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8)

    他看着小动物,期待着心情的转变。不、看着小动物的脸庞,心情却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焦躁。白天小动物露出的表情不断在他脑海中重现,与眼前的脸庞重叠。焦躁感。愤怒感。苦涩的味道。无论心情还是理智,都被推到临界点,冲动变得越来越强烈。想要做什么,想要咬杀死山本,想要……云雀看着小动物……他感觉到了本能的需求……

    现在的小动物,离自己是那么近。

    云雀平时很少来西西里总部。出于选择,云雀大部分时间都在日本,即使每年来意大利西西里时通常也不会住在总部,而是在不远处的风纪财团所拥有的独栋别墅。自己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小动物,是一部分原因。小动物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自己所建立的秩序、所认知的自我,在小动物面前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守夜也是,云雀可以选择守在门外或者阳台,或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但是他现在只想站在这里,离小动物近一点。

    小动物每年拜访日本结束,两人离别时,云雀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动物反正明年还回来,为什么自己会有想要挽留的冲动。不合理。自己想要推开的同时又想要靠拢,无法理解。

    不、现在的小动物,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

    云雀选择顺从了本能,向熟睡中的小动物伸手。蓬松的头发,柔软的脸颊,指尖上传来一种温和的触感。小动物熟睡的样子,让云雀想起了垂耳兔。但是战斗的时候却强得不像是个食草动物,而是让自己血液沸腾的肉食动物。即是食草动物,却又是食肉动物,有时又觉得他两个都不属于。沢田纲吉,他的存在突破了云雀心中对事物既定的定义和概念,他无法将对方归类,不、或许只是自己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属于沢田纲吉的归类。是的,沢田纲吉,在理论上来说划分是人类,人类是哺乳动物、杂食动物、“社会性”的群居动物、软弱无能的动物。人们相互厌恶对方,却因为无法单独生存而带上社会性的面具,聚集在一起。云雀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他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其他人也能够独自活下去,像肉食动物那样。他不需要其他人,他不需要软弱和伪装。

    那、为什么自己会无法无视这只小动物呢?为什么无法不去在意呢?

    手指抚弄着小动物的头发,小动物发出了同猫儿般的细声。声音很好听。云雀满意地继续温柔抚弄对方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身心都轻盈了起来。云雀不喜欢和他人肢体接触,但是小动物却不一样,不如说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像磁铁一样被吸引着,做出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举动,心情也会某名奇妙的好起来。

    小动物,明明足够强大,却如同食草动物一样展现出人畜无害的软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需要小动物。不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来遵循‘小婴儿’的指示负责小动物的安全的罢了。一开始不过是站在远处看着对方,但是看到对方转身朝向自己时,看到了睡颜,不知不觉就坐在小动物的床边了抚弄着他的头发了。小动物虽然睡得迷糊得样子,却将自己的身体越发靠向自己,头微微左右摆弄着,想到得到更多的爱抚。心中涌上一种奇妙的感觉,心情被欲望和冲动性所填满。

    动物却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手,用脸颊蹭着自己的手。睡梦中依然主动邀请自己,讨好自己,云雀的心随之动摇。

    他抚摸着小动物的脸颊,当手指滑过耳廓时,小动物的细声转变成了有些措不及防的吐息声,吐出来的热气骚弄着云雀的手臂。他轻轻骚弄着小动物的耳廓,顺着耳廓的外侧向下滑去。

    小动物的翻了身,睡衣敞开着。让云雀想起了白天的景象。不是笑着喊他“云雀学长”的小动物,而是山本怀里神情迷乱的小动物。那个番景象刺激着他的神经,理智的天平瞬间向深渊倾斜。

    不理解的心情,若是按照本能行动,就会得到答案了吧?

