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7/8)
——好恐怖。
——就像主动选择死亡一样。
“不是的,”我毫不犹豫地反驳出口,“我不是你的女孩。”
等莱欧斯利骤然望过来,我又怯懦起来,连声音都小了,无端心虚,生怕看到对方脸上难堪的神色:“我不是谁的女孩。”
我有点想哭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怪得是心里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难过:“我只是我自己。”
时间变得漫长。一瞬漫长,让心跳变得清晰,正在缓慢跳动,几乎能感受到每块肌肉的缩放。我低着头,开始想起乱七八糟的事,比如第一次听到莱欧斯利的名字,或者第一次远远见到这个人。早在那个阴湿管道相遇前我就见过他,在底下赛场。我们隔得远,我捡了份记名工作,他刚赢了比赛,从擂台上走下来。而我记下这份胜利——在他名字旁边打了个勾。
我曾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就那样而已。
“梅洛彼得堡只是监狱,不是坟墓。”
他念出了开场白。代表时间又一次回到如今,我所在的当下。莱欧斯利叹了口气,然后说:“擦擦眼泪,小姐。”
我愣在原地。
他又叹气。莱欧斯利今天叹了太多次气,我要数不清了。幸好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任何愠色,还很温柔的:“如果你现在松开手铐,我还能帮忙擦擦眼泪。”
莱欧斯利撒谎了。我解开镣铐后,他只是转动着手腕,咯出的红痕落在肌肤上,刺目得很。
他问我:“还做吗?”
我摇摇头。
“……”
他沉默下来。我低着头不敢看人,过了好久好久,才听到头顶传来的回应。
“好。”
希格雯护士长是位相当温柔的美露莘。
没有人了解这位美露莘的过去,她也没主动提及过。美露莘是长寿的物种,但凡来到梅洛彼得堡的犯人都知道这里有位医术高超的护士长。那间小小的医护室是属于败者难得的栖息地。他们会在这里收。获一些治疗,部分唠叨,偶尔要有一杯味道诡异的特制奶昔。
没什么人会关心希格雯什么时候来、又有什么目的。
过于可爱的外表会让人遗忘她的年纪,以至于我来到医务室的时候,下意识地端起对美露莘而言颇为大型的医疗械具。
“那是我的工作,”希格雯阻止了我,“谢谢,但请信任我的能力。”
她叉着腰,笑出几分可爱模样:“毕竟我可是护士长啊。”
于是我将那些闪着寒光的医疗用品放回原地,重新躺到病床上发呆。
发呆,一项我遇到莱欧斯利之前最喜欢的劳动。
不过之前我都是在自己的小屋里乱想,现在沾染上了他人的味道,就有些呆不下去。医务室的环境要比我的住所干净许多,希格雯将这里收拾得用心,没有什么奢侈装饰,却干净、也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铁质械具碰撞和自己呼吸的声音,于是一种回忆就从寂静的角落中伴着评判交缠生长出来。
简称胡思乱想。
这没有顺着发潮管道滴落的水滴,我只好去数些别的东西,比如自己的心跳。它最近有些不听使唤、好吧,本来就不听的,但最近打零件的时候要没几分力气。
在我险些打坏第三颗零件的时候,希格雯把我叫到了她的医护室。
传说美露莘不懂人类的情感,古早绘本里还留有怪物模样。我小时候也想过那一个个小小的身躯里是不是装着什么怪物,可现在想想我也是怪物——难以理解大部分人的情绪,混不进人群。有差别的总是怪物。
于是我就不怎么怕她们。
“你需要多补充些营养,”希格雯这样讲,“按照人类健康标准的话,目前属于营养不良。”
我不太想应和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希格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讲解体检报告上的数据所代表的内容。无非死和活两种结果,我还在呼吸,鼻腔里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所以不是什么需要多加在意的事。
于是希格雯叹了口气:“看来是别的方面生病了呢。”
“我没生病。”我有点固执。
“心情生病的话也是病哦,”她同样固执,却柔软得多,“莱欧斯利欺负你了?”
