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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祠堂的院墙塌了大半,露出里边约莫半亩地宽的大院子。
当他目光越过被山风吹散的云雾朝对面望去时,却蓦地顿了顿——
一些麻布口袋堆在院角的大树下,周围还扔着几把沾血的砍刀和鼓鼓囊囊的包袱。
且数量比他们想像的其实要少得多,只约莫一百人左右的样子。
潮湿的山风扑面而来,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片山壁通体呈青黑色,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
——自己也是被传染得有点傻了。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一处三尺见方的地面突然猛地往下塌陷,露出了下边一深约丈余的大坑。
——林肆大脑有点发散……
——待会忙完后,要不要过去瞧瞧,万一……
“果然有陷阱,好险。”孙雷往前瞧了瞧,就见坑底布满了削尖的骇人木刺。
“断崖无路可走,我们往后再看看。”两人循着断崖边缘往后退了数丈。
“大人,可是有何发现。”孙雷疑惑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空荡荡的连半个守卫的影子也没瞧见。
村子依山而建,房屋大多是土坯茅草房,屋顶的茅草已经枯黄发黑,显然早已废弃多年。
而谷地内,赫然能瞧见一处废弃村庄的轮廓。
——柚柚当时说什么来着,他在枫树林里捡了两只小崽子……?
林肆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收回目光,赶紧打消了心中荒唐的想法。
林肆目光扫过四周后,忽地又被左侧一处山壁吸引住了。
这侧岩壁外覆盖着青褐色的藤蔓,藤叶将其遮掩得严严实实,若不仔细摸索,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怪了,这路怎断得如此蹊跷,总不能是从崖上跳下去的。”孙雷开口。
只见这处断崖斜对面的山谷中,竟赫然有一片连绵不断的红枫林。
与陆西柚前些日子给他描述的那个梦境中的场景,竟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也能看出当年规模不小,约莫能容纳百余户人家的模样。
“仔细着些,注意脚下。”
林肆抬起了头。
“奇怪,怎么连个看守的人也没有。”孙雷朝洞里望了望,眼底满是惊奇地悄声左右打量。
咯吱一声响,那块被伪装藏在藤蔓后边的石板被推开了半尺。
“孙捕头,别愣着。”林肆侧身挤进了藤蔓丛。
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两步,拨开洞口垂落的藤蔓望去,就见眼前竟然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林肆没应声,他低头往下瞧,就见断崖下边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乍看之下与周遭山石并无二致,可细瞧之下便会发现有点猫腻……
此时这些人正吵吵嚷嚷,乌烟瘴气地全部跻身在一处像是废弃祠堂的地方。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两人一手按在腰间朴刀上,另一手皆飞快摸向怀中火折子唰地点燃,朝着洞内扫视了一圈。
他这些天通读了青柳县的县志,这处藏在山洞里的村子,县志上似乎毫无记载。
“昨日我们只远远瞧见有人隐于此处,并未近前……”孙雷压低了声音。
只是等两人刀都出鞘半寸后,却发现洞内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斑驳的石壁和散落地碎石。
如此几次后,果然露出了一块看起来异常光滑,与周边粗糙石面截然不同的岩壁断面。
他目光透过浓雾看去,只见前方赫然是一片刀削般的断崖。
洞口狭窄,但往里走了约两丈后便宽阔起来。
二人行至一拐角处,林肆抬手示意停下。
都闭嘴吧
林肆拧起了眉。
孙雷闻言急忙跟上,二人双手扣住岩壁断面的边缘用力朝里推。
二人悄然避开守在不远处喝酒的两名守卫,借着周围荒草掩护,猫着腰在村里摸索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发现那群山匪果然全都在这里。
他伸出手,在感受到里边确实有不同寻常的风丝丝缕缕地浸出来后,便开始将山壁上湿滑冰凉的青苔往下捋。
崖壁也很陡峭,看起来光溜溜湿滑滑的,根本就难以攀附。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山洞中穿行,又避开好几处陷阱,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前方终于透出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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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枫叶红得像二月的花,在被山风吹散的雾气中若隐若散。
“像这种越是无人看守的地点,越是要小心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