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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会对这样柔弱撒娇的人设防，但如今尽知了她的真面目后，就算是想设防，却也晚了。

    她并没在冬日里穿过于鲜亮的颜色，仍是选了夏日她喜爱的玉色，在那温润的玉色上，绣了许多斑斓的蝶。

    &ldo;在我跟前，不用强撑着也可以。&rdo;

    &ldo;因为外头的天地与人物都没有夫人可爱。&rdo;

    &ldo;你怎么忽然说起这种骇人话来，什么跑不跑。还没到扶天阁呢，你就仗着扶天阁阁主相中了你的本事，要在我这儿作威作福了？&rdo;

    &ldo;你怎么还一直盯着我看？&rdo;

    &ldo;我明白，到时你跟在我身边就是。&rdo;

    &ldo;你既要抓着人，那就说到做到，别轻易放开，也不准走……&rdo;

    &ldo;我必须强撑着，就算弱也得撑着。&rdo;她拒绝了这沉沦般的邀请。

    尽管眼下前途未明，但金明歌却仍有胸有成竹的笃定。高嫱不再多言，约定的时刻悄然而至，趁着将黑的天色，两人从锦绣楼偏门处坐上了前来接应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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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死死抓住她，总比舍下她好。至少她也抓住她了，不让她跑去。

    天色逐渐撞进黑暗中，她们的马车越行越远，越往前就越是昏黑，因为暗夜才最好躲藏。

    &ldo;那当然，我知道你心里害怕，小嫱……&rdo;

    她好像是春日里的花，方圆数里的蝶都赶着蹁跹到她的衣袄上来了。因为那衣袄中有绿意，有春水，而她正是暖的，蝴蝶还要往何处去？

    星点橘黄，在冰寒中竟有鬼火的诡谲。高嫱被这场面吓了一跳，都不如不瞧那些灯笼。

    &ldo;小嫱，我在。&rdo;金明歌敏锐地将她揽进了怀里，&ldo;我在。&rdo;

    多黑的夜，她想到她自出生起就伴着这深沉的黑暗走至现在了。她定最熟悉如何在暗夜里行走，她只剩下她，也只有她能抓了。

    高嫱无法抑制自己心里那不争气的依恋之意，哪怕这依恋之意正中金明歌的下怀。她依偎在她怀中，筋疲力尽地熟睡了过去……

    赤红霄在马车内收回了往远处看的视线，把目光聚集在了街市上。

    天地雪白，但处在雪白之间的人与物是各色各样的，混乱的颜色杂在一处，透出灰扑扑的沉闷。积雪竟不能把他们都抹白，还由着那些晦暗蠕动，洗不干净。

    天地间早是一片浑白场景，街巷屋瓦的积雪纯白到能剔透出晶石的光泽，蓄着冬阳的暖意，到处雪白，处处发亮，细瞧都有些晃眼睛。

    &ldo;明歌……&rdo;她害怕地下意识唤了一声。

    &ldo;还好有你在。&rdo;

    &ldo;从我允许你接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想拿住你了。我拿住你了，你只能是我的，可不能跑……&rdo;

    等赤红霄一行人赶至京城后，冬至已要临近了。

    高嫱只觉得自己双目所及之处天光尽无，暗夜中街边房前的灯笼都变得幽远缥缈起来，在冬风中忽明忽暗。

    她握着金明歌的手，可她的手脚在冬日里一贯是冷的，都不像握着活物。

    高嫱感受着她胸口的跳动，就仿佛是在感受寂静天地间唯一的生动。

    赤红霄细细瞧看她。今日是她们回到京城整顿了一番后，再度往乐坊去的日子。沈婳伊喜好图个好彩头，出门前特地仔细装扮了一番。

    &ldo;我金明歌对于握在手里的东西，攥紧到几乎偏执。&rdo;

    ‐‐

    赤红霄远瞧近瞧都不觉得快意，便把目光收回到马车里。马车内的沈婳伊留意到了她的视线，笑着问了她一句：

    她听见她话中隐含的哭腔，顺手想替她抹去眼泪，才发现她的眼角是干的。她笑着许诺道：

    金明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心里的那点阴暗：&ldo;小嫱，你别看我是盲女，便觉得我心里不会有极度的贪妄与自私。&rdo;

    &ldo;去扶天阁总部后，我手上也定要做这点什么事。你别学那些臭男人的路数，想着站稳脚跟后，把我放后院里藏着，我不要这样活着。&rdo;

    &ldo;是啊，我急不可耐。&rdo;

    高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惹上了个内里幽深如黑潭般的复杂人物，她最初所了解到的金明歌分明是安分乖巧的，还会同她撒娇。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设防抽身早都晚了。她受够了被轻飘飘地舍弃，总是执着挣扎地想要抓住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