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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不想，而是觉得自己不能。

    里间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没人在意也好，无人在意的人才可以尽情做些肆意事，不用瞻前顾后，至少这片狭小昏暗的天地全是她的。

    魏如莹临终前可曾想过自己，她可曾念过自己，这么多年的时光里，她放下了没有……

    回到卧房的里间后，林清韵差走了身旁的线人。那线人一见里间里摆着沈修的牌位，也猜到林清韵定要做些悼念亡夫的举动。

    &ldo;我爱你……我爱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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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韵打开牌位下头的小木柜，把她可用几样物品潦草言尽的前半生一一拿了出来。

    &ldo;罢了，你跟他去吧。清韵，我真羡慕他，真羡慕他，羡慕到只恨不得能托生成他，来用我毕生的心力爱你。&rdo;

    &ldo;清韵，我不怪你。你没有错，我心疼你……我心疼你所有委曲求全的时刻，心疼你所有寂寞难过的时刻……我只可惜你难过的时候，我不能陪着你……&rdo;

    寂静的屋室内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回答，只有她自己的心在回答自己。她心底的声音，弄不清是魏如莹的，还是她自己的，只是喃喃地在说：

    那对木雕雁是亲昵挨在一处的，难舍难分。这是对往事的一点念想，林清韵索性便留下了。

    因而她把她搀扶到里间后，很快便抽身离去了。

    承认

    她已记不得当年的魏如莹是什么声音了。她说起话来是什么声音，是她方才所想的声音吗，全都不知道了，她连她的样貌都忘了……

    有一天我一定要学会拿起画笔自己产粮，啊！！！

    现在的状态真的很难很难抽精力多很多的事，哪怕有空闲也没办法。

    她呢喃至此时，才发现自己对魏如莹仍是有期盼的。她原来仍有话想问她，总藏着一些话想问她。

    就算她在里头不顾颜面与仪态撕心裂肺地大喊，也没有人会来指摘她，观望她。无人在意时，她才能得来一点由寂寞酿成的自由。

    虽然如此，状态还是有些微转变的，至少现在有心力设立目标了，有想做的事。

    那雁似乎在同她一起哭，那雁似乎要张口，里头传出个温柔的女子的声音：

    林清韵贴着这对木雕雁啜泣起来。那对大雁虽是木雕，但上了漆，足够精致，精致到那雁的眼睛里似乎能折射出她的泪光。

    真希望今年能把心里的空洞填上，心理状态彻底恢复健康，这样就能有许多精力来做事了。

    今年一定都会好的！嗯嗯~~~

    &ldo;你要是早知我是这样的女人，当初你还会选择爱我吗。我这么没用、这般懦弱，所有爱我的人都只爱我的样貌。年华老去后，你对着这样的我，会不会后悔曾爱过我……&rdo;

    没人喜好看一个老去的孀妇啼哭家长里短，呢喃那点浅薄的哀愁。

    或许我在某种程度上真的病了，陷于情绪的漩涡中，很多事情想做却没有足够的精力，只能自己感叹

    已经二月了，除了坚持写小说外，其他的目标都没怎么实行。

    可若是不把那对木雕雁看成是她和沈修，而看成是她和魏如莹呢……魏如莹送她这样东西前，心里可曾也这般想过。她不得而知……

    拿到最后，剩下魏如莹的牌位，还有魏如莹当年给她的念想。她当年送了她对精巧的木雕雁，恭贺她的新婚。

    林清韵思来想去，一步步大胆地剖开心扉，才发觉自己藏的话那般简单：

    林清韵泣不成声，才意识到岁月早就无情抹去了太多她有关魏如莹的记忆。

    &ldo;魏如莹，你是怪人。你不爱男子，爱什么女人。你爱谁都好，为何来爱我……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个最窝囊的人、最无用的人……&rdo;

    虽留下了，但她总觉得那木雕雁扎眼，她同沈修之间早有裂痕，再不想同他那般亲昵地依偎在一处了。

    &ldo;魏如莹，你真是命薄，你居然活得比我还短。你寻男人……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寻个好的，连半百都没活到，你就去了……就这样去了……&rdo;

    她当年说的这句话她至今都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