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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沂整理了一下他的兜帽，看着他如今黑发黑眸的模样有些恍惚。

    郑宁一无视他的挑衅，冷淡地说：“邀请函拿来。”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郑宁一冷漠地说。

    奖励

    郑宁一拍了拍在墙上蹭到的灰尘，刚迈开腿，他就听见脚踏进水坑的声音，水花混着泥点子，撒在他脚踝处的袍边上。

    郑宁一懒得回应他，转身进了拍卖行，却被门口驻守的迎宾侍应生拦下来。

    “呀，不小心踩到水坑了。”

    他说的越多，这家伙就越来劲。

    据他所说，这里是一个荒废了的露天杂物存放地，打开那道锁着的铁门就能直通地下拍卖场。

    “是我忘了，你本就是地狱里逃出来的亡灵。”郑宁一无法共情当时伤心欲绝的自己，他已经能坦然面对曾经的梦魇，“你已经死了。”

    郑宁一：“”

    程予沂再次说出了那句话：“没关系，你可以杀了我。”

    郑宁一现在才意识到，对付一个没脸没皮的流氓最好的方法，就是别搭理他。

    程予沂这才慢悠悠跟上来，看见郑宁一呆愣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样一看，死亡对你的威胁不大，那就只好分道扬镳了。”

    程予沂在他开口之前，立刻装出关切的样子，紧接着提出了解决办法：“你如果嫌脏，我可以跟你互换衣服。”

    他看着身旁走过的另一人，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烫金的纸质邀请函，在给侍应生检查完之后，才放他进去。

    他明知故问道：“怎么在这儿傻站着不肯进去，是不想进去吗？”

    白色和红色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他的梦魇。

    他带着郑宁一来到一家拍卖行，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慈善拍卖会今晚九点在此举行”。

    郑宁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程予沂把他带到一堵高墙面前成真了——他口中所谓的“别的办法”，就是翻墙进去。

    【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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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龌龊的想法？”程予沂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别白费心思了。”郑宁一低下头，把帽子往前扯了扯，“你心里那些龌龊的想法，绝对不可能实现。”

    “跟我来吧。”程予沂欣然接受他处于较量的下风的事实，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来。”程予沂已经蹲在了墙头上，朝着他伸手，“抓住我。”

    他恐怕早就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等着郑宁一主动开口求他。

    程予沂也跟着跳下去，指着他身上的白袍说：“你的衣服弄脏了。”

    原来他早就猜到了。

    与此同时，郑宁一也听到了他的心声。

    “不需要。”郑宁一将手扒在墙头上，一跃而上，脚底稳稳踩上墙，接着便跳进墙内，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轻松。

    郑宁一猛地推开他，眼里带着一丝愠怒。

    没有还敢这么嚣张。

    他是故意的。

    其实郑宁一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没想到他在意到了如此地步。

    好在他之前就用神力掩盖了自己显眼的外表，此时在路过的人眼里，只是一位不知廉耻的男同性恋。

    “请出示邀请函。”

    郑宁一这样猜测。这家伙知道他能通过触碰读取心声，所以才故意这样想。

    程予沂接着说：“虽然我没有邀请函，但我有别的办法进去。”

    【我好想你。】

    “邀请函呐。”

    这句话曾经很多次出现在郑宁一的梦里，每一次都在一片茫茫的大雪中。

    程予沂脸上的笑意消失，他被轻易拿捏了命脉，转而装出一副顺从乖巧的样子，说：“我会是你唯一的，忠诚的奴隶。”

    “现在，把你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我。”

    目的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

    “这样也算过分吗？”程予沂微笑着，“可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郑宁一的额前的碎发。

    他伪装成了一只单纯的兔子，引诱着猎物上钩后，终于展露出属于恶狼的獠牙。

    程予沂凑到他的耳边，笑得露出一颗尖牙，说：“我也没有。”

    郑宁一没懂，转头问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