    云雀的手向敞开的睡衣口下滑去,肩颈、锁骨,小动物发出呜咽声,穿着粗气。很好听。

    胸前的两处红缨挺立在那里,想是要勾引挑逗自己一般。云雀停了手,俯身靠近小动物的胸膛,向乳尖吹气、轻咬、吮吸。无法抑制的娇声同喘息声夹杂在一起,从咽喉中发出。这是小动物发出的、云雀从未听过的声音,他很喜欢。

    小动物不自觉地用双臂遮住脸,云雀还是瞥见遮挡下那潮红的脸颊。他激发了小动物的欲望。他能感觉到。两人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弥漫在空气里,在空中相交,发出求爱的信号,他的每一寸神经都沉溺在兴奋感中。云雀的指尖磨蹭着乳晕。紧紧是玩弄乳晕而已,小动物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用双臂挡住自己的脸。他很喜欢小动物难以喘息的样子,发出的呜咽声,性欲同心情不断被刺激着煽动着。

    好奇。兴奋。想要看到小动物的表情。想要听到小动物的声音。想要更多。

    云雀拿出了初代云守的手铐,将小动物的双手铐在了床头柜。这样小动物就没有办法遮住自己的脸了。使用手铐的由衷非常单纯,但是,看着双手被铐住的小动物,微颤的身躯、迷离的眼神和向着自己挺出的胸脯,犹如动物在月光下求爱。而求爱的对象,手铐让他无法选择,只有自己。手铐如同枷锁让小动物失去了自由,无法分离,没有离别,永远只属于自己。云雀感觉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感,比咬杀、比战斗更加兴奋,他获得了权力。小动物的快感、自由和控制权,全部在他的手上。

    自己的手指自由地从乳晕绕至乳尖,或在身体各处游离,小动物的身躯随着自己的玩弄而一颤一颤得发抖,被压制住的声音依旧经不住随着喘息而漏出。一副太过刺激经受不住的样子,却又露出享受的表情,颤抖的身体非但没有任何逃离,反而越发向自己靠拢。真是有趣。云雀的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动物的反应,轻轻捏住乳尖,小动物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娇声在房间内回响。

    “很好听,小动物。再多叫点吧”

    云雀轻轻咬了一下挺立的乳尖,双手脱去小动物的睡裤。无论前后都已经湿透了呢,液体止不住得向外溢出。云雀的手指轻易地滑入了后庭,一进去就感受到强烈地吮吸和痉挛,云雀一根一根增加手指的数量,都被后穴贪婪地吞咽下去,只顾着发出一阵阵剧烈的颤动,啼鸣般得不断娇声哀喘,让云雀的心雀跃不已。待四根手指扩张到后穴的水无法止住,云雀本能般地将自己的那根推入小动物温暖的后穴——自己身体中潜藏的本能,一股炽热的情感,被小动物所唤醒、所指引,缓慢地推进,一直直到最深处,小动物发出来他所没有听过的最撩人心的声音。声音同快感一起,紧紧裹住了自己,融化在心的最深处。同步的高潮让云雀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小动物仿佛成为了他的所有物。是的,小动物不会离开他,他没有办法离开自己,他们的身躯是缠绕得如此紧密,快感和身躯的枷锁将彼此牢牢地绑定在一起,身心都无法分离。

    这是什么呢?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沉溺于交合的快感。他看着身下的小动物,双手被可怜兮兮的绑在床头无法逃脱,但是下半身却紧紧吸住自己的性具,双腿环绕在身上不让自己离开。每一次的进出都让小动物舒服的眯上双眼,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和撩人的叫声。

    一想到山本让小动物露出了同样的表情、相似的声音,什么东西撕开了自己的内脏,满足感里混入又酸又苦的味道。

    不要。

    只想要沉溺于这份甜美。小动物的声音、表情,只想要一个人占有。

    云雀加速的抽插的力度和速度,像是要甩掉那份讨厌的记忆。明明喘不过气来被干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小动物的腰肢却扭动得更加激烈了,配合着自己的抽插一次次顶到最深处。云雀很喜欢这样的小动物,无法离开自己的小动物,在自己身下剧烈扭动腰肢渴求自己的小动物,被自己做到无法停息娇喘的小动物。自己,掌握着小动物的一切。这份权力、与性欲、快感和心情相互重叠、相互激发,不断煽动,相互连接。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两人大脑在已经无法再容纳下除了快感之外的任何感觉,直到快感满到溢出身躯,白灼的液体从云雀眼前闪过,随即,小动物就没了声。云雀拭去去小动物满头汗水的脸庞——没有反应,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小动物大概是累过头了,先去了。云雀自己还没尽兴,性具还插在小动物的后穴内,小动物已经被做昏过去了。

