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第一个孩子可以吃“妈妈”的(4/8)

    然后眉眼舒展,松了一口气,回头向夏油杰伸出手,“石阶有些滑,要小心。”

    夏油杰看了那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几秒,手指修长,肤白如玉,漂亮得像艺术品一样,抿抿唇,还是握了上去。

    然后扶着神宫寺荼的手,轻松地跨过了倒塌的巨木。

    ……虽然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扶。

    但是。夏油杰忍不住观察走在自己左前方的神宫寺荼。

    他的视角可以看到对方线条苍白清瘦的侧脸,微微垂着眼,神情很认真地看着脚下的路。

    【……一定很为难吧,走在这种根本没有多少人会来的小路上,到处都是泥土和青苔,落叶下藏着石子,枝叶间挂着湿漉漉的蛛网】。

    【明明很不适应,却一直有注意照顾身边的人。甚至走在左边也是因为左手边的林木更茂密,走起来更麻烦一点。】

    【被这样认真的照顾和对待,是真的会让人心生不安,也是真的……让人舍不得拒绝呢。】

    夏油杰伸手,在神宫寺荼没有注意的角落帮他拂开那根已经开始腐朽的树枝,免得蛛网弄脏他干净的脸颊。

    走了一会儿,五条悟在前面喊“我找到了!”,他们跟上去,被茂密的枝叶遮挡的天光一下子变得明亮。出现了一片空地,凸起的小山坡上,只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枫树。

    白毛dk双手叉腰站在枫树下,对那两个人抱怨,“好慢啊你们,在搞什么?”转眼又兴高采烈起来,指着背后那颗大到夸张的枫树,说:“我就是在这里被那个人捡到的!”

    “分明是你走太快了,”夏油杰回应,“话说你那个时候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啊,离家出走走得也太偏僻了些。”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五条家年幼的少主离家出走什么的,然后意外被神宫寺先生的爸爸捡到,收留了一段时间。

    五条悟很高兴地解释:“因为当时被杀手跟踪,得找个地方解决他们嘛。而且那时候所有的枫树叶都红的像血一样,很漂亮的,我就决定选这里当他们的坟墓啦!”

    “……!!!”

    什么杀手、坟墓啊!为什么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事,现在却大喇喇地说出来啊!

    夏油杰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扭头看神宫寺荼,担心他被五条悟说的话吓到。

    但还好,眉眼淡然柔和的青年并没有被吓到,他看起来有些惊讶,但神情仍然很平静。

    夏油杰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咒术师的生活,似乎的确有些凶残血腥。年轻的咒灵操使后知后觉。

    五条家的六眼还在继续:“我在这里解决了那些杀手,那个人在散步,就发现了。”

    “然后就被教训了啊,那个人超讨厌的,说我在别人家里乱丢尸体很不礼貌,起码要把尸体埋一下。”

    【……啊?等等,在说什么啊?!】

    “超过分的,是不是?他让我埋尸体诶,我一个人哪里埋得过来!就想威胁他让他帮我埋。”

    【?】

    【到底是谁过分,在人家面前杀人就算了,还胁迫人家帮你处理尸体!】

    夏油杰看看自己挚友。

    带着墨镜的挚友无辜地看回来。

    “然后呢?”黑发dk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不敢看身边神宫寺先生的表情,“你没发现话没说完吗?”

    【果然,不该来的,肯定会被当做危险又奇怪的存在的。】

    【不,还是跟来比较好。不然在这家伙面前,有危险的就是神宫寺先生了!】

    五条悟撇撇嘴,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然后大声说:“没有然后了,然后就被捡回去了!”

    可恶,要怎么说,当时没打过那个男人啊!欺负小孩儿的人都超没品的!

