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我s图呢?(2/8)
房子内没有照片，哪怕是女人或男人抱着婴儿的合影，更没有成人尺寸的物品。说明静间未夜不是因意外成为孤儿，而是被亲人从小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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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也想顶住，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系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引爆？可松田阵平看起来也不像要将静间未夜拉到郊外胖揍一顿啊，难不成……
这缺德玩意儿又开始装了。
静间未夜用力闭闭眼，再睁眼时，已经打起几分精神，主动将购物袋交给萩原研二。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吐出口浊气，静间未夜在进入审讯室前已经通过单向玻璃成功指认嫌疑人，加上炸弹内采集到的指纹和nog的认罪陈述，现在种种证据都已齐全，只待时间一到就可以提起诉讼。
少年昨天晚上被他……后都只是衣衫微微凌乱，还能冷静——或者说过分冷静的处理他和“萩原研二”的问题。
哪怕是自诩道德感还可以的萩原研二，也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别真的变成变态啊萩原研二——
偏偏这份脆弱的美丽上，布满了裂痕。
静间未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转而对萩原研二道：“好，那我回去休息了。”
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好半天才压抑住喷薄的情绪。
“我送他。”
“你说有放弃生命想法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我没想死，只是随便割一下，所以没打扰你。”
系统疯狂按人中，只希望萩原研二能顶住诱惑，多坚持一会。
诚然，他的“灵力”已经充盈许多，身体不再同昨天一样，光是触摸到皮肤就忍不住产生渴望，但静间未夜的脸本身就对颜控很有杀伤力。
诶？他怎么会想到小阵平？
静间未夜好像才反应上来自己走了弯路，用懊恼的口吻道：“第一次坐跑车副驾，紧张。”
萩原研二哭丧着脸，不得不将右手从身后拿出来，可怜巴巴解释。
也就是说，静间未夜其实只是跟萩原研二动作相似，并没有所谓“一模一样”，他也并非是因静间未夜产生幻觉。
【我为了哄松田阵平浪费那么多刷罪恶值的时间，让他幼驯染还一下很正常吧？】
静间未夜报出自家地址，“米花町三丁目六番六号，把我放五丁目商店街就可以了。”
亡灵的食指指尖黢黑，一看就是被盐堆伤害过。
他不是，他没有——
警官墨镜后的双眼缓缓瞪大。
思路刚要滑到危险的地方，前警察陡然清醒。
在这样的debuff影响下，他很有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松田阵平正斜靠在那里，一手拿着手机，似乎是在跟某人发邮件。
“嗯，捡到了……一只小狗，需要补充一点日用、宠物用品。”
松田阵平的座驾也是一辆银白色马自达rx7。
萩原研二身子一僵，下一秒又自然的打起哈哈：“诶？是哦，为什么呢，可能失忆前我两只手都很好用吧，完全没意识到……”
静间未夜表情不变，仿佛踢到脚的根本不是自己，也不理系统的关心，兀自倒数。
——没什么的，静间未夜只是担心她，没有别的意思。
他狠狠咬了一口腮内软肉，趁着疼痛带来的短暂清明，调用浑身的力气抽回手。
静间未夜诚恳的看着松田阵平，表情坚定得仿佛要考公务员，松田阵平却不吃这套，从鼻腔中发出威胁似得哼声。
静间未夜说完就整个人扭向窗外，用肢体动作表达“绝对不会再交代更多”。
第一感觉，少年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狡猾的小鬼，竟然还让他什么都别想……
【我这不是已经在治了么。】
“还真是抱歉，不是会流血的意外。”
不对啊，不该是他在质问静间未夜为什么要割腕吗？怎么忽然变成静间未夜安慰他了？！
“是么……”卷发警官似笑非笑扬起眉，“我还以为是左手受伤了呢。”
“……嗯？又要治好了吗？”
坏消息：身体是没事，但魂好像丢了。
——————
【您要记什么？】
“啊……”萩原研二半表情不大自然，伸出左手接过。
忽地，萩原研二捕捉到一阵锁芯转动声，他赶忙快步走向玄关，诡异浮现的联想也被他抛之脑后。
“iya？静间君？hellohello，听得到吗？”
“那时候我状态不好。”
“等下还要去买东西？”
松田阵平眉头顿时拧起，沉下脸：“手给我。”
【那您……哇呜哇呜哇呜、您干嘛装得半死不活的！】
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几乎一起响起，前者来自静间未夜，后者却是来自审讯室门口。