    即使自己可以继续,想到听不到小动物的娇喘了,云雀便去失去了兴致。他静静的看到小动物疲倦的睡脸,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也平静了下来。他解开了手铐,给小动物重新盖上了被子,坐在旁边抚摸着小动物的头发。

    没有了手铐,小动物是自由的。每年来日本找云雀是小动物的主动选择,并非必要。如果哪一天,小动物选择不再来主动找他了呢?小动物有这样的选择权。

    在给小动物带上手铐之时,云雀在不知不觉中也给自己带上了枷锁。他厌恶这种被拘俗的感觉。他萌生出欲望,想要将小动物永远囚禁在自己构筑的鸟笼了,想要小动物没有离开的选择,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好像夺取小动物的自由能够他解开自身的枷锁。

    因为,他已经做不到再次推开小动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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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xx年xx月03日01:00a彭格列西西里总部?门外顾问办公室

    可乐尼洛:“你既然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做啊!里包恩,你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吗ko”

    里包恩:“相信我,可乐尼洛,这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既安抚了云雀的情绪,阿纲的生理需求也同时得到短暂的满足。若是能够用一次性交就换来云雀对阿纲的绝对忠诚,何不为益呢?”

    可乐尼洛:“你又不是不了解云雀?那个男人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而去限制自己的。即使是这是你的计划的一部分,你有必要逼着自己亲自看他们的监控录像吗?你这简直把自己往死里折磨ko”

    里包恩:“在局势和势力都没有稳定,敌友不分的时候,阿纲需要云雀这样有强大实力的支持者效忠,只要能达成手段什么的都无所谓。别忘了可乐尼洛,我是看着他们成长的,我知道云雀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乐尼洛,你也很清楚的,自由本身是一道人性不可避免的枷锁。利用它,它会成为你的得力工具。执着于它,会让你成为自由这个意识形态的奴隶**。”

    可乐尼洛:“里包恩,那你自己呢ko?”

    里包恩:“仅仅只有我的支持,对阿纲而言是不够的,可乐尼洛。身为彭格列的门外顾问、阿纲的家庭教师,我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么多。”

    真的是这样吗?可乐尼洛不经怀疑。

    里包恩面前的显示屏依旧播放着首领卧室的监控画面。

    里包恩短暂的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伸手去拿资料。手指离开杯子的那一刻,可乐尼洛看到了,杯子上、手碰过的地方,全部都布满了被蛮力捏出的裂纹,仿佛轻轻吹口气,整个杯子就会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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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xx年xx月03日8:00a风纪财团?西西里办公室

    “以上就是目前彭格列所处的情况。云雀大人接下来希望怎么做呢?”

    云雀从昨夜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再次瞄了眼,手中草壁哲也给的纸质资料。随着风纪财团的成立,云雀准许了哲也对他的称呼也从“委员长”改变成“云雀大人”。

    “小动物那边怎么说的?”

    “沢田大人表示希望云雀大人以自己的方式,以寻找洗脑药的解药为优先目的,调查敌方情况并与彭格列总部和黑耀情报网共享情报”

    “是吗”

    云雀想起来小动物的脸。小动物的声音。昨晚的记忆不断萦绕在云雀的心头。

    “小动物状态怎么样了?”

    “据我所知彭格列的医师都对首领现在的身体状况感到堪忧,如果云雀大人想要更深入的报告我会派手下去获取”

    “不必了”,昨晚的小动物对云雀而言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他想要独占这一切。是的,没有必要让他人知道,“哲也,那些戒指和徽章有找到线索吗?”

