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长思·五(7/8)

    “……真的愿意再和我做此事?”

    侠士垂下颈不敢与他对视,身躯不自然抖动的同时轻轻点了下头,见杨逸飞始终没有移开目光,红着脸颊小声嗫嚅:

    “不要看我……”

    “好,那就不看。”

    杨逸飞心头酥痒,用手扶着侠士的肩膀将他翻过身去,又揽起侠士的腰肢让他的背脊与自己的胸膛紧紧相贴。侠士口中泻出一声宛转的低吟,不同于先前带着抗拒,反而是乖顺地颤声迎合着,任杨逸飞顺着抖落的衣襟缓缓抚到身下翕张的穴口,再用蘸了软膏的手指屈曲探入。他的动作极为温柔,不像瞿塘峡那晚被药物掌控而失了力道,却依旧让侠士羞耻万分。那处被细细开拓后,侠士因动情而润红的眼湿漉漉地眨着,几滴清泪倏然滑落,宛如梦呓。

    “……可、可以了……”

    只一瞬,侠士就感觉自己被撑得极满。入口的柔软褶襞在被仔细拓张后泛起靡艳润泽的色彩,等待许久的硬挺性物借着润滑毫不费力地顶到极深处,随着身体主人的前后耸动在滚烫柔韧的穴壁之中抽插撞磨着。

    “呜……嗯呃……”

    侠士双腿发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往下倒去,却又被杨逸飞锢得更紧。他本就病得久了,腰腹单薄如纸,被性器顶弄着穴肉深处的阳心时,小腹上隐隐约约透出一个隆起的形状,仿佛在孕育着柔弱的生命。而他的右手又被杨逸飞捉起,一同交覆在鼓起的那处轻轻抚摸着,被过度刺激而羞红的耳廓边,青年缓声吐息道:

    “……你看,这是什么?”

    侠士呜咽起来,因羞耻反弓起腰,抬起左手顺着青年的肩线颤抖地探向他的温软脖颈,试图借力将身躯往上抬以逃避情欲的折磨。但这姿势实在费力,性器大开大合的抽送让侠士不受控制地死死绞紧了内壁穴肉,几番下来便被彻底卸了力道,整个后背紧紧贴伏在杨逸飞的胸膛之上,以一种淫靡的迎合之态再次坠入欲望的深渊。

    “是……是你的……呜呃……啊……”

    太深、太深了。纵然情动,侠士也难以承受这般又狠又深的贯入,他的双眸茫然涣散,低声啜泣着,无力支撑而垂落的手腕被身后人抬起,顺着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移到胸前盈挺的两团淡红乳肉处,抵着微翘的乳尖缓缓抚弄起来。

    “唔嗯……不、不要摸……”

    侠士嘤咛着,哀声告饶。他从不知自己的胸乳也能如此敏感,而此刻甚至是在被杨逸飞制住手腕后用自己的指尖去揉碾。侠士抖了身躯低泣,腰窝却乖驯地伏低了些许,顺从着捋玩乳尖的动作,将绵软的呻吟压回胸腔。那乳尖被搓揉得嫣红肿胀,像两颗晶莹的朱果点缀在侠士胸前,随着逗弄乱了呼吸,带动身躯不断颤振起伏,从深处勾出细细密密的酥痒来。侠士受不住,泪水沿着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滚落,砸在二人交覆的手背之上,溅起一片温热朦胧的水雾。

    侠士很少哭,性事中的啜泪更让他如同不堪一折的细韧窄竹,于床笫之上摇摇欲坠。杨逸飞侧过颈用唇息安慰侠士时正撞上他因快意失神的眸,心中倏然悸动,手掌从胸前乳峰处游移落在他身下微抬的性物顶端。

    “……不、不……”

    虽然手上暂未动作,侠士脑海中却下意识联想到了瞿塘峡那晚杨逸飞故意不让自己高潮的事情,有些惶恐地将掌心搭上他的手背,泣颤着恳求不要再被那般玩弄。侠士紧窄软媚的穴肉也随着收窒,将杨逸飞的性器用力绞吸着,逼得青年额头泌出薄汗,低磁沙哑地安抚:

    “这次……不会。”

    杨逸飞长年操琴习剑,修长的指腹布满略微发硬的细茧,从柄底直到铃口缓慢捋弄着侠士的可怜阳根时带了磨人的痛痒,引得侠士浑身泛起难抑的情潮,极为无助地在青年手臂上留下浓重的掐痕。

    “呜……啊啊……!”

