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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祚和我说是赵牧屿先说了不好听的他才动手了，但是我问他赵牧屿说了什么，他又不肯告诉我。他朋友也不肯开口，我也不好逼他开口……”
张建民看向林诞。
两个孩子的性格从小就不一样，陈祚的性格更讨人喜欢也更容易出问题。
听张建民这么一说，林诞大概也猜到了赵牧屿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呢？
“张叔，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别让小祚受委屈。”
“好。”
林诞打开手机，赵牧屿的动作比他想得要快得多了，好多帖子已经冒出来，下面评论区节奏带得飞起。
更离谱的，陈祚他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就因为这么一件事甚至上的热搜。信息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流量，一件事情总是反转反转再反转。林诞希望事情反转之后赵牧屿不会后悔今天买的流量。
希望陈祚没怎么被影响心情。
林诞打了一通电话给李思哲，李思哲闭上眼睛刚刚要进入梦乡，被这通电话吵醒。看见手机上林诞的名字的时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人告诉林诞休息之后就是个人时间了吗？
“李思哲，你把热搜上词条处理一下。”
李思哲一边应着一边伸手到旁边打开自己的电脑，问哪一个。
“打人的那一个。”
李思哲还以为是公司的什么产品出了问题，生怕今年的年终奖不保。但是看见是什么游戏工作室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林诞挂了电话，他立马打电话给熟人让他帮忙撤词条。
等待的时间，他点进那条热搜里把整个瓜吃了一遍。他原本还在好奇究竟什么事情要林诞亲自打电话给他要撤热搜，点开词条他就看见了陈祚打人的视频。
那就不奇怪了。
陈祚和林诞的相处模式一直让李思哲感觉迷惑——吵架，对骂。但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林诞第一个蹦出来给陈祚擦屁股。
可能这也是一种护犊子。
十分钟之后李思哲给林诞发信息说搞定了。
林诞计算了一下从派出所到许弃郁家里的路程，估摸着差不多这个时候陈祚也该到家了，于是给许弃郁发了一条信息。
许弃郁和张承恩正坐在沙发上等陈祚回家，许弃郁开着手机等消息。
他的手机一响，低头却发现是林诞的信息。
“陈祚应该差不多要到家了。”
许弃郁眉头一皱，刚想问“差不多要到家”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林诞不是应该把陈祚送回来吗？
结果字还没打两个，家门就被推开了。
“没事吧？”许弃郁站起身，又检查了一下陈祚。
陈祚摇了摇头，但是很明显兴致缺缺。
“你别太自责，如果赵牧屿那话是对我说的，我也会忍不住要抽他的。我们明天早上就去饭店拿录像，等把视频发到网上看他还怎么装无辜。”许弃郁安慰他。
“但是失去的玩家也回不来了，我们还有对赌合同在身上。”
“别担心，当时那个负责人问我销量我就是往低了报的。deo的下载量已经超出我的预估了数量了，这些损失可以忽略不谈。”张承恩拍拍他的肩膀。
“林诞和你聊什么了？”许弃郁试探性地开口问。
陈祚摇头：“没有，我把他推开了。”
许弃郁看看陈祚，又想起了林诞发给他的那条信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和张承恩都感觉陈祚太累了，推他去浴室洗澡早点上床睡觉。
陈祚当然知道刚刚那些话都是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焦虑安慰他的。发生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对游戏没有影响。
陈祚睡下了之后，许弃郁又打开了一次手机，之前他们看见的那些帖子已经被删得七七八八，热搜也没有了。
大清早, 餐厅还没正式开始营业的时候，陈祚他们一行人冲到餐厅要监控录像。抓住一个前台就让她把他们经理叫来。经理是个快四十的女士，说监控录像侵犯了餐厅其他人的肖像权, 他们老板有规定不能随便拿出监控录像。
陈祚他们最开始说只要他们包厢那一段, 后来退一步说会给画面上其他人打码，最后说不要画面了, 只给录音就行。
但是那位经理任凭怎么说都不肯带他们去看监控。
陈祚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早就和她打好了招呼无论什么人拿什么来威胁她，都不能把监控录像给任何人看。