很喜欢学习，练习册已经做到了高中二年级的，几乎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奖状和证书多到数也数不清。朋友倒是只有几个，但关系都不错，其中那个叫铃木的小姑娘最喜欢他。经常参加警视厅的各类活动，认识不少警察……
当然了，他是个很懂社交礼仪的人，没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只是参观了静间宅的公用区域。
佐藤美和子随便抹了两下，并不在意，静间未夜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在口袋中摸摸，取出一张创口贴，撕开贴在佐藤美和子手背上。
萩原研二双手背后交握，赶紧转移话题：“欢迎回家，采购辛苦了iya。”
静间未夜轻轻叹出口气。
所以，看到静间未夜格外笨拙的用右手摸索安全带，系统只有一个念头——
再稍微分析静间未夜某些下意识的小动作，猜到伤在左手手腕处并不难。
要不是少年带回家的购物袋上有商店街logo，迪o尼乐园和商店街又不是能放在同一天的行程，他都要怀疑静间未夜是不是在过山车上坐了整整一天。
完蛋，这是真的生气了。
好消息：静间未夜胳膊腿俱全，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
“……真的没有。”
萩原研二：乖巧jpg
【好歹、好歹给点背圆周率之外的治疗意见吧？】哪怕帮忙介绍个医生呢！
系统意识到不对，赶紧提醒：【亲亲，别凹造型了，松田阵平好像被你惹生气了。】
不等几人有所反应，松田阵平直接上前，环住静间未夜的肩膀，不容置疑的道：“我今天换休，回家时正好可以捎他一程……静间也很期待坐马自达，对、吧？”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
萩原研二露出焦急的神色，抓住静间未夜肩膀，伸出手在他眼前摇晃。
松田阵平想过自己可能会看到血淋淋的画面，为了不大惊小怪，他在头脑中过了好几遍警校教材上的照片，可以说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他只是跟所有到了陌生环境的人一样，对静间未夜这个人和他的家都充满好奇心。
“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不是想趁你不在家跑路……”
【炸弹内部不够稳定，不如干脆引爆。】
当然。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那时看到的静间未夜不是幻觉，那卫生间那个疑似同期的背影呢？
少年声音低沉下去：“你之前明明不想见到我。”
开玩笑，就这副要撕了他的样子，他敢不答应吗？
系统无语凝噎，只能委婉规劝。
不对，不可以那么想！
……还什么不是很贪婪的人，看色图才是你丫的重点吧！
好奇心驱使下，萩原研二眼睛扫向袋子里的东西——
静间未夜全当没听到，继续按照既定路线前进。
总不至于短短半小时内，他身边接连出现了两个跟故友“一模一样”的陌生人吧？
“坐电车。”
这是死亡威胁吧……
系统：……
系统：……
系统理智的裹紧自己的小被子，不再言语，心中默默给萩原研二点香。
【祖宗，您还记得咱最开始用技能是为了道歉，不是为了睡人家的大长腿幼驯染吗？】
少年身子一僵，半晌轻轻叹口气：“已经处理好了。”
静间未夜轻拍松田阵平的后背，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松田阵平几乎已经上套，跟着静间未夜的指示清空头脑，专心背诵，结果背着背着，忽地灵光一闪——
说着，他便从萩原研二身边走过，脚下一不小心踢到玄关处的台阶，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大型犬明明委屈得要命，却还要坚持演变态的样子看得静间未夜想笑，他低头遮掩，顺势握住萩原研二的手腕，将焦黑的手指送到唇边。
静间未夜情绪差点都不连贯了。
“抱歉，发生了点意外，耽误的时间比预计长了很多，回来路上帮你买了点日用品，尺码是我目测的，如果不对的话我再拿回去换。”
越参观，他对静间未夜的了解便越是深入。
“嗯？好了吗？”
【拜托，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那就麻烦你了，松田警官。”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静间未夜这么说，左手却又往身后藏了藏。
静间未夜感受了下肩膀上的力气，小幅度点了点头。
“……松田警官未免也太敏锐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hagi的忌日过去不久，又受到外界——主要是昨天那一系列冲突——的刺激，他的心理状态不可能好。
萩原研二……
再睁眼，是静间未夜略带忧愁的绿眼睛。
少年脸上涌现几分懊恼——这次的懊恼看起来是真的——搭在他身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你受伤了，佐藤警官。”
【统，记录一下。】
这么理直气壮，让他都不知道从哪开始骂好了。
