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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瑞元和他就这样隔着半张桌子对视着，一个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戾气，一个垂着眼，面色灰败。

    话音刚落，权相雨那张一直维持着体面与淡定的脸，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方结宇也猛地扭头看向姜瑞元，眼神里写满了惶恐。

    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刀刃穿透皮肉，死死钉进实木桌面。鲜血几乎是瞬间就喷溅了出来，触目惊心地洒在白色的桌布上。

    他一把搂过方结宇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然后冲着权相雨抬了抬下巴：“就让我老婆揍你一顿。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明天还有！

    这副干脆认栽的样子让姜瑞元觉得很有趣，他笑了笑：“这么爽快？好啊，让我想想……”

    姜瑞元已经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权相雨那边走：“动手吧。”

    方结宇的呼吸渐渐平稳，他走到姜瑞元跟前，手指勾住他的衣角，用还在发抖的声音问：“你……你不会有事吧？”

    方结宇整个人都吓傻了。

    方结宇看着他那个宽慰的笑，心里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最终还是权相雨率先打破了沉默。

    “滚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对着地上那些已经快要晕厥的人，笑得十分恶劣：“确实有意思。托你们的福，我现在也有这么珍贵的录像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拿出来好好欣赏的。谢谢你们啦。”

    那个一直坐在座位上，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的权相雨。

    权相雨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把我这辈子都毁了。

    和当年在洗手间里，俯视着他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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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着眼睛，故作思考地打量了权相雨一会儿，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双修长干净的手上：“听说你是很有名的外科医生？主刀的那种？好厉害。”

    他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眼神却意外地柔和下来，“你把我这辈子……都毁了……”

    他慢慢抬起头，用很疲惫的声音问：“事情都是我做的。说吧，想让我怎么还？”

    话锋一转，姜瑞元脸上的笑意陡然收尽，眼底翻涌出让人胆寒的阴狠：“既然这样，我要你一只手怎么样？”

    方结宇看着他，没有说话。那些被压在心底多年的画面，被这双眼睛一盯，又全部翻涌了上来。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姜瑞元闻言，按下了录像的停止键。

    “方……结宇……”

    可权相雨那只没被钉住的手却猛地伸过来，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方结宇被迫弯下腰，对上了对方那张因为剧痛而冷汗涔涔的脸。

    没过多久，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姜瑞元随意地抬手抹了一下头发，然后顶着那张带血的脸，朝权相雨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对不起，我改主意了。”

    方结宇站在那里，仿佛被封存在那句话里来自过去的空气污染了。一瞬间，甚至能听到还残留在他耳骨里的权相雨的声音。

    因为他看见，姜瑞元已经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桌上剩下的最后一个人——

    看到两人的反应，姜瑞元又笑了出来：“呀，你们居然信了。我开玩笑的。”

    权相雨没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越过姜瑞元，直直地落在方结宇脸上：“你怎么看？你想打我吗？”

    说完，他将手机揣进口袋，笑容也渐渐收起，静默片刻后，居高临下地朝地上的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你要打我吗

    方结宇的呼吸开始发沉，已经攥紧的拳头缓缓抬起来。

    这个问题问得很模糊，但姜瑞元立刻读懂了他话里的不安。他轻轻拍了拍方结宇的手背，弯起眼睛，用很轻柔的气声说：“当然不会，想什么呢？”

    权相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弓了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桌沿，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只被钉在桌上的手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金迈奇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绕过桌子，方结宇被他牵到权相雨面前。他看着坐在那里的人，过往的怨恨像毒蛇一样缠上喉咙。

    可一拳还未落下，另一边的姜瑞元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折叠刀，狠狠地扎进了权相雨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的手背。

    好熟悉的一句话，每一个音节都那么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