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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半边脸埋在被子里，没有说话。

    唇刚压上来的时候, 观山霭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然后吻了上来。

    观山霭乖乖喝了，喝完还抿了抿嘴唇，眼睛一直没从他脸上挪开。

    他睁大了眼睛，直直地望向沈栖迟。

    沈栖迟看了他一会儿，应道：“嗯，晒晒太阳就好了。”

    所以不要担心呀。

    他也想学着做和沈栖迟一样的事，像一直以来那样，可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分辨沈栖迟在做什么，嘴唇被压得死死的，连呼吸都没有机会。

    沈栖迟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观山霭晒太阳的样子，刚认识那会儿观山霭其实不怎么晒太阳的，后来晒太阳的时间越来越长，再后来，他几乎要整日泡在太阳底下。

    沈栖迟却没有放任气氛一直这样下去。

    沈栖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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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不舒服的时候，黏人的程度比平时还要翻倍，只是他平日里就黏人到有点夸张了，以至于这么久了都没人发现他这个习性。

    沈栖迟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含着他的下唇命令：“闭眼。”

    还是看起来好难过。

    “痛不痛？”沈栖迟问。

    沈栖迟靠得好近, 他们平日里就亲近, 面颊相贴，耳鬓厮磨都是常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观山霭觉得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他整个人被被子裹着，被沿被沈栖迟压得死死的，像一张网结结实实把他罩在里面，观山霭蹬了两下，挣扎不出来，不高兴地唔了一声。

    他乖巧地顺着沈栖迟的动作扬起脸，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平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胡闹心思全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眼前这张脸。

    “你本源亏损，”沈栖迟说，“有点严重。”

    观山霭于是闭上眼。

    他半边膝压上床沿, 手撑在被面上，把观山霭整个人圈在身下，反手拉下身后的床帐。

    观山霭捏着沈栖迟的手，突然有点迟疑要不要叫他上来躺一会儿。

    沈栖迟看起来更难过了。

    他咬着观山霭不放，只支起一点身体，把被子往一边拽开，掌心托住观山霭膝弯，把他一条腿带开，自己跪进中间，然后扣住他后背，把人揽进怀里。

    舌尖被含着吮吸，触电一般的感觉一路窜到后颈，观山霭弓起背, 脚在被子里蹬了一下，手指攥住被面又松开，喉咙里溢出难耐的呜咽。

    观山霭没有想躲。

    他把连翘的话一点一点讲给观山霭听，要他这段时间好好安养，声音温和而轻松，仿佛那些鲜血都不值一提，喝两帖苦药就都会变好了。

    沈栖迟顺着他的动作捏了捏他的脸，观山霭朝他笑了一下，沈栖迟也扯出一个笑，眼神温柔。

    沈栖迟看起来，不是很好。

    好凶。

    他把杯子放回小几上，杯子磕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沈栖迟手指一顿，伸手把杯沿摆正。

    他仰起一点下巴，把嘴张开些，舌尖刚试探着想往前送一送, 就被勾着卷过去。

    沈栖迟看着他。

    他摆弄沈栖迟的手指，让沈栖迟捏住自己的脸，然后把脸颊鼓起来，把他掌心填满。

    沈栖迟以为他要躲，从后颈扣上去, 五指插进发根，观山霭的后脑被托得抬起来一点，下巴只能朝着他。

    观山霭有点想要抱抱。

    观山霭努力地思考了一会，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仰起脸：“那亲亲？”

    沈栖迟静静地看着观山霭。

    他感觉得到沈栖迟在尽可能地让气氛变得更温柔一点，可是，观山霭想，可是沈栖迟看起来好难过。

    观山霭看着他的神色，想起沈栖迟从前说的话，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改口：“有一点痛的。”

    是不痛，还是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在痛，所以不觉得痛。

    “不痛的。”观山霭把沈栖迟的手拽出来，垫在下巴底下，蹭了蹭。

    睫毛抖得厉害，耳根莫名其妙地发热，死死攥紧了被子，观山霭记不得自己是不是在呼吸, 只觉得嘴角被压得发麻。

    沈栖迟亲得很凶。

    观山霭没有办法了。

    观山霭把脸往沈栖迟胳膊上贴了贴，声音更软：“没关系，我大概是某种植物，晒晒太阳就好了。”

    所以，是因为一直感到不舒服，才一直晒太阳的吗？

    想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