    夏油杰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是知道悟的性格的,有一种果然不出所料的感觉,但这种情况下,还是有种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神宫寺荼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也不觉得一个小孩儿在他家的枫树林里杀人抛尸有什么不对。

    最多就是觉得,嗯,虽然在别人家里乱丢垃圾的确很不礼貌,但如果只让一个小孩处理尸体的话,也确实不像话。

    起码要帮帮忙的。

    “我希望我的父亲在当时有帮你处理那些尸体,”神宫寺荼说,“毕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五条悟揉了揉鼻子,眼神有些飘:“唔,还是帮了一点的。”

    最后是神宫寺家的仆人帮忙处理的。

    年幼的五条家少主臭着脸在一边围观,一点泥土都没碰到,最后被人捡了回去。

    他踩踩脚下凸起的土包,转移话题:“拜访完老朋友了,我们现在去你家吧!”

    ……真是见鬼的老朋友。

    夏油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有一种很是迫切的冲动,催促他对神宫寺荼解释一下:“抱歉,神宫寺先生,因为悟身份比较特殊,所以经常会面临一些危险。这是特殊情况,咒术师的日常生活其实……嗯,他平时还是蛮……正常的。”

    说到最后,哪怕身为五条悟的挚友,夏油杰的声音都忍不住低了下去。

    起码,起码在咒术高专里,还算是正常吧。

    毕竟,高专里的人都不太……嗯……

    “挺好的,”神宫寺荼说,他知道夏油杰在担心什么,不免有些心软,“如果处于时刻面临危险的状态中,有自保的能力是很好的事。”

    “在年幼的时候就不得不要做一些危险的事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该责怪是那个孩子举止过分。”

    “应该是大人的错。”

    五条悟听了就有些安静,忽而歪了歪头,猫咪一样凑过来,“欸——你是这样想的么?”

    神宫寺荼下意识后退了一点,他不太适应这样和他人突然的接近。

    “嗯。总之,没什么大不了的。”

    五条悟眨了眨眼,扬起灿烂的笑容。

    “我喜欢你说的话。”

    神宫寺荼笑了笑。

    从这里开始青石小路开始变得平整宽阔,走起来方便很多。祖宅古朴飞扬的檐角在林梢若隐若现。

    白毛dk哼着歌在周围跑来跑去,一会儿拽拽树叶,一会儿踹踹树干,很是活泼。

    身边的黑发dk就显得安静不少。

    他低头想着什么,沉默的样子让神宫寺荼忍不住低声询问:“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夏油杰回神,“没有不开心,神宫寺先生。只是……很感谢您刚才说的那些话。”

    神宫寺荼思考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里映出黑发少年微笑的样子。

    “所以,你也经常会遇到危险的事,需要做出危险的行为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按捺下紧张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有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情况。”

    比如杀死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诅咒师。危险的、如果不处理掉就会造成巨大破坏的诅咒师。因为同为人类,所以在杀死他们的时候不能用咒力,而是要亲手扼断他们的脖颈。

    虽然已经习惯了咒术界的行为方式,在处理诅咒师时就像祓除咒灵一样自然,但偶尔,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还是会觉得对于那个庞大的人类社会来说,自己也许就是个异类。

    想要询问别人的想法,想要获得被认可的态度。

    一般来说,夏油杰是不会这样轻易就展现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一点点也不会,哪怕是好友也不会。

    但或许是悟提起年幼时杀死那些杀手时太坦荡、太令人猝不及防。

    或许是这样可怕的事竟然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宽容谅解的回应。

    或许是他隐隐有感觉到,自己被身边这个人温柔认真的对待着,哪怕表现出什么,也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答复。

    所以,在这个静谧绚烂的枫树林里,夏油杰小心地向身边这个明明没有见过几次面的人,表现出了一点不安。

    【果然是个容易受到惊吓的孩子。】

    神宫寺荼垂眸看着让自己心动的黑发少年。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摸摸他的冲动。

    轻声询问:“那些危险的事,是咒术师都要面临的吗?即使是像你这样年纪的咒术师也要无法逃避吗?”