    “云雀大人昨天从保加利亚战场带来的戒指和徽章吗?具体来源我们还在调查。但是初步鉴定大概率是属于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的物件,俄罗斯的黑手党们不爱使用这种材质金属材料打造的戒指和徽章,因为零下三十度环境下会变脆。但是有可能与掘墓人家族来往家族。在下听说东欧的黑手党家族通常喜欢在一项交易完成之前,拿对方身上的贵重物品做扣押物的习惯。”

    昨天云雀在保加利亚袭击的大部分聚点都看起来临时被撤空了,只有一两个聚点让逮到的几个没有来得及逃跑的人。其中一人口袋里他找到了这些东西。总部派出这么多次袭击里面,三分之四以上的聚点都像是临时被撤空了,唯独几个据点发现有人没有来不及跑,被云雀逮到了。

    “哲也,继续戒指和徽章调查来源。”

    “是的,云雀大人”

    “还有,告诉小动物,彭格列的内部通讯网络被人侵入了”

    正是因为大家都使用了相似的手法,所以才会一目了然。监视着整个彭格列内部通讯网的,并非只有敌人,当然,还有云雀他自己。

    无法推开小动物、无法放弃小动物的自己,依旧做不到像以前一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了。既然如此,那就把小动物拴在自己的鸟笼里好了。因为,名为“自由”的硬币,它的另一面是叫做“权力”**。

    云雀一边想,一边玩弄着手中初代云守的手铐。

    小动物,带上项圈的话,一定很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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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预警:5927r的修罗场夹心,微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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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xx年xx月03日3:27p彭格列家族加长林肯车内

    无法停下。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呢?

    狱寺在心里质问自己。

    是进入十代目身体的那一刻吗?还是答应十代目的那一刻呢?

    狱寺爱怜地看着怀中的十代目,不断亲吻着对方,感受对方肌肤的温暖。连续两个多小时的强烈快感和高潮,加上疲惫不堪的身体,怀中的十代目已经晕厥了过去,但是狱寺却无法停止自己胯部抽插的运动。

    为什么不停下来?自己在伤害十代目。为了自己的欲望。

    不断地在对方的体内抽插,好像紧密的结合能够填补一种缺失感——那种单纯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已经无法再满足的愿望。想要成为比左右手感觉亲密的关系,更加无法离开对方的关系。恋人是彼此缺失的另一半,但是十代目对自己而言,是他狱寺隼人的全部。没有了十代目,自己什么都不是。

    我是如此需要你,十代目,但是我能够成为被你需要的人吗?

    自己真是卑劣啊。

    狱寺一遍又一遍的深吻着对方。或许,自己很早以前就失控了。

    车窗外的景象被严严实实的遮住了,狱寺看不见他们开到哪里了。已经无法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了。

    十代目,你以后也会拜托我吗?愿意和我结合吗?这会不会成为唯一的一次呢?

    狱寺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这是很不公平的关系,他想,十代目或许没有他也能过下去,而对自己而言,十代目确实无法代替的。如果十代目不在了,他甚至看不到未来。知道答应和十代目做的自己很傻,如果这么担心十代目不再了的话,不是应该以十代目的健康安全为基准而行动,而不是顺着自己那点私心才对。但是现在的自己连后悔的心情都感受不到,只剩下快感和汗水。

    “报告boss和狱寺大人,我们将在5分钟之后抵达总部大门”

    司机通过广播的传话飘在空中,该停下来了,狱寺在脑海里对自己说。

    做不到。他亲吻着十代目的双唇。自己或许下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亲到十代目了。

    停下来!

    狱寺感受着靠在自己身上十代目,想要将对方的体温和触感刻印在自己的皮肤上。因为,或许十代目在药效过后会忘记掉这一切。那样也挺好的不是吗?他们的关系会被重置,十代目依旧是那个最受人敬爱的彭格列首领,而自己只不过是十代目的左右手,彭格列的岚之守护者。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不是挺好的吗?

    那难道不是自己想要的吗?

    为什么会感觉心痛呢?

    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不甘呢?

    眼泪不停话的掉下来了。

    自己真是个笨蛋啊,一边和十代目做爱还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待在伟大的十代目身边呢?