我不知道希格雯从哪听说的这种事。但也不需要多想,这里的人比蒸汽鸟报的记者还要敏锐,叽叽喳喳的,话语就从某只张合嘴中嚼成他人口水,最终变成人尽皆知却也面目全非的真相。
——但我也确实没想到会传得这么远。
“他没欺负我,”我觉得这该解释一下,所以讲得认真,“是我不对。”
希格雯顿了动作:“这样啊。”
我也说不清哪里不对,总之是做了错的事,以至于这几天要躲着莱欧斯利走。不做爱的日子也没有多难熬,我有时候洗澡的时候要看自己的身体,这一年似乎长高了些,身体曲线起伏有了微妙变化,肉欲好像就被这些简单的东西勾勒,变成不清不楚的模样。
于是我会在晚上梦到他。
“我只是觉得,好像不是很了解他。”
真奇怪,心里话难以对亲密的人讲出口,却对陌生人倾诉得容易。我看着希格雯,话语被陷入回忆的思绪绊得磕巴:“我完全不了解他。”
是。我不了解他的过去,不了解他为什么这般性格,不了解他同我做爱的原因。
那些曾经被刻意避开的秘密,如今又砸下来,横在眼前成了不得不面对的事。
希格雯到我身边坐下来。
“我第一次见到莱欧斯利的时候,他还很小——”
“等等等等!”
我头皮发麻,急忙打断了她:“跟我说这些没关系吗?”
莱欧斯利从来没有提及的过去,希格雯就这样轻易地说出来。
莫名的荒诞感笼在心头,让心跳都快了几分。
“我不介意哦。”希格雯眨眨眼。
“因为大家都知道?”
“唔,”她轻皱眉头,颇为认真地思考起来,“其他人的话我也不清楚,但你是第一个听我讲这些的人类、啊,美露莘的话也不知道哦,毕竟她们不感兴趣。”
我瞠目结舌。难以理解她这样好心的原因,单单出于善良?无论我怎样胡思乱想,希格雯还是讲了下去,用细细的嗓音,和平淡的腔调。
“他那时候还很小,十三四岁,”她眨眨眼,“比你还要小,安。”
我随着她的话语想象起来,抬手比划:“这么高?”
“要再高些,”希格雯带了些笑,“比我高,那时候我需要抬头看他。”
我把手放下,安静听她讲。
“他不是很喜欢被人碰,看护们没办法包扎伤口,就来找我帮忙。不听话的患者我见得多,也有自己的办法能教他们安静下来。”
可我还没来得及教训谁,莱欧斯利先说话了。”
他说,‘酒精,我需要这个’。”
希格雯讲得平淡,没有刻意去模仿谁的腔调,或许当时年幼的莱欧斯利便讲得这般平淡。任谁看过了离别、死亡之后,都难以再背负着过量的伤痛对一道伤口抱怨,哪怕在流血,可能是麻木了,也可能是明白受伤不过生活的一种手段。
“看护就给他找了瓶酒,你猜他拿到后说什么?”
希格雯撑着脸看我,红色的眸子剔透,见到我摇头的动作后慢慢弯起。
“他说,‘普纳瑟斯,饮用酒中的劣等货。’”
大家都笑了,说小孩子没尝过酒,不如尝尝看,喝醉了就不痛的。”
“他喝了吗?”我问。
“没有哦,”希格雯摇摇头,“他说不喜欢喝酒,更喜欢喝茶。”
我下意识想象起来。或许莱欧斯利那时坐在和我相同的位置,这张病床上,旁边人都在笑。他那时还没锻炼出有力的臂膀,混在人群中间,没有现在游刃有余的姿态,嘴角扯平,静静看手里那瓶没办法消毒还难喝的酒水。
美露莘的脸上难得表现出些困惑的神情:“对我来说酒和茶只是功效不同,茶也没有止痛的效用。”
“我也不清楚。”
茶和酒在我这都算不上必要或是好喝的物资,枫达稳定第一。
“可能喝茶比较清醒吧。”我猜测。
清醒得晚上睡不着觉。
在梅洛彼得堡内,犯人的住处也有自己的规则。有钱的就住得好些,穷的没势力的就住得烂些,好与烂也没太大分别,都要发潮滴水。莱欧斯利的休息室介于这之间,不好不坏,去哪都要耗上几分钟。可他着实是个名望大的人,以至于周围的隔间反倒悄悄升了许多特许券的价格。
我不想为一个睡觉的地方花太多精力,幸好休息室前是公共区域,等人也不需要消费特许券。坏处是这不是什么无人区,来来往往的人落下视线隐秘又饱含各样猜测,我懒得抬眼打量他们,更不想记住都有谁。腿站久了有些发酸,不太想弄脏衣服,我就蹲在门口前等他。
仔细算下来,我和莱欧斯利大概有一周没见面了,可那张记忆中的面容回想起来仍旧清晰,各样的——皱着眉头的,忍着情欲发红的,还有笑着的。
他笑的时候会弯起眼睛,向来高挑的眉也跟着柔软下来,俊气得好看,带着些少年的鲜活。我喜欢看他笑。
那时候的莱欧斯利会是什么表情?我忍不住猜想。那时我太害怕了,完全不敢看他,害怕对上那只眼睛,然后心就软了,会控制不住地说喜欢。
我恍然意识到,自己常常取乐般的喜欢似乎是种相当沉重的感情,会彻底改变一个人那样重要。
——胡思乱想的时间很快结束了。
那双靴子似乎用了相当好的皮料,以至于看上去厚实、沉重,可落在地面上却轻飘飘的,一点声音没有,连尘土也安静地落在地上未动分毫。我下意识抬头,正对上皮靴的主人。
他还是记忆中的长相,连发梢也未变,微微吊起的眉眼间冷戾一如往常,而眼珠却低下来,照出我的身影。
胆怯忽然又束缚了我的躯干。我来找他做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忘记了,嘴里反复嚼着的话应该是一见面就要说的,现在也讲不出了。这该算紧张吗?