随着数字变小，静间未夜本就没比死人好多少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幸好，在黑气化作实质前一秒，萩原研二忽然快步追了上来。
【闭、嘴！】
【多少了？】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没有否认。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静间未夜的制服袖子是偏长的，差不多可以盖住手掌三分之一处，想来是为了掩盖伤痕特意换了大码。
静间未夜先是说了个自己的地狱笑话，接着忽然皱眉：“为什么不用右手？你应该不是左撇子。”
很奇怪，静间未夜明明只是追上来，跟他聊了几句没用的闲话，但对方离开后，他竟然莫名其妙就冷静了不少，并且轻而易举的想明白了困扰自己的问题。
创口贴不同于钥匙、手帕之类出行必需品，就算少数人携带，也都是放到背包里。静间未夜是从外套口袋中拿出来的，就很明显不是在防患于未然，而是要随时取用。
“就是……有必须割一下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你还会跟上来。”
他昨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睡眠质量相当差劲，加上最近的心理状态……
“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萩原研二一顿，斟酌用词：“上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静间未夜做出被他动作吸引的样子，缓缓抬起眼。
好吧，他得承认，还是觉得很像。
虽然跟“被害者”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些尴尬，但对方毕竟是他目前遇到的唯一一个“灵媒”，又跟松田阵平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管怎么想，萩原研二都不会傻到尝试逃跑。
系统扶着垃圾桶哇呜哇呜狂吐数据流，连吐槽静间未夜想得美的力气都没有。
亡灵赶紧扯出个大大的笑容：“当然没有啦——”
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小狗前的停顿，冷笑道：“养狗啊，真好……”
系统：【我觉得替身使者比您演得好耶亲亲。】
把人气成开水壶也叫好？那静间未夜岂不是爱他爱得深沉？
然后他就发现，静间未夜比他推测的还可怜。
幸亏他演技够好，梗了一瞬便立刻回神，沉下脸：“手给我，或者等我使用暴力。”
系统知道静间未夜一直很喜欢漂亮车子，大号的车库里有不少豪车，想必坐佐藤美和子那辆时，就已经差不多把rx7摸透了。
他脑子里无法控制的出现一些不妙的词汇，比如霸凌、绑架、恐怖袭击、核武器爆炸和生气的小阵平……
松田阵平牙根咬得吱吱作响，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揍人了，偏偏这个小鬼看起来风吹都能倒……
不明真相的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俯身帮静间未夜系好。
他忍不住磨牙，强行将话题拉回原处。
“哈？”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再给他一次机会。】
【唉……hagi对我一点也不热情，我看别人家的宠物都是直接扑到主人身上舔舔舔的。】
两人心中交锋用了些时间，在听不到他们对话的萩原研二看来，静间未夜就是一直用生无可恋的目光盯着他。
白色和褐色的伤疤，彼此平行，又彼此交叠，从腕根开始，密密麻麻的沿着青色血管走势一路蔓延，如同巨木的年轮，诚实的记录着少年每一次自残。
“那个——我想、我想稍微留点教训，对……不用完全治好，拜托了iya！”
真的好像有一只手，不，不对，应该是两只手，在操纵着一切啊。
……好吧，他现在是“变态”，他应该有。
这栋房子的房龄不短，屋内的装潢都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哪怕居住者很用心，依旧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么漂亮的手，感染留疤就糟蹋了。”
【yue——】就吐他脑子里！
——原来iya的舌头这么灵活，怪不得接吻的时候……
“不是啦、你快回想一下，你……”
被绕进去了！
怎么回事，竟然有种被小阵平盯上的危机感！
松田阵平正想回答，却见静间未夜再次歪着头，朝他轻轻k了下。
静间未夜平淡的收回手，重新用衣袖盖住伤痕：“我有经验，没事的。”
——不是静间未夜跟萩原研二有什么联系，而是他从一开始就在幻视。
——他怎么下得去刀的？！他到底割了多少次？！
萩原研二不敢跟静间未夜对视，生怕再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因此也错过了静间未夜幽深的眼神。