    夏油杰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是的。因为咒术师的人数一直都很少,所以,对咒术师来说,其实是没有年龄大小的分别的。”

    神宫寺荼一怔,是这样啊。

    他并不了解咒术界,对这些事也并不感兴趣,但三言两语,已经足够他拼凑出咒术界的大概情况。

    扛着很多的压力的边缘性少数人群体。

    就像角落里鱼缸里的鱼,透过弧形的玻璃可以看到扭曲的世界,可来来往往的路人却很少将目光投向那些在鱼缸里拼命撞动玻璃的鱼。

    “所以,一直以来,咒术师都在帮助大家解决一些事,不只是咒灵,对么?”

    夏油杰想要点头。

    但又迟疑,说:“那些是咒术师应该做的,因为是咒术师,所以有些事就应该去做。”

    如果在这个问题前直接点头,就好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但那都是咒术师应该做的,因为是咒术师,所以就应该解决一些事。

    “我明白了。”神宫寺荼叹了口气,“有些事需要咒术师去做,这样就不用普通人去面对。如果咒术师因此要面临很多危险,做出很多危险的事的话,不管怎么想,都会感到亏欠啊。”

    他感知到了夏油杰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很简单的诉求。

    应该被满足。

    神宫寺荼下脚步,将手轻轻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微微弯腰,和他对视。

    在黑发少年豁然睁大的眼睛里,眉眼淡然柔和的青年以绝对认真诚恳的态度说:

    “既然这样,我希望,我,可以有幸代表所有被咒灵包围却又安然无忧地生活着的人们,向咒术师这个群体,致以最诚恳的谢意。”

    一片沉静的眼睛看着他,不知不觉间盈满了温柔的眸光。

    “一直以来,都辛苦了,杰。”

    这个孩子并不迷茫,不需要旁人给他所谓的指导。

    他自己心里有自己的选择。

    他只是需要,一点正面的、来自非咒术师群体的,肯定。

    一点点就好。

    【太好了,我可以给他他想要的回应。不止一点点。】

    神宫寺祖宅是非常传统的木质结构,占地并不广阔,也不高大,古朴的檐角翘起优雅的弧度,带着强烈的寺庙风格。

    门口种着一株根须虬结、枝丫参天的紫藤树,因为过了花期,且处于初秋,不仅没有喷涌如瀑布般的紫色花朵,连叶子也掉了不少。

    五条悟在树下转来转去,嘴里嘀咕着:“老子的秋千呢?老子亲手挂上去的!”又跑回来,肩膀撞撞夏油杰,很奇怪:“杰你走好慢,欸?你脸好红哦……你刚刚和他说什么了?”

    “啊他在开门了!杰我们快跟上!”

    笑闹声在身后逼近。

    嘴角含着一抹愉悦的笑意,神宫寺荼伸出手,贴在大门上,咒力涌动,收回来时掌心就多了一把钥匙。

    “你……?!”惊诧的嗓音猛地在耳边扬起。

    神宫寺荼疑惑地扭头,看到五条悟微微张着嘴巴,一脸震惊。

    再看看夏油杰……夏油杰撇过脸不和他对视,耳尖泛红。

    “怎么了么?”他问。

    五条悟指指他的手,又指指他,说:“你刚才!咒力!怎么回事?”他摘掉墨镜,露出那双璨蓝色的六眼,十分急切:“再做一遍,我要看!”

    刚才那个么。

    神宫寺荼以为他想学,就再次伸出手,咒力涌动,一模一样的钥匙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和原来那把躺在一起。

    “一个很简单的方式,因为分不清很多钥匙对应的是哪座宅子,才这样做的。挺方便的,用到的力量也不多,”神宫寺荼轻声解释,“你要学么?我可以教你。”

    五条悟没有说话。

    脸上轻快灿烂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罕见的认真严肃。他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神宫寺荼,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眼神甚至会令人头皮发麻,心生恐惧。

    神宫寺荼仍然微笑着看他,带着些许困惑。

    “怎么了?是在不知不觉间触犯到咒术界什么严重的禁忌了么?”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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