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喜欢他(2/3)
毕竟小孩哭起来真的很麻烦。
他看看照片，看看那行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兴趣索然的放下。因为和老爸长得太像，导致完全看不出妈妈的痕迹什么的，哈哈。
儿子的语气很坚定。
……看看天上的月亮，伏黑甚尔摸摸自己的口袋，拿出来一张照片。
那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将撕得粉碎的照片扬撒一地。
眼神也很坚定。天真，但很坚定。
觉得被自己小孩背叛了。
……嗯，三岁的小孩子，应该还分不清男女吧？
想到老爸了，伏黑惠又对手里的照片说，“可能是因为爸爸的缘故，才又做梦的。”想了想，少年把话说的详细了些，像是在解释一样。
伏黑惠手里抓着照片的碎片，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伏黑甚尔低头，又一次和自己小孩大眼瞪小眼，试图搞清楚那个炸毛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又梦到，那天的事了。
这是他这次回去打算用来糊弄小孩的东西。
伏黑甚尔有想过要不要让伏黑寄一张照片来算了，毕竟当时和她合作就有考虑到小孩的存在。而且名义上，伏黑就是小孩的妈妈。
……
碎片从空中落下，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照片上被撕碎的面孔却始终看不清。
视线越过手里的照片，虚虚落在日记本上，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我今天见到妈妈了！我有一张妈妈的照片了，妈妈好漂亮，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我好喜欢我的妈妈！”
伏黑惠两眼期待，“你走！”
我不要别的妈妈！
他翻开日记本，从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照片。照片是被歪歪扭扭拼贴起来的，不仅泛黄，而且残缺，照片上的人面容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光晕，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长相，只能看到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手指。
……既然他醒了，就不要其他人了。
嗯，当时应该是想让妈妈认下自己，但被拒绝了吧。
冰冷的声音忽远忽近。
看着他哭，然后说，
你快走→再回来→很快就有照片看。
“喂，如果你真的要妈妈，我可以再给你找一个。”
日记本已经很旧了。
喂，明明一直都是我在养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妈妈赶爸爸走。
……伏黑惠忽然睁开眼睛，喘了一下，眼里满是茫然。
但毕竟是自己小孩。
照片里，长发披散的神宫寺荼，正微笑着注视他，眼底满是纵容无奈的笑意。
“那个混蛋不想要你……那又怎么样，一直不都是我在养你吗？”
“……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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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故意要梦见你的……”他忽然小声说，“我早就把你忘记了。”
但神宫寺荼醒了。
……啊，这当然是他昏迷多年突然醒过来的金主。
伏黑甚尔给还没剪掉长发的神宫寺荼拍了照片，打算拿给自己小孩看，然后指着照片里的神宫寺荼说，看吧，这就是你妈妈。
照片里一个面色苍白的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只是偶尔才会梦到而已，偶尔。
……
月光明亮，伏黑甚尔瞥了眼手里的照片，罕见地感到了心虚。
伏黑惠垂眸看着照片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感觉心里一阵酸涩，又涨又闷。
除了他还能有谁？
嗯，所以就当做普通糟糕的事，抛到脑后就好了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没了老爸，又在某天忽然明白自己是不被妈妈喜欢的小孩后，就很少梦见那天的事了。
因为披散着长发，五官俊雅，神态柔和，身体瘦削，看起来有种模糊了性别的气质。
有稚嫩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响着，伏黑惠仰起头，眼里的泪珠让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摇晃。他终于后知后觉那稚嫩的哭声正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却来不及惊讶，只是急切地伸出胖胖的小手，想要抓住满天飞舞的照片碎片。
——你走。
——下次给你带照片。
伏黑甚尔气结。
看着自己小孩认真的包子脸，电光火石间，伏黑甚尔悟了。
梦到被撒了一地的照片，怎么拼都不完整。还梦到那个经常不回家的、据五条悟那家伙说和自己长得完全一样的老爸，沉默地看着自己，气场很冰冷，但莫名的让人觉得悲伤。
这种事想想的确蛮让人伤心的。但伏黑惠觉得还好，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妈妈，有且仅有一张照片而已，还被老爸撕了个粉碎。
“不过是一张照片。”
“我不要——！”
又做梦了。
……妈妈。
伏黑惠早就明白自己老爸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某天忽然回家，抢走给自己的照片，然后撕了个粉碎，就算他哭也坚持撕碎，还说什么“那个混蛋不想要你……我养你”之类的话……
但最近却很频繁。
面容秀气英俊的黑发少年坐着发了一会儿呆，等脑袋里的胀痛缓解了，下了床，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色彩烂漫的、有卡通封面的日记本。
他慢慢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头也很痛。
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人，不值得太过纠结。
那个男人似乎很沉默地看着他。
坚定地赶他走。
长头发，长得很好看吧？笑起来很温柔，对不对？没错，这个人就是你妈妈了，不要再哭了。
2015年，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你这个小孩，头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就算了，是真的很不乖啊！
模糊而摇晃的视线里，一切都变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