是担心自己的哭声给人带去烦恼，他哭得一张脸都热起来，却没泄出一丝声音。

    他想，弟弟虽然很聪明，很厉害，但也是他的弟弟，是需要被保护被爱戴的弟弟。

    颜祯尽量保持冷静，但发红的眼皮还是出卖了，声音也微微颤抖，“他说喜欢我。但是我让他抱我……他犹豫了，好像很勉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