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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一个答案

    他穷尽一生都没能抓住的安稳，竟真的因为因果

    衍无忘的唇角，缓缓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容。

    看着他身上那份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向死而生的力量

    那双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灵动桀骜的眼眸里，盛满了笃定与骄傲，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无比认真

    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后逍遥剑宗里那些熟悉的身影，有护他心切的师尊，有并肩同行的挚友

    衍无缺微微抬眼，目光越过衍无忘，望向远处倾颓的殿宇

    却还是没忍住，贪心的想要问一句，妄图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丝慰藉。

    少年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敷衍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衍无缺的耳中，落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能走到这里，本就意味着前路藏着劫难，过往的遗憾终究要重演，所谓幸福，不过是短暂的泡影

    “我现在的目标是，让他们，那些给我幸福的人，同样幸福。”

    衍无忘掐着衍无缺下巴的指尖，先是极轻地颤了颤

    废墟的风再次拂过，卷起尘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重又带着期待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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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现在很幸福。”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像是一道破开阴霾的光，骤然照进衍无忘沉寂了千年的心湖。

    红眸里的神采愈发浓郁，千年的孤寂与戾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份纯粹的心意冲淡了些许。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岁月打磨后的沙哑，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但光我幸福并不够。”

    衍无忘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

    那股冰冷又执拗的力道，如同被暖阳融化的寒冰，一寸寸、缓缓地松开了。

    “传承所带来的记忆，对吗？”

    他需要的，正是衍无忘的记忆。

    这句话落下，废墟里的风仿佛都停了一瞬。

    “你不说我也会给你，怎么样？《通玄》好玩吗？”

    他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执念与迷茫。

    衍无缺的身体一僵，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否认，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底的黯淡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光，映着废墟里残破的天光，竟难得有了几分暖意。

    衍无忘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旁，落在那两枚铜钱耳饰上

    眼前的人，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释然。

    结局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对。

    是他苦苦追寻的真相，是他安身立命、不再迷茫的关键。

    原来，真的可以幸福。

    他明明看透了这一切，却还是拼劲全力想改变

    衍无缺下意识地揉了揉被捏得有些泛红的下巴，抬眼望去，撞进衍无忘那双重新染上神采的红眸里。

    他只想知道一切，只想找回那个完整的自己。

    而衍无忘的记忆，就是解开这个答案的最后一块拼图

    那笑容没有半分虚伪，没有半分勉强，像是卸下了背负千百年的枷锁，终于找到了答案后的轻松与通透。

    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掩饰，在这个承载着悲惨过往的人面前

    像是寒冰裂开缝隙，透出了点点微光，那是千年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如此鲜活的情绪波动。

    那些人用温柔与赤诚，把他从孤寂的黑暗里拉出来，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没有隐瞒，没有闪躲，衍无缺迎上衍无忘的目光，眼底写满了坦诚与迫切。

    在千年之后，在另一个自己身上，成了真。

    那双蒙尘千年、始终黯淡无光的红眸，猛地一颤，瞳孔里终于褪去了死寂，泛起了一丝极淡、却清晰无比的神采

    可还没等衍无忘眼底的光亮彻底散开，衍无缺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头一震。

    指腹擦过衍无缺微凉的下颌，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凉，随后，整只手彻底垂落，垂在身侧，再无半分禁锢的意味。

    原来，他的努力成功了。

    “我好像知道你需要什么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衍无忘，语气愈发坚定，带着属于衍无缺的执拗

    可衍无缺的回答，却全然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