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缘起)(3/8)

    狐狸被扔出了房间,它原本缩在唐俪辞脚边,很乖,饿了会舔唐俪辞的手指,湿漉漉的眼睛灵动的很。

    可是它被人扔了出去,接下来,就是唐俪辞自己。

    柳眼看着他一点点踉跄着躲到床脚,连看都不敢抬头看,大颗大颗的眼泪像珍珠一样砸在光溜溜的脚边,哽咽着说不出话。

    为什么总要逃呢,柳眼想,为什么不能也那么乖呢?

    柳眼蹲在他身边,捏起他小巧赤裸的脚踝,用雪白的绸帕一点一点抹去脚面上的浮灰,“别哭”,他道,“都把我哭硬了。”

    唐俪辞连哭声都顿住了,睁大泪水朦胧的眼睛呢喃,“不要”,他哽咽着,又添了一句,“我乖,你不要,”他小声的哭,“不要那样对我。”

    “怎么还没习惯呢,紧的像处子一样,”柳眼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颌,将食指探进他温热的口腔,冷冰冰的像是没有感情。“舔湿他”,他说,“你乖乖的,我自然会好好的待你。”

    “不要了,不要了,求求你。”唐俪辞哭着哀求着一点点微弱的怜悯,却徒劳无功。他捞回他逃避的手,细细的手腕像是一下就能折断,跟他十指相扣,恶劣的一下一下顶着少年的敏感点,看着他像濒死的鱼一样不停挣扎却怎么逃也逃不开。

    “怎么可能呢”,他右手扣着他不盈一握的腰,拇指整个陷入深深的腰窝中,只有在这个时候,这只狐狸乖乖待在他身边,他才能按下嫉妒与恐怖的独占欲,从亲吻中露出一点点爱的端倪,他亲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细细的哭泣,又深深的挺入,“乖,夜还长呢”。

    方舟不知道,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记好了价格,驯服狐狸的代价,是他那条命跟分崩离析的周睇楼。

    他不在乎,他想,他要让那只狐狸受尽折磨,只能依赖他,只能爱着他。

    他怕,他怕他死后,唐俪辞会忘了他,会开心的待在另一个人怀里,这比杀了他都疼。

    变故出在那天,下着小雨。方舟做的狠了,唐俪辞筋疲力尽的晕了过去,他打开门,却看见门前站着柳眼,一身的寒气逼人,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方舟问,柳眼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被迫分享爱人的痛,没人比方舟更懂,方舟艰难的扯出来一个笑,或许他们都是一样的。

    方舟去取药回来,原本躺在床上的唐俪辞却不见了。他静静地在屋里坐着,手中的药没了用处,捏在手里,裂开一条一条的缝。

    再次见到他,是傅主梅匆忙的赶来,给了他一拳。他双眼通红,“方舟”傅主梅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放了他……”

    方舟叹口气,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唐俪辞被柳眼折腾的很惨,他本就是不肯屈服的性子,被人欺辱,只会想方设法咬下血淋淋的肉来。

    柳眼天性自傲又掌控欲强,他爱唐俪辞却不自知,气急了只会在床上狠狠折腾,又恨方舟也能侵入他,于是每次都将唐俪辞折磨的鲜血淋漓。

    方舟拧干了温热的帕子,将唐俪辞脸上被泪水、汗水洇湿的发丝挽到一侧,仔细的给他擦脸,又从被子里拿出他的手臂,掀开小衣,青青紫紫的痕迹交叠,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也是如此。

    唐俪辞扑在他怀里,很虚弱,半晌,他开口,“师兄,我好疼,”他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连天人体都恢复不了的躯体,纯净的弟子服下面全是斑驳的痕迹,吻痕、咬痕一层压着一层,“师兄,能不能,不要那样对我……”

    方舟颤抖着摸着他的发丝,他说,“对不起……”

    “方舟,你真的很虚伪。”唐俪辞喃喃,他妄想方舟阴狠的独占欲会帮他脱离开柳眼。

    承受两个人的欲望将他折磨的痛苦不堪,他泪水洇湿了方舟的衣服。

    可是他错了,没谁能救他。

    他知道达不到目的,便懒得跟方舟虚以委蛇,收回了自己的眼泪,伏在方舟怀里一动不动。

    “小辞,”方舟知道怀里的人难过,也知道这难过多半是装的,他在向他寻求庇护,可是他真的不忍心,哪怕他掌控了他,他也怕的要命,“等我死了,你一定会自由的。”

