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子从容荐枕席贤公卿感怀舍身躯(2/8)
天子越说越动情,握紧了余至清的手:“先生以臣议君,若江山稳固后,朕以此问罪,兔死狗烹,先生又该如何?朕知先生不是没有顾虑,是国难当头,甘为社稷舍生忘死。朕年少先生二十年,可先生所作所为,朕及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危难之间,方知皇姐识人之明,先生为人之贤,朕恨不能与君同时,恨不能与君共进退。先生坚如金石,洁如水玉,孰能不怜、孰能不敬、孰能不爱?!”
他一时想,若能劝得先生永结同心自然最好,即使不成,能得先生一顾,也无憾了。一时又想,朕登基为帝,足见天命在我,先生和朕,本就应该是知心同道的天作之合。
余至清回京,兵权交由部将,虎符还归君上,毫不居功。他素来节俭,在京中无钱置办家产,婚前一直住在官邸,婚后为了深夜理政方便,也没有常驻皇后寝宫。
天子浑身绯红,一时感觉热极了,一时又觉得要死在这里,一边被作弄到喉咙间发出含糊的呻吟,一边全身都忍不住贴到肌骨微凉的臣下怀里寻求安慰。
天子凝望着他,知道他是真心实意这样想,于是更加动容:“后来皇兄被夷狄抓去,先生救朕于乱军之中,血染锦袍,朕夙夜不忘。正因你我无私交,先生舍命救朕,劝朕登基为帝,又请朕下旨废皇兄帝位,世人皆以为先生想拥兵自重、大权独揽,朕却知先生所计,不过为国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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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适时送上消息:“陛下,兵部称大司马已到嵩阳,三日之后即可入京。礼部称一应迎接礼仪俱已备好,宫宴也已安排妥当。”
成婚后不久,余至清再赴边疆,固守城塞,以互市之利引诱北狄各部,又许诺要用废帝和亲,挑拨各部角逐,不过月余就引得北狄内乱,各部族争相遣使求上国赐婚敕封。
余至清心头千言万语,脱口而出时字字重若千钧:“陛下圣明烛照,国能得一明主,臣能得一知己,臣纵粉身碎骨,亦无憾了。”
床上已是一片狼藉,余至清难得脸上发红,轻轻咳了一声,把干净点的被子搭在天子身上,再一次问道:“陛下可要用朝食?”
早朝时君王高高在上,无人直视龙体。但私下君臣奏对、召见官员,天子从来平易近人,不曾遮掩。天子显怀如此之早,众人左看右看,都知道天子的身孕多半是婚前就有的。
天子越说越痴缠,余至清坦然回道:“臣亦然。”
数日前,天子批阅完奏请立后的折子,已是深夜。
即使知道天子心怀爱慕,余至清也没想到,一个轻飘飘的吻就能让天子如此失态。
“皇姐为国事呕心沥血,英年早逝。皇兄登基后,亲信奸佞,贼臣乱政,皇姐的新政多被废止。朕时为藩王,欲守皇姐之道,又被皇兄猜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得贿赂奸佞、奉承小人,满目萧然,孤苦无依。朝野上下畏昏君而惧奸臣,不敢言皇兄得失。只有先生屡次上谏,几次遭贬也不改其志。”天子感慨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朕每遇挫折,总以先生之德勉励自身,只要先生仍在,吾道不孤。”