    好害怕。

    十代目醒过来之后会推开我吗?我们的关系,会嘎然而止吗?十代目大概再也不会想要我了吧。

    十代目,请不要推开我。

    我想要成为被十代目需要的人。

    我会拼了命努力成为十代目需要的人的。

    所以十代目,请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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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7p彭格列西西里总部·停车场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人下车。

    里包恩感到异常的焦躁不安,说不出来为什么,直觉而已。他亲自走向停车场,打开了车门。

    映入眼帘的场景,是他没有心里准备的——

    狼藉。

    到处散落的衣物和液体。

    熟悉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里包恩想要开口,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阿纲”的名字紧紧得卡在胸口。大脑停止了运转。

    不想要看见。

    阿纲。

    眼前一片漆黑。

    身体已经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两人强行分开,一只手揪住狱寺的衣领将他从车里拽出来,另一只手握拳对准了狱寺的脸,击中对方的脸。狱寺没有任何反抗,顺着冲击力同落下的石头一样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里包恩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压制着对方起身,从腰间掏出枪支抵在狱寺的脑门。

    直到这一刻,里包恩才听到自己心跳的剧烈跳动。

    上一次让里包恩觉得自己无法再控制住自己是什么时候呢,实在太久,久到他忘记这份感觉了。

    他不理解自己的举动,不理解为什么眼前看到的一切是如此的刺眼——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尤其是现在纲吉依然处于发情状态的时刻。即使预想过这种事情的发生,即使脑内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里准备,真正亲眼目睹的时候,里包恩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一切,自己远远没有想象中冷静,他冲动地想要杀死狱寺。如果不是狱寺,是其他人,他会想这么做吗?会的。

    狱寺不是一个会轻易越界的人,他甚至没有那个胆量主动提。如果不是阿纲主动提出来的话,这大概一切大概不会发生。这听上去是一种希望。现在的阿纲,大概无论是谁都会接受吧,即使是自己过去的家庭教师,他也一定会接受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里包恩才想要保持阿纲所熟悉的关系。恢复正常后的阿纲,大概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保持平常心去面对这些过去的同伴了,如果连自己都越界了,到时候他去依赖谁呢。

    如果自己的欲望对现在的阿纲没有益处的话,就应该放弃才对。

    放弃啊!为什么还是没有彻底放弃。

    里包恩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满头是血的狱寺。他太高估自己了,他没有能做到的彻底放弃,那些无用的欲望和情感依旧牵制着自己。现在的情况,整个家族还需要狱寺,而自己却因为情感冲动差点将他给杀了。

    手指从扳机上缓缓移开,里包恩将手枪放回腰间的枪托。

    “看在家族和阿纲的面子上我暂时饶过你”里包恩松开踩在狱寺胸口上的脚,“现在的你,还不配作为阿纲的左右手”

    狱寺满脸是血,望着里包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里包恩没有去看他,而是转身抱起车内依然处于昏迷中的阿纲。

    “我会送阿纲去医务室的。你自己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不要做对家族和阿纲无益的事情,这是警告。”

    他紧抱着怀中昏迷的阿纲,那股冲动还残留在体内,他甚至仍不住想要做出安抚对方的举动。

    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保持平常心待在阿纲的身边。

    无用的情感在刺痛他的神经,侵蚀他的理智。如果现在阿纲喊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绝对会控制不住的。

    他需要离开对方。

    “拉尔,帮我联系一下朱赛佩总理和门外顾问罗马办公室。是的,我也有这样的预感。对,我看到消息了,民众反应相当糟糕,政坛地震会发生的。明天早上的飞机安排好,是的,我打算亲自去处理”

    “还有,阿纲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是对的,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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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1p彭格列西西里总部·狱寺隼人办公室

    狱寺并不知道过去几个小时自己是怎么过的,身体机械性地翻动审查着桌前的文件,白底黑字的纸张让他的指尖透凉。

    脸被里包恩大人揍到肿得不成样子,还多了几道伤口,缝了线。这大概是他应得的。

    十代目现在怎么样了呢?狱寺想要去看他,他挠了挠脑袋,还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现在的自己没有脸去见十代目。