    那天唐俪辞窝在他胸前乖乖的睡着了,手里却还紧紧捏着他的衣角,方舟只觉得痛苦,该怎么办呢,他爱他,但是他更想活着爱他。

    柳眼喜欢他,可他不懂,只会施加着以爱为名的伤害。

    他更自私,明知道这样做,柳眼会更变本加厉的欺负他,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能怎么办呢,如果没有柳眼,天人体也会撑不住的,可他还想活。

    他取来药膏,给他涂抹手臂上的伤痕,小辞,连我都忍不住这样对你,怎么能有脸让他放弃呢?

    兰因絮果,苦厄自知。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对不起,小辞,陪着我们下地狱吧,如果有什么罪,那便下辈子再补偿。

    唐俪辞醒来后,才知道柳眼的狐狸死了。死在了他受尽折磨的那个晚上。

    他闭上了眼睛。

    极悲恸,却没有泪水。

    一开始是那只百灵鸟,后来是这只狐狸,那么,最后是我吗?他在心里想。

    “你会杀了我吗?”他问。

    方舟说,“我爱你。”

    柳眼没有出声,神情却很落寞。

    傅主梅却愣住,“你怎么会这么想?”

    是吗?可是我不相信。

    唐俪辞变了,他乖顺了很久,久到方舟都认为他屈服了,认命了。

    久到柳眼开始变着花样的为他洗手作羹汤,那双千金难求,被人视若珍宝的手,被菜刀划了一个又一个口子,却甘之如饴。

    这次却被唐俪辞捅了一刀。

    精心制作的药膳撒了一地,慢慢的渗入土壤。

    那刀伤并不致命,却也不轻。柳眼没动,也没有躲避,他甚至没有诧异,只是捂住了伤口,却看着就像是要哭了。

    唐俪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还带着血的刀刃被扔在柳眼脚下,旁边是那只狐狸的坟墓。

    天又下了雨,半月了都没有晴天。

    柳眼伤还没好,脸色苍白,相比起伤,他更忍不了唐俪辞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娇娇弱弱的像小猫一样的爪子软绵绵的搭着,疼的狠了只会小声哀求再轻一点,再慢一点,他受不住。

    受不了他躲在方舟怀里,哀求着他,救救他。

    他没去找他,只自己默默回想着之前的事。

    他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导致现在的结局。

    那天他听见他喊的是师兄,唐俪辞从来不喜欢喊方舟师兄,从前不知世事的时候,高兴了,生气了,伤心了,总是大声的喊方舟,只有借方舟躲避他的时候,才乖乖的抬起眼眸,委屈道,师兄。

    他说:“师兄,你能不能带我走,”他细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像小兽无力的挣扎,“师兄,可不可以,保护我。”

    却只接下他做的药膳,然后倒掉,长久浸染了药液的盆栽逐渐枯萎,就像柳眼怎么也捂不热的心,就像唐俪辞那冰凉的刀刃。

    多可悲啊,他还是希望他爱他。哪怕是虚假的,也好。

    之后唐俪辞变得沉默,一言不发,无声的关上门,拒绝着每一个人。

    直到再次狼狈的地被人从屋里拖出来,被侵犯,被折磨,被狠狠地入侵。

    本是翱翔九天的飞鸟,却被他们用一己私欲,扯下神坛,掉落人间。

    于是,柳眼看着瑟缩在床上的唐俪辞,笑了,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

    他只是盼着这蛊,能让唐俪辞更爱他一点。

    那是同心蛊。

    可惜,他算错了开始,最终,只能获得惨烈的结局。

    柳眼没想到,唐俪辞体内的春情蛊竟然在天人体的加持下,跟同心蛊共存了下来。

    唐俪辞很痛苦,最痛苦的时候甚至想去死。春情加上同心,竟然这么难熬,他渴望的连骨髓都发痛,欲壑难填,无法解脱。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