余至清用过朝食,匆匆随礼部官员离去筹备典仪。
余至清疾行几步,搀扶天子坐在床上,为他脱鞋除袜,慢慢揉捏小腿。天子满面红霞,湿漉漉看过来,低低呻吟。余至清知道天子恐怕情欲萌动,心下暗暗思忖如何抚慰。
宫中龙床边已经有了一张长长的书案,堆满了余至清带来的公务。余至清改完了工作,已是华灯初上,放下笔起身活动了一下,便看见天子款款而来。
一尊美玉一样的酮体,怎么摆弄都有着流畅的线条,像一头自缚的牡鹿。
又想到数日前的辗转反侧,恍如隔世。
“皇姐亲口向朕说,先生坚如石,洁如玉,勉励朕向先生就学。”
天子从轻飘飘的恍惚中回神,臣子正把手心温过的香膏抹在指尖,生疏地探向天子后庭的秘处。
天子安安稳稳捧着意中人新上的奏折,斜倚窗棂目送他远去,朱红的官服在秋风里甩出飒沓肃杀之气。
女官应声退下。
天子身姿挺拔修长,骨肉停匀,纤秾合度,有孕后,体态渐渐圆润起来。青年习惯托着微微隆起的肚腹,再走动时就像柔嫩的蚌肉含了一颗珍珠,可怜可爱。
新帝登基后一向坚毅果决,百转千回的思量总与意中人有关,不由暗暗叹道:“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国事暂缓,天子有了打扰公务的闲情,半真半假地抱怨晚上腿总是抽筋,余至清就搬到了天子宫中,晚上帮他捏一捏腿。
余至清看天子乖巧而生疏,安慰似的一笑,俯身握住天子细细的脚踝,把天子纤长的双腿架在了肩上。
余至清道:“此臣本分。”
天子低低叫了一声先生,纵容了一切。
他起身向窗外望去,秋风清爽,郁郁葱葱的花木纷纷摇动树影,窸窸窣窣。
余至清以冷静到冷酷的态度,将天子柔嫩的谷道开拓到四指,这才肯把身下利剑徐徐对准天子御体。
余至清这个年岁才初试云雨,未入港时还能保持冷静,等腰间利剑被天子柔软顺服的谷道迎着往里吸吮,很快就步了天子后尘,仓促抽插几下,就略显狼狈地将元阳灌进了天子体内。
君上和臣下大婚不久,就传出了喜讯。
他低头看看,天子两靥绯红,面容上生了一层薄汗,目光恍惚,却还是下意识向他怀里靠。于是余至清没有请示天子,顺着天子懵懂放松,一举直捣黄龙,享用这美丽的祭品。
天子含蓄说道:“适才朕有些恍惚……”
余至清忆起过去,说:“臣当时年少,太子想重用臣,就要为臣扬名。”
民风开放,婚前生子都大有人在,奉子成婚更不算稀奇。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余至清一向端肃持重,也能做出这种事,啧啧称奇之后,倒是对他生起几分亲近。聪明人想得更深,天子婚前有喜,可见情深爱重,眼看皇嗣也是重臣之子,余至清又大权在握,朝中捧高踩低,自不必提。
一个小小的希望,已在地母的恩泽下种入国君的生命。
像一对新婚燕尔的情人,在简单沐浴后共用早餐。
于是臣子再执剑上阵,这次鏖战许久,直将长剑柔柔用来,招式圆融,把天子逼得哀鸣啼泣,这才大开大合,待春水潮涌,方鸣金收兵。
景昭元年八月,大司马余至清凯旋归京,君臣相得,天子有娠。十月,以大司马为君后,仍任外职。
室内再无旁人,窗下秋虫单调的鸣叫就更加清晰。
如果天子只说因救命之恩动情,余至清理解,但不能感同身受。他素来坦坦荡荡,清清白白,觉得自己恪尽职守不为功,举手之劳不言谢,以至众人敬而远之。可是天子实在太了解他了。天子不是在回答,是在剖心,是在剖开两个人的一片丹心。君臣之心是一样的。天子爱臣子坚定,是因为天子坚定;爱臣子高洁,是因为天子也高洁啊!
