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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想，医生并不清楚，仪器贴近的是一颗机械心脏，频率和振幅由机器程序严格控制，检查不出任何有悖人类医学健康标准的症状。

    “脸这么红，体温也有点高。”

    他看也不看自己领口的破绽，浑不在意。

    “放轻松。”

    他疑惑地想了想，此时已经是精神病院的休息时间了，所有病人禁止外出，医生与安保人员、护工都在走廊巡查，能有权限进来病房的也只有医生。

    医生将听诊器那块冰冷的金属听头贴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说着，医生干脆将听诊器的一端探进了少年的衣领里。

    离得近了，汲月才看清了男人的面貌，天生的剑眉星目的一张脸，颇为英俊的长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身白大褂的每个扣子都系好，胸前的口袋上插着两只圆珠笔，脖子上挂着一副银色的听诊器。

    系统不禁流下了感动的鼻涕。

    “好的。”

    冰冷的金属滑过了少年温热的皮肤，激起了一阵战栗。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汲月晕乎乎地定了神，转动眼珠看向大门。

    汲月盯着系统钟摆看了许久，渐渐地，瞳孔开始涣散，被晃成了一对蚊香眼。

    随着他俯身的动作，白大褂在胸口的位置被撑开了，底下露出了一角蓝白条纹的衣料。

    汲月点了点头，同意了。

    按照日程表，今晚的医生至少再过半小时才会过来查房。

    “查房。”

    被骗了！

    ……除了对同性过敏。

    医生温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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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这么早？

    汲月冷声说。

    他一进门就反手关上门，走到病房前。

    汲月目前的计划是降低医生的警惕性，尽量配合医生护士的治疗。

    “你的病情很棘手，汲月，”医生下了结论，“今天有什么其他症状？”

    虽然他很讨厌被打针，也不喜欢吃药，但为了任务，他可以一直忍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按钮的位置，想了想，还是没按下去。

    【呜呜呜，我只是想逗小月开心！】

    医生语气很不耐烦：“我不是医生还能是谁。”

    这一听就是每个精神病患者会说的话，医生淡淡一笑：“这种话我都听得厌倦了，怎么不换一个台词，嗯？”

    汲月抿了一下唇。

    ？

    “我不是谁是？”白衣男人淡淡一笑，听着汲月咚咚作响的心跳，“按照我的办法，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汲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白大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板，朝他走了过来。

    束缚服的布料很厚实，再加上皮革束缚带的位置恰好勒着胸口，听头贴上去之后没能出现清晰可辨的声音。

    ——一件病号服的领子。

    说着，医生坐到病床前，俯下身拿起了听诊器：“我先听一下你的心跳。”

    男人在门口低声说。

    他目前身上唯一能自由动弹的部位只有脖子和脑袋，躯干和四肢都被束缚服固定在床面上，不过他的右手手边，护工在离开之前特意放了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用胶带黏在了床栏上，如果感到不适或者需要帮助，可以按下按钮呼叫值班护工。

    医生左右上下挪动了几下圆片，不耐烦地皱了眉：“真麻烦。”

    “在接受治疗之后，我已经很正常了。”

    【小月……你真的是世界上最敬业最好的人机宝宝！】

    “你根本不是医生。”

    白大褂男人维持着俯身听诊的姿势，与床上少年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呼吸的气息隐约拂过了二人之间的空隙。

    “医生，我……”

    医生的眉尖却拧紧了，压着听头的手调整了一下角度：“你的心跳很快，为什么？你是不是病情更严重了？”

    汲月在观察了看书男人之后就回了住院区，刚好路过了一面公告栏上的时间表，他记得夜间巡视是在晚饭结束半小时之后。

    “你好，你是医生吗？”

    ‘头好晕……’

    汲月问他。

    他猝不及防，上半身颤了一下。

    汲月垂下眼，任由医生摆布。

    “……我只是过敏。”

    身材高大的白衣男人站在门框里，能看出来他个子很高，身材强壮，肌肉将白大褂撑了起来，背后的光线都被挡住了。

    这时医生朝他俯下身，大概是想再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