    眼前那几个贝克欧家族报告上的数字怎么看都很扎眼,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烦躁得很。狱寺把纸张扔回到桌子上。对待十代目也好、里包恩大人也好,就连自己平日干得不错的工作都没有办法做好,一切都糟透了。他搞砸了。不、搞砸了和十代目的关系就已经是搞砸了一切了。难道正确答案是拒绝十代目吗?他不知道。无论是不是正确的做法,他都无法让十代目一个人痛苦煎熬。就算时间倒流,他一样无法拒绝十代目的请求,一旦开始了就无法停下来。左思右想,绞劲脑汁,他想不出来那种情况下正确的做法到底是什么,只能回忆起十代目的体温和触感,这让他更加烦躁。

    够了。

    他找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办公桌下唯一上锁的柜子,拿出了整盒的烟草和卷纸。他答应过十代目要戒烟的,所以把烟草全部都锁起来了。但是现在不行了,烦躁不安感达到了极限。十代目,狱寺在心里默念着,我大概成为不了配得上你的人吧,既然已经没脸见你了,那么健康长寿之类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呢。真是对不起,十代目。

    手熟练地卷着烟草,里包恩的话语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

    如果在走廊里见到十代目,十代目还会和我打招呼吗?十代目还会对我笑吗?十代目会提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吗?十代目真的会后悔吗?十代目会回避我吗?

    不知道,不想要知道,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和不安感顿时侵入了全身。本来以为这个未来自己保护好十代目的性命就可以,狱寺没有意识到还有另一种失去,有别于生死离别的失去。狱寺少见的没有选择乖乖去室外抽烟,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站在窗边点燃了烟草。

    一连串熟悉的动作,看着口中吐出的烟在空中一点点散开,狱寺感觉稍微平静了一点。比起想这些,还是专心做好手中的工作比较好。毕竟,即使自己没脸见十代目,只是还能给予十代目工作上的支持。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少许安慰。自己还是能够成为被十代目需要的人的。只是不能是那种关系罢了。

    嘴里叼着烟,狱寺坐回到办公桌的位置上,重新拾起手中的文件。贝克欧家族贝克欧家族,虽然没有在盒子武器的生产开发上选择贝克欧家族的作为零部件生产供应商,但是彭格列的老式武器目前为止还是使用贝克欧家族生产的子弹。对方家族想要在狱寺面前宣传自己,大概是听说了十代目打算在未来缩小旧的武器生产业务计划,有点急得跳脚。彭格列现在的业务占了贝克欧家族总业务量的七成,也不奇怪。马克,贝克欧家族的节预警:10027+1夹心&一点点不明显的9627。人物三观都很扭曲,若过程中产生任何不适请尽快逃离对自己好一点不要逼着自己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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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xx年xx月04日

    10:00a杰索家族总部?首领办公室

    白兰面对视频上的正一:“hello~小正!好久不见啊,想念我了吗?”

    正一:“完全不想念哦,白兰,我们可是上周才为了医用人形仿生体项目见了面的。再说了你想的不是我,是阿纲吧?现在只是因为没有办法见阿纲了,想要从我这里拿彭格列特殊通行许可所以故意和我拉近乎的吧?”

    白兰:“小正真是聪明呢!不需要说就马上明白了。想必是已经帮你最·好·的·朋·友拿到了特殊通行许可了吧?”

    正一:“我做不到的,白兰,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彭格列现在会进入紧急状态,我不可能为你搞个特殊通行许可的。放弃吧,等几个星期再见阿纲又不会死。”

    白兰:“小正真是狠心啊,明明我们两个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连你的秘密都好好守住了,居然这点小忙也不愿意帮……”

    正一:“你在扯什么啊,白兰,有这个精力和我斗嘴还不如先专心把我们医用仿生体项目进度赶上……等等等一下,你说什么秘密?”

    白兰:“你最清楚了不是吗小正?”

    正一:"少来这套,白兰。就算手里握着什么秘密我也没办法现在给你搞到通行许可的。比起说这个,仿生体的能源提供问题有进展了吗?"

