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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裴迦南打断。
裴迦南鲜少地、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地,伸手扳过了那少年的脸,仿佛那层绅士的伪装终于快撑不下去了,他语气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几乎是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跟他分手,和我在一起。”
裴迦南知道,自己会得手的。
朋友的家世比不上他家,只要对方足够识相,就会主动放手的。
至于“小猫”愿不愿意……他会愿意的。
朋友被裴迦南从庄园里赶了出去,禁止再踏足这片领地。
裴迦南可以不介意他和“小猫”的过往,毕竟过去式永远就只能是过去式,但他不想再让“小猫”见到多余的人。
朋友被赶走前,愤怒地质问他:“你还没有问过他的意见,你根本就不尊重他!”
裴迦南脸上终于露出了讥讽刻薄的嘲笑:“你尊重他?你能给他什么?把他带回你那个勾心斗角无数的家?给他最上等的教育、资源?还是你能和他结婚,保证他一辈子锦衣玉食?”
朋友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最后浑身失意,灰头土脸的走了。
邬欲雪当晚就被强迫搬进了裴迦南的房间。
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前两个月还对他不理不睬,突然就要把他囚禁在庄园里,还说等他成年后就要和他结婚。
简直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裴迦南不允许任何人接触邬欲雪,就连邬欲雪原本短暂的出门时间也被剥夺,每天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邬欲雪吃的饭、穿的衣服,所有一切,都要经过裴迦南的手才能送到他面前。
而裴迦南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查到了邬欲雪的信息,知道了他为什么会被送出国。
他替邬欲雪打点好了一切,原来学校的学籍还保留着,只是换了一个人顶替邬欲雪的身份去上学,扮演一个在国外每天过得醉生梦死的纨绔少爷。
寄养家庭也在他的重金利诱与死亡威胁下,每月定时给邬景然汇报假消息。
他还知道了邬欲雪被原来的同班同学起了个英文名,neve,在意大利语中有“雪”的意思,但是很明显,这是个女孩儿的名字。
那些人叫邬欲雪neve,就是故意的在把他当女孩儿看。
极其隐晦地、微妙地霸凌。
所以他们死缠烂打的要邬欲雪参加他们的聚会,在他的酒里下了料,把那种肮脏的欲望投射到他身上。
但是没关系,裴迦南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他也觉得“neve”这个名字很适合邬欲雪。
“neve”还有一个来源,源自爱尔兰语“niah”的变体。niah在古爱尔兰神话里是“青春与美丽之神”,这个名字寓意了光辉和美丽,代表了一种超越世俗,永恒纯净的美。
裴迦南觉得,邬欲雪叫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但是邬欲雪明显不喜欢,每次一在床上听到这个名字,就要咬他。
裴迦南尊重他,只好遗憾地说:“不能叫你的名字,那我以后就只能叫你甜心了。”
邬欲雪被他故作温柔的语气激得浑身恶寒。
事实证明,裴迦南这个人外表装得再有教养,也掩盖不了邬欲雪觉得他骨子里就是个小畜生的事实。
邬欲雪刚被强迫搬进裴迦南房间里禁足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打骂他。
动不动一巴掌都算轻的,裴迦南后背上全是邬欲雪咬出来、挠出来的伤疤。
后来裴迦南对他占有欲最扭曲的那年,邬欲雪差点拿条拴狗的绳子把他勒到窒息,都阻挡不了裴迦南在他身上干的混账事。
因为裴迦南不想让邬欲雪接触任何人,所以也就没有给邬欲雪请任何老师,邬欲雪的学习全都由他一手包揽,包括但不限于学校知识、商业、礼仪,还有格斗等等。
邬欲雪被他手把手教养着长大。
虽然有教义束缚,在结婚前裴迦南从没做到底,但是如果邬欲雪做了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他也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惩罚他。
比如,邬欲雪有次不过是嘲笑了裴迦南比自己小两个月,天爹味那么重,妄想着当他爹,就被裴迦南翻来覆去的折腾,逼他最后还天流着泪,神志不清地喊出了这个羞耻的称呼。