陈祚突然在想，为什么林诞经验公司这么久以来似乎都没有陷入过舆论漩涡。
后来想了想发现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手上既有权势也有钱的人。还是他太弱小。
他们三个无功而返，为陈祚洗白的计划彻底失败。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 无论如何陈祚和许弃郁都得坐飞机回上海了。
上飞机之前张承恩还在宽慰陈祚说没事, 陈祚清楚地知道怎么可能没事。
飞机落地天都已经黑了，陈祚和许弃郁一起打车回了许弃郁买的那套房子。
陈祚回家后想打开电脑看一眼网上舆论发酵成什么样了，结果先看见的是自己邮箱里收到的一封邮件。
邮件是一个小时之前才发送过来的, 来自李木泉。
李木泉说他这几天上网的时候看见了那几条帖子, 他主观觉得陈祚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于是就查了一下。他找到了视频拍摄的那家餐厅，餐厅的某个股东刚刚好是他的发小，他就托了关系拿到了那段录像, 发给了陈祚, 并且让陈祚好好专注他的游戏，别被网上的言论带偏。
陈祚差点哭出来。
就在陈祚还在读这封邮件的时候，许弃郁又收到了林诞一条信息。
【我已经把视频发给陈祚了。你们今天晚上九点准时把视频传上去，我买了水军。】
许弃郁刚刚把这条信息读完，隔壁卧室的陈祚就开口叫他了：“小鱼小鱼, 你快来看。”
许弃郁应了一声, 跑过去。看见陈祚指着附件上挂着一条视频的李木泉的邮件, 说木哥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看陈祚的表情，已经激动得无以言表，立刻动手给李木泉回邮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许弃郁也在飞快的打字。
【我就知道是你】
【别和他说】
许弃郁猜昨天晚上撤了热搜的估计也是林诞。
真奇怪。林诞换个身份两个人就能聊得那么投机，证明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远没有他们认为的那么严重，但是总是无法解决。
“祚，视频你要剪吗？”许弃郁问。
“剪？”陈祚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剪？”
“把他说你不是亲生的那一段给剪了……”
陈祚陷入良久的沉默。
剪不剪？怎么剪？
剪了之后很有可能会有剪辑痕迹，他们非但不信还会觉得是陈祚在狡辩。
但是如果不剪，林诞也已经直到了这件事情。他必然会关注，如果他看见了这个视频，无论他之前究竟知不知道陈祚是不是家里人亲生的，他现在都会知道了。
归根结底，陈祚还是不想失去家人。他几乎不敢想如果林诞知道了他不是亲生的孩子只会会怎么样。
或许并不会怎么样，但是他连那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敢赌。
“我不知道。”陈祚抬头看了许弃郁一眼。
许弃郁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陈祚的电脑：“要不你去问问你木哥？”
陈祚有点震惊，从他和许弃郁说他一直在和李木泉聊天开始，许弃郁就一直对他向陌生人袒露自己的私人信息秉持完全反对的意思。按许弃郁的说法，现在有一堆电信诈骗问题，但是每一次开讲座陈祚就溜了，一次都没去听过。
“你不是一直反对我和他聊个人信息吗？为什么突然这么开明了？”陈祚眨了眨眼睛。
“反正你也不听我的。他又不认识你，告诉就告诉了。”
所以啊……许弃郁在想何必呢？林诞做的这些事情，都会被归功到一个名叫李木泉的身上。
这一封邮件陈祚打了半个多小时，发送过去等了十几分钟就收到了回复，可见林诞是坐在电脑前面一直等他的邮件。
“他回我了。”陈祚道。
许弃郁好奇林诞究竟会发什么过来，于是凑到了陈祚的身后。
李木泉告诉陈祚不用谢，他不仅仅是在帮陈祚，也是在帮自己的二十万。至于关于要不要把视频剪辑出来的问题，李木泉安慰陈祚既然陈祚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么迟早有一天会告诉林诞的。这件事情本来就和林诞没什么关系，如果林诞会因为这件事情对陈祚改变态度，那他根本就不配当陈祚的哥哥。
许弃郁又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之前林诞给他发的信息，又把林诞顶着李木泉的名字发过来的邮件看了一眼。他不知道林诞究竟是在什么心境下才写出这样的话过来。他能看得出来林诞是真的不想失去陈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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