——可我又一次跑神了。
我想起第一次遇见莱欧斯利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如今站着看我。明明相同的遇见,两个人的位置却完全反过来。
可能相遇是来回捡小狗样的事。
莱欧斯利并没有把这份注视停留太久。他看上去刚结束一场工作,衣服上沾了些灰,指骨间留着血印。现在该是休息时间了,疲惫感却没有显露在那张脸上。他很平静地收回视线,抬脚往自己的房间走。
“莱欧斯利!”我叫住了他。
“你该教教我,”手指搅着衣服,我的声音带了点抖,“我什么都不会,你该教教我。”
他终于转过了身:“教什么?”
“打零件,搏击,撒一些必要的谎,”他发出了嘲讽似的笑,“还是说做爱?”
“都教教我。”
我从身后抱住他:“我什么都不会。”
他没说话。我只好求他,我只会求他了:“没有人教过,所以我不太会喜欢别人,你来教我好不好?”
“……”
我靠着他,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能感受到宽厚的背张驰,甚至听见胸腔内漏出的气音,混着血液滚动的声响。
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莱欧斯利好像叹了口气。
“这是乳头,被舔的话我会很舒服。”
我的脸有点发烫,只好一味点头。
“不来舔舔吗,”莱欧斯利撩起衣摆,自顾自揉弄起来。
乳晕被指头捏起,指腹蹭上无处可逃的肉粒,把褐色的小东西揉得不成形状。莱欧斯利呻吟一声:“那下一个?”
“等一下,”我咽下分泌旺盛的口水,“我来舔舔。”
莱欧斯利的住处简单又有条理。他不是对生活苛责的人,桌子里放着本书,翻到一半,页面发黄了却没什么明显折痕。床铺打理得干净,很快就要乱起来了,因为我们要在上面做爱。
我俯下身去舔他的乳头,微微的咸味,有点软。呼出的热气打在乳头上时莱欧斯利下意识握紧了抓着衣摆的拳。舌苔磨上乳粒的触感并不突出,只是带着细小快感磨人,他的声音也跟着快感发抖:“然后……你可以咬咬它。”
“被咬会有点痛、哈……但痛完会很爽。”
我顺着他的话,牙齿咬上他的乳头,拉长。他的胸膛随着我的动作挺起来,细密地抖,那粒被扯咬的肉粒成了链接我和他唯一的连接点,被迫扯得细长,带着乳晕鼓起,简直像哺乳期的女人。
我仍叼着乳粒,含糊不清地发问:“像这样?”
“对,”莱欧斯利的声音哑下来,“用力咬它。”
“该咬破了。”
“那就咬碎它一样,”他呻吟一声,“你平时要比这凶多了,用力些。”
我哪有!
我愤愤不平,狠狠咬上去。莱欧斯利吸了口气,原本撩起衣摆的手抵上床板,勉强支持身体。那颗可怜的乳头随着撕咬充血、肿大,可以舔开乳孔,细细嘬弄内里不曾被抚慰的软肉。
他的手臂开始发抖,像是痛得受不住,可嘴里还在鼓励这场虐待似的性爱:“对、用力,我会很舒服……”
我嚼弄那颗肉豆,就像咀嚼烂在齿缝的骨渣,吸吮并不存在的奶汁,吞咽进肚。舌尖舔进发肿凸出的乳孔,磨着敏感的内里打转。我并不确定这舒服,可他下面硬起来了,顶起裤子怪显眼的一块。我想了想,干脆伸手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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