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三)伊甸园的苹果(2/8)

    「这些都不能吃了……」少年把冰箱里的午餐全都拿出来倒掉，再挑了几颗大苹果，重做一顿晚餐。

    瑞伊从床上弹了起来，打开房门之後，没有直接往楼下跑，而是跑到走廊尽头的画室里，拉开窗帘往下看，看看少年往哪个方向去了。

    少年又颤了一下，声音因为被抚0而有点变调，像是在哀求一样：「先生，不要赶我走……」

    少年也没有跟他抱怨什麽，午餐就不再做苹果料理了。

    瑞伊其实并不在意少年种植什麽作物，他发现他只是想到看到少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所以故意限制少年能够行动的范围在他的视野所及之处。每天，当他拉开画室的窗帘时，就能看见底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苗圃里走来走去，一下浇水，一下又拿工具松土，或者拔除杂草。少年在外头待了多久，他就坐在飘窗上看了多久，彷佛看不腻似的，灵感依旧源源不绝地冒出。他想画，可他依旧画不了。

    少年倒是没有异议：「我都可以，听先生的。」

    他不允许再有人离开他了。

    他再次抱住少年，把他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手指却从睡衣底下0了进去，在那截细腰上se情地ai抚着。

    但他无可奈何，只能任凭灵感靠近，却无法亲手触0它。

    少年浑身被雨水淋得sh透，雨水从他的眼角落下，滑过jg致尖瘦的下巴。机器人不会伤心流泪，但少年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在哭一样，仰着漂亮的脸蛋看他：「先生……」

    瑞伊在睡梦中被吵醒了，却不以为意，翻了身继续睡觉，像是天塌下来了都与他毫无关系。

    瑞伊又说：「喜欢的话，我就买些蔬菜或者花卉让你种。」

    瑞伊看着眼前的苹果料理，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他已经没什麽东西可吐了，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得很。而他也像是没力气对少年发脾气了，拿起餐具，勉强吃了一点食物。

    瑞伊则去到画室里，他已经习惯每天待在这里了，就算什麽都画不出来也是一样。

    那种像是又有人要离开他的惶恐感在心底疯狂滋生起来。先是他的父母、家人，而後是艾l，每个人都这样，一个接着一个都离开他了……

    「嗯？」

    隔日一早，瑞伊的脸se恢复许多，但桌上的苹果切片却还是连一口都不动。

    瑞伊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目光却被少年脱衣服时露出的一小截雪白腰身给x1引了，x前的春光像是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见。少年已经动作极快地冲上楼梯了。

    瑞伊是画不出来没错，但缪斯就在他身边，难道还不能0吗？他内心压抑已久的渴望全都化成了野兽，扑向单纯无知的少年。

    但少年大概是答应过的关系，就算不知道瑞伊为什麽无缘无故讨厌吃苹果了，还是信守承诺去照顾它。少年小小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瑞伊的视野里，他提着一桶水去给苹果树灌溉，把食物残渣当作肥料去施肥。树上完好的苹果全被少年摘完了，只剩下杂乱茂密的叶子及腐烂掉的苹果。少年浇水施肥之後，没有离开，又去仓库里找出梯子跟树剪，爬到梯子上去修剪苹果树。

    瑞伊终於松了手，却没有放任少年再冲进雨中，他的指尖又在颤抖了，带着某种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冲动。

    要是普通人早就发脾气了，但少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直至瑞伊吃完饭，离开桌子，他才收拾残余，把瑞伊没吃的东西全都倒进厨余桶里。

    少年转身进了厨房，煎了一块牛排，配菜是马铃薯泥以及炖蔬菜。桌上丝毫不见苹果的踪影。

    少年被瑞伊抱到了沙发上，x前的扣子全被扯开了，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少年再把苹果派拿出来，加热之後，苹果派的外表已经没有一开始那麽漂亮了，上头的配料全都糊在一起，味道也不怎麽样。

    瑞伊的手颤抖起来，莫名地又有了作画的冲动。但这次，他却只是用左手按着自己的右手，阻止自己去拿纸笔的冲动，眼神sisi地盯着沐浴在yan光下的少年看。

    少年有事可以做之後，在准备三餐跟做家务的闲暇时间，几乎每天都到林子去。他自己开垦了一小块地，分好区域，优先种植蔬菜，这样收成的时候就可以直接采来当作食材用。

    少年换了一身新衣服下来之後，问他想吃什麽。

    他跑出去g什麽？

    「先生，吃饭了。」少年却以为瑞伊是肚子饿了，殷勤地替他拉开椅子，又去厨房把刚烤好的苹果披萨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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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伊看着少年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也没有问那些苹果怎麽了，只是突然问：「你喜欢园艺吗？」