    伴着他的嘶声低泣,那口湿热软穴愈发夹紧了在体内温柔挞伐的性器,在青年一声餍足的闷哼之后柔驯地承住了滚烫的稠精。侠士汗湿的腰胯不断战栗着,在身体前后被同时刺激之时终于攀上高潮,靡艳绯红的性物抽搐了几下喷射出浊白的精水,沾湿了榻上无辜的枕具。

    “……这下怕是要向花谷好好解释了。”

    始作俑者低声笑着,依然没有松开搂抱侠士的双手,温存地轻吻他的嘴角。侠士头脑从过电般的空白中缓缓恢复,还未反应过来杨逸飞话语的意思时手掌先触碰上了那块湿迹,粘稠的触感让他耻得浑身通红,羞怒般试图掰开青年锢在自己腰侧的双手。

    “……都、都怪你!”

    情事之中的怒火并没有震慑的力量,反而更像爱人间的调笑,勾得杨逸飞又威胁似地动了动侠士体内还未拔出的性物,衔起那殷红的耳垂,嗓音里除了满溢的情意还有些许轻佻:

    “是,都怪我。等与我一同回长歌后,我再向你赔罪可好?”

    侠士对杨逸飞的胡搅蛮缠毫无办法,加之二人交合处性物抽插响起的淫靡水声,让他生了闷气地向前膝行了几寸努力摆脱青年的控制。杨逸飞见侠士又不回应,心中还是有些怕他拒绝的担忧,主动撤出身下那物后轻轻将唇际贴在侠士裸露的肌肤上。而这令人眩目的温热气息让侠士心神一震,瞬间软了心肠,哑着嗓音低声应下:

    “好……”

    裴元再度上门的时候,屋中毫不意外地多出来了一个人。那青年坐在床侧端着碗准备喂药给侠士,侠士则是一脸窘迫神色,双手虚举着似是要主动接下那碗药。二人正在僵持中时正被裴元撞上,对各种场面见惯不惊的万花大师兄此时也感到尴尬,速度极快地将门重新合上,隔着门板大声喊道:

    “这药再服十日他的眼睛便可恢复,若要带他回去,路途中记得按时服用即可!”

    侠士的脸颊更红了。每隔一日他都能看得更清晰一些,可面前的杨逸飞坚持与他保持极近的距离,青年身上的香气虽有减淡却依然经久不散,意外让他愈发有种依赖的感觉。今日喝药之时自己不过是因苦犹豫了一下,杨逸飞便要端起碗缓缓哺喂,在他的体贴之外侠士也能猜到他另外的心事——毕竟刚刚执掌一门,重担落在他的肩头,长时间逗留在外自是不合适的,可他又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的病情,所以希望自己能够早日恢复。

    听到裴元离去的脚步声,侠士从杨逸飞手中夺过碗,顾不得那苦涩的味道将药汁一口气饮下,甚至因为喝得太急有些呛到。青年心疼地帮他顺着气,侠士咳了几声后开了口:

    “我想去辞别花谷众人……若是可以,今日便可启程。”

    听了侠士的话,杨逸飞倒是有些踌躇,盯着他依旧如同蒙了一层水雾的眸子,用手指轻轻擦去他沾在嘴角的棕黑药汁:“可你还没好!”

    侠士顺势握住了青年的手腕,摇了摇头。

    “我答应了你,自然是会陪你回去。可是,相比于我一人,我更想看到你为天下苍生奔走的模样。”而后,侠士抬起手用手指抚上他的眉心:

    “莫要皱眉了,我……看得见的。”

    东风多事,吹散余寒,摇荡帘幔。纵是清晨,一霎那侠士只觉得眼前万物骤然光亮,而他也再度落入杨逸飞的怀抱之中。窗外枝头栖息的两只青鸟,向着悠远的苍穹和鸣一声,相偕振翅高翔。翼翼归鸟,晨去于林,正如同屋内二人,魂悸魄动,比志同契。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与子且携手,不愁前路修。

    侠士和杨逸飞二人离开花谷时,一路飞尘走电,蹑影风骄。在他们背后,数十年间兵燹尽起,关河阻断;而他们的故事,也正随着开元的盛世余响,刚刚拉开了序幕。

    起初,是韩非池先发现杨逸飞不对劲的。

    他这个师弟向来温雅,作为一门之主面对大大小小的繁杂事务时也极少急躁。而眼下,他面前这个端庄整肃的青年眼中,意外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你怎么了?”