    白兰:“我们计算模拟了目前几个不同能源提供模式方案,对于携带死气火焰基因的仿生体理论上能够运行12个小时,对于没有死气火焰基因的仿生体依旧没有办法超过3个小时。”

    正一:“还是不行嘛……没有办法突破这点的话这个项目的应用范围会被大大缩小。虽然斯帕纳说有个点子去试试看了,但是成功率没有办法保证啊。时间上也,艾莉莎她不一定能够撑过去这么多年”

    白兰:“那个孤儿院的小女孩啊……嘛,人最终都会死亡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不需要为个体的死亡那么伤感嘛。比起这个——”

    正一:“就算无法避免也不需要描述的那么冷血吧!他们连经历人生的选择权都没有就只能等死亡,这种事情难道不让人难过吗?你只是……就算你不觉得什么,也不表示他人经历生死离别时候不会感到悲伤啊!”

    白兰:“但是你所描述的这种情感是有选择性的吧?面对其它生物的死亡,大部分人就没有那么伤感了呢。杀虫、吃肉什么的,不正是证明所有人性的本质就是冷漠无情的吗?”

    正一:“白兰,不要老给我挑刺岔开话题。我现在手头头痛的要紧事情够多了,没有那个心情和你讨论这些。归回正题——”

    白兰:“好好好,小正。总之这项项目的下一个重点,探索新的能源供应方案并且对死气炎基因体进行性能优化,这就是你想说的对吧?这些都是已经在着手进行的项目了。”

    正一:“啊……嗯……对”

    白兰:“这个讨论完了,那就归回正题”

    正一:“?”

    白兰:“我可不是仅仅为了和你来讨论仿生体项目才来和你视频通话的哦,小正”

    正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兰。不行就是不行,你再怎么耍赖也没用,开通行证的权限不在我手里”

    白兰:“看了这个之后你还会这么说吗?”

    白兰按下按键传送了一段视频。

    白兰:“有趣吧,小正。没想到你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呢,阿纲还不知道吧。真不知道他看到了会怎么想呢?”

    白兰非常有信心,毕竟视频中的小正在自己房间里拿着阿纲照片自慰的样子太有趣了。角度刚刚好清楚得能拍到一切呢,连手上的照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哦。白兰看着屏幕对面的小正的同遇冷岩浆一般瞬间凝固,只有瞳孔颤动着,强忍着不要崩溃的样子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白兰:“要是这段视频不小心掉落在彭格列的内部网络或者你们首领的办公桌上就不好了呢”

    正一:“……白兰……你是怎么……”

    白兰:“这可不怪我哦,只不过某人私人的笔记本太旧了,防火墙比较薄弱、用生日当密码并且没有把摄像头封住而已。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哦,只不过无聊的时候看到有趣的画面保存了几份下来罢了”

    正一:“你这是——”

    白兰:“小正居然习惯把阿纲的照片都藏在喜欢的乐队cd里面啊,真是个好地方呢。怪不得其他人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耶”

    正一:“可恶!!——摊上你这种损友算我倒了八辈子霉……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啊?”

    白兰:“身为我最?亲?密的好友,通行证——”

    正一:“求你了,别的什么都行,就这点我真的办不到。紧急时期通行许都是由reborn大人和狱寺先生把关的,我一个技术部部长在这方面没有任何权限”

    白兰:“……既然这样……小纲吉卧室摄像头路径的权限你总能开给我吧”

    正一:“白兰,不要来试探底线。我不想为了自己的面子就把阿纲的隐私权买给你,而且你就不担心阿纲知道了你从摄像头里偷窥他跟你翻脸吗?”

    白兰:“只要小正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了不是吗?比起纲吉发现了和我翻脸的概率,没办法再面对那个拿着自己照片自慰的男人概率更大吧?”

    正一:“……”

    白兰:“大概躲避主动见面,估计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正一:“……”

    白兰:“好好考虑一下,小正。毕竟在内部论坛上发现你对自家首领手冲视频记录,对一届刚刚上任的技术部部长而言,影响可能会不小哦”

    正一:“这个……我……可恶——白兰,只有这一次,期限到紧急时期结束为止”

    白兰心满意足的笑了。

    至少触碰不到小纲吉之前,这算是个不错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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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9p西西里岛某居民区·乔伊家

    踏出乔伊家的门,库洛姆看着boss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那些居民楼。原本明艳的墙漆建筑外墙被阳光晒到褪色,风雨的侵蚀迹象在阳光下格外明显,一切都是杂乱又参差不齐。

    “呐,库洛姆,你说我们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boss,不要责怪自己哦,大家……”

