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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媚才不信她这算了的鬼话,愤愤然表态道:&ldo;算什么!凭什么算了!你想罢了这事,我们还不答应哩!怎么能便宜了那赤红霄去!&rdo;
实在气恼不过,她便连夜写好了回寄给碧纹的信件,在信中把沈婳伊病重呕血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就差没让碧纹提刀进赤红霄的寝帐里砍她。
周如媚哪儿见得了她这副模样,哄沈婳伊把药喝下入睡后,她仍旧气得咬牙切齿。
沈婳伊苦笑着低语:&ldo;你何苦这样做,做了有什么用?我好歹与她好了一场,就算是真散了,我也不愿闹到结仇的地步。大不了就当没认识这人,大不了就算了……&rdo;
就像是应了那句哀莫如心死,她这副消沉绝望的模样,比她平日里时不时动容流泪的样子还叫周如媚难受。
&ldo;你真绝情,你才是那个最绝情的人。都这样了,你让我们怎么能不怨赤红霄,我们怎么可能轻飘飘放过她,怎么放过她……就算她要与你一拍两散,再去寻个新欢。赤红霄也该要付出她的代价!&rdo;
&ldo;她敢!你说是一回事,她怎么做是另一回事!反正我帮亲不帮理,她若是敢,我就把乐坊司里的姐妹都叫上,我叫她今后每一天都不得安宁,休想有一天的好日子过!&rdo;
沈婳伊看着她悲伤难过的样子,消沉麻木的意识才复又苏醒起来。她当初一心一意只顾着离去,并未多想其它。而今再看,她才知她所有决然的离去,对至亲至爱的人会有怎样的折磨。
沈婳伊痛苦地遮住脸上神情:&ldo;你不要说了,我不想那样做,我不……&rdo;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怎是这样一个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这样的。她会在关键时刻哭着把人推开了才觉安全,独自硬抗到身心皆损了也不回头。
&ldo;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情,而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我俩各不相干!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能算了吗。
周如媚翻到这件旧事老账,仍止不住落下泪来:
周如媚看沈婳伊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吓得脸色一白:
周如媚虽越想越愤恨,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眼下把沈婳伊顾好是最大的事。沈婳伊第二天转醒后并没哭闹,只是呆呆地赖在床上养病,同她说什么她也不怎么搭话。
直到把信仔细封好后,周如媚还跟发咒似的,在口中泄恨道:
周如媚让她喝完药后,痛定思痛地对她说道:&ldo;我已经设法给碧纹回了信了,若赤红霄真敢背弃你,我们之后定要叫她不得安宁。&rdo;
是她先这般折磨了别人,所以她在这一路上所感受到的孤寒痛苦,或许都算是彼此抵消的报应。
碧纹妹子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她跟我说你当初离开剑虹门的时候,那赤红霄闹了疯魔,把你打得浑身是血。她说她第一眼看见你时,差点以为你死了,你伤得整个人都动不了了,你以为我不知道……&rdo;
沈婳伊的心由着这句话钝然一沉,那句话砸下来,恍若疏忽间下落至无底深渊。余下被砸漏的心房由冷风灌入,由天光照耀,反倒明了且空荡。
&ldo;若是我也就罢了,赤红霄,你把我们乐坊司里最好的姑娘给要走了,居然还想挥挥手就把人丢下?你这辈子都休想安宁,我们老账新账一起算。别以为乐坊司没了,我们这帮人你就能惹得起了!&rdo;
而她这辈子已经有太多有关于自己的事,由别人做主,由别人插手了。她实在受不了,一定要执拗到万事都自己做一回主,就算遍体鳞伤了也算自己的。
可还能怎么办,她就是这样,本能式地如此。她心底分明知道有些事情是独属于自己的,就算叫上别人也无用。
沈婳伊没再言语,只是兀自伤心,完全听不进周如媚的话。她心里仿佛是笃定了,赤红霄出于各方考虑,选择嫁给王守义才是最好的出路,不会再做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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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每次离去都有你的理由,你每次离去都说着自己不后悔。我看出来了,你是个临到关键时刻,反而会下意识推开别人的人。你不管别人难不难受,只顾着把所有人推走,只留下自己一个人……&rdo;
&ldo;碧纹说你那几天疼得连觉都睡不好,你在梦里呢喃着说自己好疼。碧纹妹子听的心都碎了,她才照看了你几天,才刚见你勉强能下地,你就狠心舍下她走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