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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毅应该也没睡，呼吸一直没平稳, 时不时还有抽泣声。

    程锐康揉揉鼻子, 试探：“其实朋友也可以很亲近的, 你会不会……”

    程锐康伸手想给他递药，崔毅在他碰到药之前抢了过来，塞嘴里，又先他一步拿起水杯仰头喝完。

    “程锐康，只是朋友不用这样吧？”崔毅盯着他。

    “没……”带着鼻音。

    “一一……”

    【作者有话说】

    被子下的手攥着床单。

    有点酸涩

    程锐康猛地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依然不敢直视崔毅：“……先吃药。”

    “睡觉吧，一一。”程锐康说。

    程锐康反应过来：“胃疼吗？”

    程锐康悻悻地收回手，揉了揉鼻子，关了灯，躺了回去。

    崔毅的感情炽烈, 程锐康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心里温度滚烫, 让他里外都被烘烤得无法平静。

    “……好。”

    崔毅不甘地盯着程锐康的眼睛, 窗帘缝隙里透出的月光倒映在程锐康的眼里，崔毅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程锐康默默撇开眼。

    药效上来，程锐康听见崔毅平稳的呼吸声，他侧过头静静看着崔毅，直到差不多该起床也没阖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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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毅咬牙低吼：“程锐康, 你会想亲陈焕, 会对着陈焕石跟吗？！”

    “一一, 你……睡了吗？”程锐康象征性问了下。

    崔毅动了动，身体蜷缩起来，床在抖。

    崔毅赌气似的坐了起来，动静特大。

    “没有个屁！”崔毅泪流不止，“你丫就是想和我分床睡！”

    程锐康不说话了, 脑子嗡响, 整个脑袋开始发烫。

    程锐康还想说什么, 崔毅带着哭腔打断：“程锐康, 算我求你, 别……别他妈说话了，”崔毅吸吸鼻子，“让我自己消化一下好吗……”

    不可以，起码，在这儿不行。

    崔毅咬着牙看他，眼眶通红，没说话。

    还在哭。

    崔毅这样，程锐康也不好受，想了想，伸手捏捏崔毅肩膀：“一一，我就去隔壁待了一会儿，哭成这样……”程锐康故作轻松地笑了下，用平时开玩笑的语气试探，“喜欢我啊？”

    程锐康把脑袋埋进枕头，如果身边的不是崔毅而是他其它任何一个兄弟他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扑过去打岔、调侃。

    不对。

    程锐康兑了杯温水，拿着药、温水和热水袋回了房间。

    崔毅眼神依旧紧跟，程锐康假装不知道，低头看着被子，许久开口：“好点没？”

    程锐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抖动骤然停止，崔毅哑声：“是，”他猛地转身盯着程锐康，带着哭腔，压着声音，“我他妈就是喜欢你这个傻逼！！！你他妈恶心也好，别的怎么样也罢，不能躲着我！不能和我撕破脸！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当不管朋友还是什么，都他妈不能分开！老子他妈没你会死！明白吗？！”

    程锐康爬起来看崔毅：“怎么了？”

    崔毅咬着牙：“没什么……”

    程锐康越过他打开台灯，灯点亮瞬间程锐康心猛地跳了下，崔毅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长夜漫漫，格外煎熬。

    “我他妈就是想亲你, 就是会对着你石跟！”崔毅咬牙切齿，“你告诉我这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茶壶里还有热水，我给你弄个热水袋，拿药。”程锐康下床，出了房间。

    “什么死不死啊，不至于，”程锐康给他擦拭着眼泪，“我没有躲……”

    还好上次接王溪枝回来时路过药店买了药。

    崔毅闭上眼, 转身背对着程锐康, 咬着牙, 声音颤抖：“知道了……”

    心里似乎有什么想冒出来，程锐康咬牙按了下去。

    程锐康起身抽了几张放在床头的抽纸，沉默着轻柔地给崔毅擦眼泪，许久，开口：“崔毅，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他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六点了。

    他靠在枕头上, 无声看着崔毅的后脑勺。

    可崔毅，他做不到。

    崔毅躺在床上痛苦地眉头紧锁，目光却跟着他，寸步不移。

    程锐康把药和水放床头柜上，蹲到床前，将热水袋放进被子，按到崔毅胃的位置，轻轻揉着。

    他在心里恳求自己睡吧，可听着崔毅颤抖的呼吸，他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