    傍晚五点半，瑞伊总算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早上把胃里的食物都吐光了，中午又没吃饭，脸se看上去有点差。

    瑞伊回答：「随便。」

    冰雹依旧咚咚咚地打在窗户上，落在地上融进雨水里。只是少年并没有走远，他跪在地上拿着镰刀在采收他的莴苣。明明再过几天就可以收成了，这是他种给先生吃的，不能被冰雹打坏了。

    「先生？」少年毕竟是xa机器人，身t被制造得非常敏感，他轻哼了一声，腰身立即就软了，往前靠在主人的x膛上。

    进入秋季之後，天气迅速转凉了，一个月後的某个半夜里，外头毫无预兆下起了冰雹雨。冰块咚咚咚地敲响瑞伊的窗户。

    家里的食材已经用尽，刚好瑞伊昨天订的蔬菜与r0u品都送到了。少年又忙碌起来，把食物分类妥善保存。他开始做饭之後，才知道食物原来是会腐坏的，跟机器人不一样。

    yuwang伴随着灵感同时绽放。

    少年只来得及救回一颗菜，在他怀中挣扎起来：「这是要给先生吃的，我照顾了好久……」

    他拉开窗帘，对着外头发呆。他原以为自己的态度这麽糟糕，又做出挑剔的姿态，少年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这片林子里了。他其实可以解释的，却不想解释，好像就是故意要任由少年误会。

    「嗯。」

    下午四点半，先生还是没有从房门踏出一步。

    瑞伊明明知道机器人会无条件地为主人着想，这是基本设定。但在这一刻，他还是被少年的话给击中了。

    瑞伊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话：「我说过，衣服弄脏了怎麽办？」

    少年从林子回来之後，意外地发现瑞伊没有待在画室里，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抬头去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w，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再穿脏衣服的话，先生就要把他赶出去的警告，急忙边脱衣服边冲去房间，还不忘向瑞伊解释道：「先生，我立刻就去换衣服。您饿了吗？我马上去准备午饭。」

    但当他拉开窗帘，看见楼下的情景时就顿住了。

    当楼下的大门被打开时，瑞伊的睡意全消，在瞬间清醒过来。

    瑞伊站在窗前看了两秒，y郁的神se瞬间消散无踪。他脚步平稳地走下楼去，走到外头去把少年抱进屋里：「进来，别管那些菜了，再种就是了。」

    瑞伊没有说他在二楼画室里就能看见少年的身影，只说：「我看见你去林子了。」

    「我只是稍微修剪一下苹果树而已。」少年会跑到林子里多半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毕竟瑞伊一个人关在画室里，家里也不需要时时刻刻打扫，他得找点事做。

    他心里的某个地方一方面因为注视着少年的举动而平静下来，另一方面却又因为不能作画而不安焦躁着。

    瑞伊的目光一直追随少年到房门口，等他回神过来时，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抓紧扶手，像是在克制什麽一样。

    隔日，一大包蔬菜种子就寄到家里了。

    机器人不需要吃饭，但稍微尝一下还是可以的。少年咬了一小口之後，随即吐到垃圾桶里。

    yan光照在少年的脸上及身上，还有闻香而来的鸟儿小心翼翼地去啄掉落在他身旁的苹果。这一幕像是一幅宁静美好的画一样，令人不舍得移开目光。少年明明是机器人，反倒b他这个人类还要生气b0b0，充满生命力。

    少年本来满怀期待地看着瑞伊，期待看他吃苹果时细心品尝的神情，却发现，瑞伊连一口都没动，把苹果全都给挑出来了，挑不出来的，乾脆就不吃。桌上的食物全被瑞伊用叉子翻搅过，像是在挑剔什麽似的，好像东西有多难吃一样。

    「那就脱掉。」

    但在寂静的屋子里，他敏锐地捕捉到隔壁的房门开了，少年赤着脚飞快地跑下楼去，急急地朝门外跑去。

    他在这一瞬间内心是y暗的，甚至生出了许多可怖的想法。他在想，少年是属於他的机器人，他不会让他逃走。

    他不知道食物经过二次加热之後，味道居然能差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