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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的人，闭着眼找，就那么一个吧。

    萧远就着油纸包，把糕点团了团，嘴一张，全部吞了下去。

    一早，林竹换了身更为轻便的墨绿长衫, 缠布却束得更为厚实。

    将士们噤声，瞬间散去。

    “熬夜伤神，吃点填填肚子。”

    料理完姑奶奶的后事，已过正午。

    鞋靴，腰封，行缠等物都一应备妥。

    萧远一边疾行一边卸甲，管事伸手去接。

    他擦了擦发梢的汗，正准备继续打些井水，外头一阵喧哗。

    萧远摆摆手：“不必跟着，我去祠堂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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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走时还值春天，半个月过去，该换夏衣了。

    边关大捷。

    将士睁大眼。

    春末之时，集合在境外的戎兵已被歼灭过半，剩下的都退兵了。

    隔着假山，一眼就瞧见熟悉的身影。

    打开纸包，里头的糕点已经碎成几瓣。

    林竹从偏院走出, 到井边打了桶凉水, 沿着院子四周泼洒。

    至于姑奶奶的棺柩，已由管事安排, 择吉日安葬，灵位保留, 移至偏室。

    林竹亲手打理将军的房间，每个角落都擦拭干净，又换上晒过日头，且用香草熏过的被褥、枕头。

    将士不死心：“那小孩长什么样，好看吗？”

    萧远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进厨房，而是去了堂屋。

    要知道，这些日子将军除了指挥领兵，总一个人待着，面上看不出波澜。

    管事笑道：“那就好，消息都到这儿了，想来将军就要回府。我去后厨盯着点，先把饭食和热水备足，到时给将军接风洗尘。”

    “咱不是在行军赶路吗，怎么将军还带如此精致的糕点？”

    他快步赶去后院，与管事说起此事。

    此刻将军竟主动提起一个小孩？

    将士们还想追问，萧远瞥去一眼：“有这闲工夫谈扯，还不赶紧巡营值守。”

    不过半日, 府内的素色白纱灯笼和白色幔帐俱已收起, 一切归复如常。

    萧九全程旁观。

    且消息在途中几经辗转，迟了好几日。按时间推算，大军就快进城了。

    又碍于燕国礼法, 不能大操大办, 无祠堂可入。

    收拾妥帖便出了房门, 随管事和几名仆役忙活。

    “好看。”

    诸事完毕，庭院外头传来兵甲响动。

    将士们来了兴致。

    这些日子太忙，差点忘了。

    她嫁入凉县, 夫家孑然一身, 无宗亲血缘，故而二人的后事皆由将军府操办。

    他频频看着自家主子，若有所思。

    萧远接了面饼，并未吃下。他记起什么，从腰间取出一团油纸包。

    他头发渐长，束于脑后，用木簪子挽起，露出白皙洁白的额头。

    下一刻，萧远开口。

    收拾妥当，他环顾一周，最后把柜子里的衣袍更换上当季的。

    他似有所感，步子跨得又快又大，转瞬间就冲到天井附近。

    于是只得留了牌位，偏室私祭。

    犹如伟岸山岳的身躯，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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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的第七天，沉寂数日的将军府大门重新打开。

    管事问：“主子可要沐浴，还是先吃点东西？”

    “什么样的小孩？男的女的啊。”

    将军府全府上下，都是一帮粗糙老爷们。

    城中传来战报。

    林竹跟着帮忙。

    春末尽去, 初入夏。

    说起来，姑奶奶情况颇为特殊。

    “出发之前，一个听话的小孩给的。”

    多为玄色与藏青的武袍。

    石板积着水珠，约莫半刻，便被烈日蒸发殆尽。

    说着，朝他抛去一个烤好的粗粮面饼。

    闻声，他跑到大门外头，候在石狮子边上。不一会，听周围街坊说了个七七八八。

    【作者有话说】

    至于小女郎樊月，从凉县带回来后一直安置在二院的东房里，请了乳娘和两名丫鬟负责照料。

    萧远未答。

    本以为将军不会搭理。

    夏阳悬在头顶，炎热逼人, 边城尤甚。

    案上的铜炉也添上，点燃将军惯用的柏木，兽嘴吐出一缕淡淡青烟，冷而净的气味缓慢飘散。

    林竹听罢，连日低落的心情稍霁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