    本来想说出安慰的话,看着boss的样子,大脑像停止了运转,“……都尽力了”

    “尽力了,是吗……”

    自己说错话了,大概。

    库洛姆下意识地将三叉戟握得更紧了。boss带着非常悲痛的表情决定亲自拜访了这次事件受难者的家属。其实库洛姆自己和下属来就可以了,慰问家属并且执行商谈理赔之类的事情,毕竟他们两家的都是彭格列家族庇护下的人。boss不需要亲自来处理的。

    看着boss被看不见的阴影所笼罩,自己除了陪伴在boss身边,不知道做什么。

    自己就像笨蛋一样,安慰的话语也说不出来。

    “呐,库洛姆,人真的像骸说的那样,会轮回转世吗?”

    boss先开口了。三叉戟被库洛姆握得更紧。

    “骸大人是这么说的呢,不过”,库洛姆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是不是应该继续说下去,“没有了前世记忆的话,对大部分人而言轮回转世和彻底死亡完全没有两样”

    “他有说过,真的会像那些宗教里所说的,根据一个人的德行来决定对方的去处吗?什么天堂地狱或者轮回转生成不同物种之类的”

    “唔……骸大人虽然从轮回没有仔细说过,我也看不到他那一部分的记忆……地狱的话,我只记得骸大人说过他人即地狱,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懂。不过,我想,如果真的有存在管理人类的神,无论一个人品行如何,大概都不会被送往天堂吧”

    “诶?为什么啊?”

    “因为……天堂这种地方,感觉对我来说不存在”

    “哎,库洛姆是无神论主义吗?对不起啊库洛姆,我都不知道”

    “不、不是这样的,boss。那个……不是圣书上的所说天堂是满足所有人需求的存在?佛教里的极乐世界也是摒弃一切欲望才能达到的地方。但是只有现在我生活的世界,骸大人、boss、犬和千种才会都在我的身边。我也不需任何神明给予我什么,天堂也好、转世投胎也好、极乐净土也好,我都没有办法给我想要的东西。骸大人和boss不在的地方,我也不想要去。”

    “所以……只要大家在身边就够了吗?”

    啊、不小心全部说出来了。

    “……是的呢,boss”

    只说了自己想要说的,大概不是boss想要听的话。手中的三叉戟不知不觉已经被捏得温热,搞砸了,大概。

    “我以前其实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些事情,什么死亡之后的世界都是做诱饵和我们谈判,这是一个敌方给予的警报信号,警示我们对方对我们三方的关系了解的很透彻。虽然只是猜测,自由报、晚邮报和这次袭击我们、俄罗斯的吉古家族可能背后有联系,可能是联手。那我们彭格列和政府的关系做文章,可能目标想要从政治方面击垮彭格列家族的势力。这次事件很可能会牵连到教会的利益和名誉,我们彭格列家族会动用所有势力将影响最小化,但还是请菲利普爷爷请做好心理准备。”

    菲利普教皇一遍抚弄着自己拇指上代表着教权象征的戒指一遍侧耳倾听着。黑手党之间的纷争乱斗啊……上次一次是多少年前呢?自从彭格列九代目和当时左翼政客警局等多方势力联合起来的里世界大型肃清行动,应该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依赖于彭格列九代目所打造的这张强大的利益关系网,教会也得以获得现代化社会以来最有权势的时期,通过协助政府深度参于社会公共慈善事业方式筹集庞大资金并且明顺言正的传教,唯一代价只是让教会成为这张庞大利益关系不可缺少的洗钱网。一想到失去教会的现有势力和资金源就……不行,他的使命才开始,仅有二十年是无法完成救赎人类的目标的。他需要更多,金钱、权利、影响力,教会无法承担任何损失,任何形式的倒退都可能意味着教会将正式退出这个政教分离主义为主流思想的现代社会了。无论他个人再怎么倾心于彭格列家族以及彭格列十代首领,他都不能让教会在这次权势变动中产生损失,即使这意味着与彭格列决裂。他一心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也不需要发生,或许,纲吉只需要一点时间和指点,一切都最终同齿轮一样照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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