    在韩非池注意到杨逸飞第三次将手边的玉石镇纸拿到手中摩挲起来时,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

    “……嗯?”

    杨逸飞心不在焉地又把镇纸放了回去,抬眼看向韩非池,高耸的帽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了一颤。

    又是这样,韩非池心中腹诽着。好在他没什么要说的了,转身离去时,借着透过帷幔的日光,似是看见杨逸飞额前覆了一层晶莹的薄汗。

    已是初秋温度宜人,加之堂内四周透风,人在其中并不会感到热。韩非池更加疑惑,还想再问他一句是否身体不适,就看到杨逸飞面容上泛起薄怒的粉,只得耸了耸肩快步离开。

    侠士是接近傍晚时分到的思齐书市。前些日子他应了江南商会的差事在千岛湖逗留许久,正逢有客商从长歌门前往贺城,待经过商会时侠士便打听了几句门内现状。虽说是都好,但侠士隔天就收到了来自赵宫商的信件,在他正嘀咕不会又是什么麻烦事的时候目光扫过墨字,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叫做“逸飞有恙,速归”?

    侠士忽然打了个冷战。

    分明辞别前杨逸飞还正常,即使被堆积如山的门内事务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依然耐着性子一件件处理,偶尔在四下无人时向自己抱怨几句——莫不是因为自己走得突然,没注意到他已是强弩之末?

    侠士手上攥着信纸,呆呆地望向湖面的粼粼波光,和不远处悠闲吃草的鹿群。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赵宫商给自己写信?侠士思至此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他和杨逸飞两人的事情本应只有老门主夫妇和大公子知晓,怎么、怎么赵宫商也……

    侠士向商会总管告了假,因为心虚理由有些不清不楚,还好总管没有追问,他便登了最近一班前往长歌的船。思齐书市依旧热闹,但侠士无暇关注其他人直直冲向渡口,没留意眼前有个似乎是站了许久的身影,两人就这样撞在一起。

    “……对不……”

    侠士开口道歉时,定睛一看这人竟是周宋。周宋见是侠士,仿佛久旱逢甘霖般拽了他的手,扭过头向身后几个身影喊道:

    “他回来了!侠士回来了!”

    那几个人走近,侠士发现居然是几位师兄师姐。韩非池面色不虞,凤息颜一脸担忧,赵宫商则是用玩味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风尘仆仆的侠士。侠士被他们这样一看更加心虚,说话甚至结结巴巴起来:

    “他……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师弟最近不太对劲,不同于往常性情变得有些暴躁,甚至不怎么吃饭……还偶尔消失,我有几次找都找不到他。”

    凤息颜面带忧色,说完后向韩非池看了眼以求佐证,韩非池默默地点了点头。

    侠士皱了眉,有些不解:“那老门主和吴夫人知道吗?”

    赵宫商在一旁插嘴道:“我去问过,他们说逸飞只推说‘无事’,再问便问不出什么了。他这个人嘴紧,还有些倔,我们几个看在眼里却无计可施,这不……还得靠你。”

    他说完,悄悄向侠士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俩的关系我们早就知道了”。侠士浑身又是一个激灵,而这时肩膀上落下一只手,安慰般轻轻拍了拍他。

    “他现在应该回了怀仁斋,辛苦你代我们看看情况。”

    周宋给了侠士一个鼓励的眼神。侠士喉头不自觉地滚动着,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个艰辛的任务。

    “……好。”

    侠士在周宋的安排下先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便出发了。他此行本就隐秘,因此花了不少时间从怀思崖后方躲过守卫的弟子们绕进怀仁斋。隔着窗户看到屋内烛光映出的熟悉身影时,侠士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距上次分别也就两个多月,若无传信,侠士在江南商会呆更久也说不定。虽然他们早已情意相通,可杨逸飞身领掌门之位诸事繁冗,更何况庙堂之中官事务慎,许多需要杨逸飞亲自出面,二人自是聚少离多,偶尔几次肌肤之亲也只是浅尝辄止。又因在门内不便为他人察觉,杨逸飞就将情事的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侠士在无声沉溺之时,内心深处却总觉得他并没有真正尽兴。

    然而这种话是不好说出口的。也许这就是杨逸飞行事的风格,谦抑矜礼又克制,侠士只能在情欲昏沉中混乱想着,而后主动凑过去给予他一个带着不安与慰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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