“没关系的，治疗妄想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深呼吸，除了圆周率不要想任何东西……”
“以后别这么做了，就算你有、那种癖好，我也不建议你玩这个，很危险。”
“随便？”割腕还有随便的？
静间未夜心中翻白眼。
“……我知道了。”
“我、我感觉应该是这个尺码没错，不用换了……话说意外是怎么回事，没受伤吧？”
系统倒吸一口冷气：【祖宗，不疼吗？】
“创口贴。”
女警又是面上一热，手指缩缩，终是没好意思把手抽回来。
他沉默一秒，果断再次闭眼：“31415926535……”
萩原研二第28次看向挂钟，又第16次皱眉。
静间未夜面上一副刚刚察觉到杀气的懵懂样子，回头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太阳穴直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果然是要开云霄飞车啊啊啊啊啊——
静间未夜缓缓舔上亡灵的伤处。
“……之前是之前。”
拥有绿色眼珠的少年认真的捧着自己手掌，像只喝奶的小猫似的，伸出粉嫩舌尖，格外灵活的在手指上下舔弄，不断留下光泽的水渍，或是拉出暧昧长丝，同时还要抬眼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的感受……这谁顶得住？
萩原研二的手不是为了跑路弄伤的。
为了缓解尴尬，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等下怎么回家呢静间？”
“左手不是更方便？”
“一点小伤，没关系的。”
“所以你呢？割腕之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昨天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么？”
这小鬼……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惊恐的目光中，松田阵平缓缓扯出个几乎称得上凶残的笑容。
制服下的皮肤白得过分，说是惨白也不为过，几乎没有生人该有的血气，连贴在割裂伤上的创口贴也是干干净净，加上格外纤细的腕骨和手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白瓷之类美丽的工艺品。
【2、1……】
“要我动手？”
“坐稳，我开车稍、微、有、点、快。”
他图还没下载完呢！
松田阵平像是在兴师问罪，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的缓和气氛。
好半天，静间未夜才稍稍抬起眼，发出有气无力的鼻音。
你说你惹谁不好，你惹他干嘛啊——
rx7副驾的安全带在左边啊！傻白甜也不是这么演的吧？！
男式睡衣，洗漱用品，以及……一包成年人尺码的内裤。
现在却仿佛经历了什么重大打击，精神萎靡不振，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像个不良少年似得，坐在换鞋凳上后就盯着地板出神，连他已经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开门者不出意外，正是迟迟没回家的静间未夜。
萩原研二笑容彻底凝固。
静间未夜留的便签上明明说只是要去警视厅做笔录，但是现在天都要黑了，哪有笔录会从早做到晚的？
差点都忘了……他是不是还在挂空挡来着……
“你家住哪里？”卷发警官启动汽车。
系统莫名从短短三个字中听出了点寒意，小心翼翼的：【三千二……距离您设定的目标，大概还差八百，要不咱们再刷刷？】
“诶？”佐藤美和子低头检查，果然在手背上看到了一条淡淡的血痕，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使用过肩摔时不慎被手铐划伤的。
【yue——亲亲、哇呜——您不晕车了么——】
松田阵平对静间未夜的“信任”已经down到谷底，自顾将少年的手拉出来，然后撸起袖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替身文学吗？
女警正想夸赞静间未夜几句，静间未夜的视线却忽然落在她手背上。
“觉得我不是刑警就看不出来？”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很贪婪的人，赚到今天该赚的量就回房间看色图，嘻嘻。】
【5、4、3——】
【坐过被二十辆车追着射的保时捷之后，这种程度的飙车已经伤害不到我了……你也别吐了，听着像吐在我脑子里一样，好恶心。】
“iya？”
【生气了就行，不枉我点半天火。】
“知道我怎么发现的么？”
萩原研二极力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不想往下三路上想，但还是下意识夹紧了腿。
得想个别的法子让他长记性。
静间未夜果然是大渣男！
“是么？”静间未夜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右手受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