“……daddy,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一次学到了生理课,邬欲雪明明什么错也没犯,就被裴迦南里里外外研究了个透,怎么也不停下,最后只能咬牙喊出这个称呼求情,结果却又不管用了。
裴迦南温柔地吻了吻邬欲雪的鼻尖,低笑着说:“甜心,你叫错了,我们正在上课呢。”
“——现在是该叫老师的时候。”
邬欲雪刚开始对裴迦南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因为裴迦南这个人太疯了,表面装得越优雅绅士,私底下越像个暴徒,而且极其阴晴不定。
他这个人好像只有一种外化表现情绪的方式,那就是笑,哪怕是生气到了极点,他也会笑,但是笑的同时,却又能轻描淡写的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他是见惯了生死的人,足够的心狠手辣,手上还可能沾过血,所以即使他的好感度光速达到了九十九,邬欲雪也不太相信他的爱。
直到后来邬欲雪发现,裴迦南除了对他的占有欲过强以外,其他地方都很纵容他。
他看不惯裴迦南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还天天装模做样的在他面前说什么教义。
于是恶意地使坏,让裴迦南在耳侧纹纹身,而且要他纹的还是一个毒蛇缠绕着苹果的图案。
这对裴迦南来说是违背教义的,首先就会惹他那个信教的外公生气。
原本,邬欲雪的存在就已经踩在那位老人的雷区上了。
但是裴迦南还是听话的去纹了,只不过,在毒蛇和苹果之间纹上了“neve”的名字。
邬欲雪就是他的诱惑和原罪。
最后自然,裴迦南被他那个有权有势的外公惩罚的半条命都快没了,但是邬欲雪漠不关心,只觉得痛快。
小畜生,活该。
纹个纹身还要膈应一下他。
裴迦南比邬欲雪还要小两个月,所以邬欲雪成年的时候,他还没成年。
但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
当然,邬欲雪没有拒绝的权力。
但是他肯定不可能真的留下来和裴迦南成婚,不管有没有系统在身,裴迦南这种不受控制的、阴晴不定的疯子,都不会是邬欲雪的第一选择。
玩玩就算了,结婚?
他才不要。
正好裴迦南那个外公,祁老先生和邬欲雪有一样的想法,所以在他的帮助下,邬欲雪成功在婚礼当天,捅了裴迦南一刀,然后带着巨款跑路了。
祁老先生虽然手段狠戾,但是为人还算讲信誉,而且他十分欣赏邬欲雪——如果不是他的孙子一遇到他,就被迷得晕头转向就更好了。
所以邬欲雪并不担心他会毁约。
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此,至少邬欲雪回国后,就和那边彻底切断了联系。
他捅的那一刀,虽然精准避开了要害,但也是实打实地捅了进去。
祁老先生让邬欲雪不要留手,给他孙子点教训,邬欲雪就真的没有留手。
这才过去两个多月,现在裴迦南人估计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裴迦南不可能不派人找他,但大概是被祁老先生的人挡住了。
现在邬欲雪给人打过去,等同于主动给对方找到自己的线索。
不过没关系,就算不打这通电话,他迟早也是要和裴迦南重新见面的,毕竟,他还差那百分之一的好感没刷完。
邬欲雪在手机拨号界面按出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顿了顿,当着所有人,包括虞璟的面,按下了拨通。
跨洋电话的信号传到国外需要等上好几秒的时间,更何况邬欲雪现在的手机号对裴迦南来说应该是陌生号码,他也不一定会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邬欲雪手中的手机,心跳都好像随着“嘟——嘟——嘟——”的声音一上一下,有种被捏紧了心脏的窒息感。
虞璟渐渐箍紧了围在邬欲雪腰上的手臂。
邬欲雪提前淡淡道:“如果他不接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我不接受惩罚。”
他转向虞璟:“你也不许喝那五杯酒。”
虞璟眼睛一亮:“老婆,你心疼我……”
邬欲雪打断他:“滚,我只是嫌弃你身上的酒味太重。”
蓦地,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那边传来一道低沉和煦的男性嗓音,裹挟着沙沙的电流声:“……甜心,你在和谁说话?”
甜、心。
光是这个称呼就成功地让虞璟拳头握得咔咔响。
林奕一听到这声音就浑身寒毛倒竖。
错不了,错不了。
这绝对是裴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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