余至清容止俊雅,清肃如竹,如今稍有羞窘,也只多了一点风流意态,更令人心折。
余至清回望天子,天子登基后也几次表现信任,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令他心中震动。
天子静静听了一会儿,一时想起余至清的性情,一时想起心中反复修改的自荐枕席的草稿。
原来当时的小皇子曾经期待跟随余至清学习,可惜缘悭一面。余至清想起旧事,真恍如隔世。
天子不愿敷衍,斟酌一下后回答:“昔年皇姐昭怀太子欲立新政,向父皇举荐先生,欲以先生教导众位皇子,以彰先生之才。”
天子年轻,意外受了意中人一吻,心下激荡,阴茎忽地竖起。
天子只靠意中人的手指,就丢了一次,神魂颠倒,靠在臣子怀里茫然喘息,已然恍恍惚惚不知天地为何物。
余至清进京前,天子已安排礼部准备大婚事宜,不过礼制摆在那里,虽然要求从快从简,紧赶慢赶也要两个月。
“好,朕知道了。告诉礼部,礼乐重教化,不在歌功颂德。什么主圣臣贤、鸿图万年的阿谀颂词,以后也不要在宫宴上唱了,余先生和朕都不喜欢。”天子想起余至清,不由扬唇笑了一下,又道,“礼部要立后的折子,明早拿去,要他们根据朕的意思好好准备,但不要走漏风声。”
余至清清楚看到,他触碰天子时,青年的小腹轻轻颤了颤,但天子硬是紧紧抓住身下锦被,一动也没动。
天子自己知道昨日曾细细开拓清洗过,想来就此上阵亦无不可,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于是轻轻吸了口气,主动张开两腿,又努力抬腰,把那微微瑟缩的花苞暴露在晨光下。
天子骤然变色,说:“先生莫出此言!且不说,君臣相得,帝后和乐,天下方能太平。朕也只愿先生安康,能长伴朕侧,岁岁常相见……”
他倍感怜惜,于是低头轻轻吻了吻天子侧颈。
虽然过程有点仓促,不过天子已受精有孕,目的也达到了。但二人醒过神来,都有些羞怯,懊悔初次发挥不尽人意。
臣子心领神会:“臣以为,事君当善始善终。”
余至清耐心又细致地开拓。漫长的等待好像让天子全身都浸在了温水里。好像是暖热的香膏化成了一汪水,又好像是他自己也化成了一汪水,随着臣子的搅弄发出暧昧的响声。
天子叹了口气:“是啊,皇姐见群臣不曾反对先生为皇子师,认为大家已知先生之才,朕还没有入学,皇姐就把先生调去户部改革税赋,朕苦心盼望良久,最终也没见过先生一面。”
余至清愣了一下,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余至清素来直言不讳,此时不欲令君王难堪,也自然有他的办法,便开口转移注意力:“臣与陛下无甚私交,蒙陛下深恩爱重,不胜感激惶恐。”
今日本是休沐,但天子既已有娠,自然要考虑大婚之事,礼仪千头万绪,再也拖不得了。
“朕要的可不只是主圣臣贤……”天子低声自语。
于是臣子微微勃起的麈柄就像分割燔祭的利刃,抵在天子身前,蓄势待发。
余至清只见,一滴泪挂在天子纤长的睫毛上,轻轻颤动。他慢慢靠近,用唇轻轻碰了碰天子的脸颊,一路吻到天子眼尾,天子顺从地闭上眼,于是那滴泪也被温柔吻去了。
天子怔怔看他,忽然侧头飞快眨了眨眼。
天子轻轻把手贴在小腹,宣誓神圣盟约的神纹亮起了淡淡的红光,旋即光芒隐去,只余子宫形状的朱纹。
天子想:先生大婚时,不知是何气势。
天子抬眼看他,知道他并不惶恐,只是婉转询问天子爱慕从何而来,若天子不愿回答,也可用一些虚浮的赞扬推脱。天子想,原来先生这样耿直,也会变通;又想,先生言辞婉转是为了不让朕难堪……可真是温柔。
天子慵懒地靠在枕头旁,一边欣赏,一边笑道:“从卿,从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