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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顶着一副年轻人的模样,他一头长发却是银白的,发丝未束,全数披散在肩头,连眼睫与眉毛都是浅色的,看着仿佛要与光融作一体,透明似的人。
姜拾云一把就握住了即墨繁的手腕,眼神真诚得好像在祭祖。
按理来说这样人丁稀少的宗门应当很难在修仙界混出什么名堂,可朝暝殿就是这其中的异类,他们的人数是五大宗门中最少的,实力却能压着三个宗门挤在第二。
一般情况下,不论大小宗门,都会在每年的固定时间段举办一次招新大会,以便扩充门下弟子人口。
姜拾云偷偷拿手肘拐了拐他,低声同他说小话,“忙忙叨叨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师尊的要求比较奇怪,收弟子的标准就是能不能跟他喝酒。”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跟他整个形象给人的印象一样,轻飘飘好似随时都能飞走似的。
难以置信在胸中聚集,她忍不住把视线滑向了一旁的盛昔,想向他求证些什么。
姜拾云还是觉得这么大一个馅饼掉自己头上有些不真实。
即墨繁眼神放空了一瞬。
与云沧剑宗的桃李树不同,朝暝殿单独在整个宗门正中央的位置开辟出了一处流水,用来放置他们的弟子魂灯。
“即墨繁,我代表朝暝殿,欢迎你的加入。”她说。
把即墨繁从回忆里拔出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酒香。
满足他们宗门的准入门槛,又是冰灵根,这人是谁,所有人都不做他想。
“拾云说你要拜入我的门下?”白得透明的仙人开口。
“有的成天抱着酒葫芦招摇过市。”
“我拜师不敬茶。”谢青崖说,“你能把这杯酒喝了,我就承认你是我的弟子。”
倒还真没人对他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朝暝殿的弟子们基本上都对别人的事情不太关心,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三百年前初登问道大会便首战告捷,一路高歌猛进以散修的身份跻身问道大会天榜前三,可却在那次之后便销声匿迹数十年,再度传出有关他的消息,就是他已转头拜入了朝暝殿。
从此青崖仙尊便成了修仙界江湖中一个过去的传说。
即墨繁跟着姜拾云走进朝暝殿放置魂灯的山涧之中。
无他,就是听说他们宗门最近新添了一盏属于冰灵根的魂灯。
“晚辈即墨繁,见过青崖仙尊。”即墨繁低头拱手,行了一礼。
所有成员都是自行找上来拜山门的,或是如盛昔一样被捡回来的。
他们的魂灯也没有做成琉璃灯笼的款式,一个个反而更像凡人间祈福用的莲花灯,飘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缓缓飘动。
盛昔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虽说没有亲眼见过,但这位朝暝殿的谢青崖却早在他闯出名堂以前,就已经在修仙界名气不小了。
可就是这样一群凝聚力极差的门人,却忽然在某一日都跑回了宗门。
说的就是自己师尊
只不过年轻了一百多年,谢青崖却在自己的师尊仙去后继任了他的长老之位,断崖式的老实下来,待在宗门里教育弟子。
朝暝殿很少会出现集体活动。
那是个与沈昀给人感觉完全不同的人。
这次纯粹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压不住好奇心了。
整个人全身上下只有腰间挂着的一只酒葫芦是黄澄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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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繁想起盛昔的形容。
即墨繁能安安全全带着魔尊在修仙界待这么久,显然是已经把对方控制住了,不存在外界传言那样,是魔尊反要挟了即墨繁的情况。
那只黄澄澄的酒葫芦忽然飘到了即墨繁眼前,谢青崖的灵力裹着一只琉璃酒盏,从葫芦嘴里盛了满满一杯清亮的酒液。
即墨繁直到今日,才头一回见到盛昔的师尊。
所以他这么轻浮的语调,说的就是自己师尊?
山涧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头遒劲有力的笔记像是直接用剑连续雕刻的,写着归墟二字。
其门下弟子的个人实力一个两个都令人咋舌。
再加上盛昔的背书
尽管年龄已经超出了问道大会的限制,但他仍然在其他方面大放异彩,解决的除妖委托不计其数,一人一剑与海中龙族鏖战三个昼夜的故事,至今仍然为人津津乐道。
但朝暝殿完全没有。
人人都想回来看看,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